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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分離是為了重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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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恒也陷入了離別的悲傷情緒之中,兩年半的時間,就算寒暑假能見面,但是每年也要面臨八個多月的分離。

時間是感情最大的殺手,他知道的,離的遠了,聯系少了,感情自然也就淡了。

問題他很喜歡楊翌,非常非常的喜歡,那是一種一天給他24小時擁抱在一起都不會膩的感情。

方恒想,或許這就是愛,不再是那麽單純的談戀愛,喜歡了就在一起的膚淺,這樣的感情更加深刻而濃郁,甚至一再讓他回想起當時自己的隨口一說。

楊翌到哪兒,他就到哪兒,拋開一切,只要有這個人就夠了,這樣自己就會一直快樂圓滿的走下去……

方恒仰頭看著頭頂上噴灑下來的水幕,喘息著,身體緊繃,身後是冰冷的瓷磚,頭頂是溫熱的水流,而最敏感的部位卻被更加溫熱的物體包裹著,視線在那樣的刺激裏變得恍惚,靈魂似乎抽離了肉體,格外的昏眩。

“哥……”方恒喃噥的叫著,手指插入楊翌的發絲裏,緩慢的摩挲,推開不行,用力不是,燙熱的口腔黏膜和靈活的舌頭像是掠奪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只能這麽不輕不重的搭著。

楊翌擡頭看他,吐出了口裏的物體,用手將條狀的硬物壓向小腹,吮上了下面的球體,只是輕輕的碰觸,身體的主人就無法控制地抖動了起來,壓在頭上的手倏然加重力氣,將他推離幾分,低下來的頭,眼尾泛起潮紅,帶著幾分哀求地說:“別,別這樣,我受不了。”於是,楊翌的心卻愈加的火熱了幾分,將人牢牢固定住,反覆刺激敏感的部位。

“唔……”方恒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大口地喘息,努力控制從腳趾尖泛起的快感,那種戰栗像是所有的細胞都活性化了一樣,快速的移動摩擦,釋放出大量的熱量,直到終於無法忍受,方恒只覺的腳上一軟,就癱倒了下去。

楊翌手臂急忙用力,將人給牢牢抱住,看著懷裏失神的眼,笑開了牙齒,在眼睛上親吻著,久久停留,感受被黝黑而濃密的眼睫毛刷過的滋味,帶著些微的酥麻,半晌,方才抽離自己開口說道:“這裏真的那麽舒服?”

方恒恢覆了力氣,白了他一眼:“只是會沒力氣,舒服什麽的……反而覺得有些刺激過頭了。”

“可是我挺喜歡你的反應。”楊翌笑道,又在眼角親了一下,真漂亮,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這雙圓潤清亮的眼漂亮,格外的幹凈透徹,眸光轉動之間帶著十足的靈氣,又或者說,不光這雙眼,還有這張臉,這個身體,完全的一個人,他都很喜歡,床上的互動越來越默契,纏綿愛欲極盡之能,平日的交談裏方恒總會給他帶來正面的能量,或許什麽都沒說,但是那些語氣,開朗闊達的心態,是讓他非常羨慕的,似乎人生真的也不過如此,只看你願不願意去做一樣。

感受著腰上的手力度加大,身體像是完全被包裹住了一樣,散漫出去的思路被打斷,楊翌的眼底壓著幾分笑,問道:“怎麽?”

“等下又得回去了。”方恒不太爽地鼓起腮幫子:“還有一周,你又要去覆試,結束後就留在那裏了。”

“嗯,沒事,我會和你多聯系的。”

“我這邊只能晚上熄燈之後……”

“也就一年的時間,不是嗎?回頭無論你去了軍校,還是轉士官,手機查的就不嚴了,到時候課餘時間可以給我電話。”

方恒聳肩:“也只能這樣。”

“其實我覺得這樣挺好,你過了年就把課本拿起來好好讀一下吧,我會幫你留心有用的資料,到時候給你郵過來。”

方恒無奈點頭,然後轉念一想,笑了:“你說等下我下樓把腳給摔斷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回去了?請一個星期病假?”

楊翌失笑,結實有力的手臂摟緊他,用額頭輕敲著他的腦門:“別瞎折騰了,就算傷著了也不可能送到我這裏來養著,我還得擔心你。”

方恒訕訕地笑:“也就是這麽一說。”然後收回手把楊翌推開:“行了,不磨嘰了,我去穿衣,下周你不是周末走嗎?我會想辦法過來送你。”

楊翌看著方恒離開,轉身關了水,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這種數著日子等待分離真是吊命一樣的難受啊,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像是被一塊大石牢牢的壓著一樣,有些喘不過氣來。

方恒從床腳扯過衣褲套上,視線落在了床邊的行李箱,嘴角猛的抿直,偏開頭吐出了胸口的一股惡氣,加快了手上動作,如果真的有用,他真想把行李箱砸了!火車票撕了!

