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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苦情劇裏的後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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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苦情劇裏的後娘(一)

當陸溪穿到新世界時,感覺腦袋昏昏沈沈,四肢像灌了鉛一樣難受。

她知道,自己的意識穿過來了,可是她穿進來的這個身體,好像有點問題……

對於這種突發情況,陸溪已經能很熟練的處理了,多半是她穿過來的時候,這個身體正面臨著生存的困境。

蓄了一