真是的,狗屁個現實,就是程咬金手裏的斧頭,專幹些不識時務拆人感情的事!

偏偏他還不能罵!不能怨!不能說!只能硬生生的憋著,五臟六腑擰著擰著的疼!

楊翌關了水出來,方恒已經套好了褲子,見到人,情緒一收,先笑了起來:“我每次出來休假回去都是清清爽爽的,身上還帶著香,要不是路上時間比較長,指不定大家都知道我出來幹嘛了。”

楊翌牽著嘴角笑,把方恒的衣服遞了過去:“哪兒有那麽多想法?再說了,你不是說過有女朋友嗎?”

“是啊!”方恒笑開牙:“一休假就和女朋友去開房,一窩就一天,倆人也太迫不及待了,傷身啊。”說著,方恒擠眉弄眼,意有所指。

“我覺得挺好。”楊翌擡手拭去方恒額頭上的水珠:“快點穿上吧,這天冷。”

“嗯。”方恒加快手上動作,嘴裏卻沒停地問了句:“今年的新兵是要送到教導大隊訓吧?”

“是,所以今年連隊不忙,你也第二年了,過年的時候好好玩玩。”

提起這事,方恒一下笑了起來,歪頭看他:“瑪麗蓮羊排。”

楊翌眉梢挑高,睨了他一眼:“這糗事你打算記一輩子是不是?”

“那當然了,你的事我都得記著,忘了誰能忘你啊?”方恒的話讓楊翌臉上地笑瞬間僵住,沈默的幫方恒捋起了衣服,方恒卻擡手推了他一把,說道:“你別管我,先把衣服穿上,時間快來不及了。”

等到楊翌轉身穿衣服後,方恒癟了癟嘴,又吐出了一口惡氣。

回了部隊,方恒剛剛走進院子,就看到侯玨從門口走了出來,去特種選訓隊訓了三個月回來,這貨黑了很多,也結實了很多,或許也和那據說慘無人道的訓練有關,凝視過來時,眼底的氣勢甚至有些壓人,最初的時候,方恒經常被他看的分了心思說不上話來。

見到人,侯玨直直就沖了過來,抓著方恒就往院子外面帶,方恒腳上虛軟,被帶的差點摔一跤,嘴裏不爽地抱怨了起來。

侯玨扭頭瞪他,走出了百米遠,停下了腳步:“你手機被翻出來了。”

“啊!?”方恒瞪眼。

“今天下午突擊檢查,大檢,所有人的櫃子都被翻了一遍,說是抓了好幾個私下裏帶了手機的,你怎麽辦?”

方恒翻了個白眼,這人要是倒黴了,喝涼水都能塞牙縫,無力地擺了擺手:“沒事,裏面一個電話號碼,一個短信,一個通訊都沒有,他們什麽都翻不出來。”

“問題你把書給摳了!”

“最多讓我寫份檢查,沒事的。”

侯玨瞪了兩秒,被方恒身上傳來的沐浴乳氣味熏得有些分神,問:“才從重慶回來?”

“嗯。”方恒點頭。

侯玨的眉心一下就蹙緊了,咬牙切齒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問了句:“排長要走了是吧?”

“下個星期。”

“也好。”

“好什麽?”方恒瞪他。

“免得我沒法和你爸交代!”侯玨反瞪回去,炯炯得目光像只豹子:“我就當你是玩玩了,沒法說,但是你他媽千萬別當真了。”

方恒移開目光,不想和他爭論這件事,自從爵爺一回來,他就把自己和楊翌的事給說了,侯玨也說不上多反對,但是就反覆的提醒他別當真,玩玩就好,其實吧,原本他是這個心思,可是從爵爺嘴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招人煩呢?

侯玨見他垮著一張臉,也知道自己說的話不招人待見,可問題他們關系不一樣,別人不能說的他得說,他沒興趣像楊翌那樣當個奶爸方方面面都顧慮上把人照顧好,他的立腳點很簡單,把方恒當成弟弟,可以陪著玩陪著瘋,但是一旦方恒有了行差踏錯的地方就必須得抓一把,至少讓他還有個可以選擇的方向。

他還記得,當初兩個人是明確地表過態,就算兩個人互相幫忙的尺度都很大,但是都保證過自己不會找上男人,雖然他和方恒沒在一起也因為方恒對他不來電的原因,可這也是個好事不是?畢竟都知道這種事不對。

放下的手再次擡起,侯玨按了按方恒的腦袋,沈聲說道:“估計等下指導員就會把你叫過去,你既然說沒事我也就不擔心了,不過晚點要我幫你打飯不?”

“要!”方恒點頭,捏了捏腰,蹙眉:“有些累,有點想睡覺。”

侯玨的眼瞇了幾分,視線在方恒的腰上繞了一圈,又睨了卡在腰上的手一眼,其實有點想問他們兩個進行到哪一步了,方恒是不是被壓的那一個,可是……算了吧,看這樣也就是了。侯玨轉身望天,在心裏咒罵了一句,真是吃多了撐的,男人長那玩意兒幹什麽用的?找個男人還不如直接割了呢!

手機被收了這件事,方恒是真不急。在部隊待了這一年多,也差不多懂了裏面的規矩,不過就是挨頓訓,寫份檢查,撐死了下樓跑上幾圈就完事了,當初偷偷摸摸搞這手機時就做好了準備。

只是這手機收的真心不是時候,楊翌馬上要走,正是舍不得心裏亂的當口,就指望著每天夜裏說上兩句話了,可現在,這鬧得,他想殺人的心都有!

下午五點半這樣,方恒蔫了吧唧的從指導員樂正東寢室走了出來,一門心思地琢磨著該怎麽解決這事,至於指導員說了什麽,他是半句沒進心。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方恒想了想,下樓直接去了電話房,給楊翌打了電話。

楊翌聽到這事的時候心也沈了幾分,可嘴裏還得安慰著方恒,說忍上一周就過了。

可方恒越聽這些寬慰的話心裏越是煩,嘴裏說著我自己想辦法,就把電話掛了。

可是能有什麽辦法?只能借唄,問題給楊翌發短信就不太合適了,而且這也只能暫時頂著用上一兩天,回頭還得和人解釋為什麽把短信和電話號碼全給刪了,這日子就像是擰巴在了一起,讓方恒心裏的火氣越來越旺,接連兩天和人說話動不動就開吼,像吃了炸藥一樣,一碰就爆。

周二那天晚上,方恒正在寢室裏轉著圈的難受,連長出現在了門口,喊了他的名字一聲,讓他去寢室裏報道。

進了屋,吉珠嘎瑪就沈著張臉開口:“你給我適當點!怎麽的?誰都招你是不是?”

方恒低著頭沒說話,連長母親來那次鬧的事後來也不知道怎麽解決的,反正連長是沒走,可是氣壓也一直有些低,要說起來,也沒比他好上多少,這些日子人人自危,誰都不敢和連長撞上一句話,方恒不止一次“陰謀論”,認為是連長心情不好,這才開始抓紀律,讓人把他手機給抄了。

吉珠嘎瑪盯著方恒看,見這小子一臉的不爽,一下想起了當初林峰要離開游隼之前,自己似乎也有過這段時間,五臟六腑像是擰在了一起一樣,連呼吸都覺得煩。有些情緒可以克制,有些真的很難,就算再努力地想要收斂自己,也只不過是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不斷地累積又累積,直到真正爆發的那一天。

其實他懂方恒為什麽這樣,這也是他叫方恒過來的原因。

“吶!”吉珠嘎瑪瞪了一會兒收回了目光,拉開抽屜掏出了一個手機丟給他:“也就這幾天,用完了還給我,先說好,要是再被抓著,看我怎麽收拾你。”

方恒反應很快,穩穩地接住,這才看見手心裏的東西是什麽,當即就詫異地擡起了頭。

“聽到沒有?”吉珠嘎瑪重覆問了一遍。

方恒臉上的笑容頓顯,忙不疊地點頭:“聽,聽到了,真要收了,我就說是我自己的,另外一部,一共買了兩部。”

吉珠嘎瑪沒說話,眼底倒是閃過幾分你小子還算上道的神采,揮了揮手,讓方恒滾了。他這算是違了規,可既然他看到了,又經歷過,能不幫嗎?再說了,楊翌眼瞅著就要走了,他就算不管方恒這邊,楊翌那邊也要考慮下,這鬧騰的太苦逼了,他看著心裏也不舒服。

方恒拿的這部手機不是連長現在在用的,款式有些老,外表陳舊,看起來有些年份,和他那被收的手機有的一拼,都是五六年前的款式,是神州行的新卡,正好五十元,記錄全部被清理過,什麽都沒留下,像是為他專門準備的一樣。

方恒捏著電話的手很緊,心臟嘭嘭地跳,對連長的這種行為說不上來的激動,似乎也明白連長算是默認了他和楊翌的關系。

這是好事,不是嗎?

原來的阻力成了助力,讓他覺得身邊還有些人可以靠著。

可惜,對於吉珠嘎瑪而言,這可不是件好事,他忘了方恒順桿爬的本事。

從他在方恒面前默認了這段關系之後,這小子就開始肆無忌憚了起來,隔三差五的往他這裏蹭,最初還顧忌著問問西安政治學院的情況,問問在那邊讀書寒暑假能不能回來,問問從重慶到西安的機票價錢,到了後來,楊翌離開後,就開始對他傾吐自己的思念之情,然後開始抱怨部隊這狗屁的制度。

吉珠嘎瑪怒也不是,罵也不是,冷著張臉都沒用,那小子就像是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了就再也扒不下來。

當然,這都是後話,他那時候要知道自己的一時同情換這麽一結果過來,想必情願繼續憋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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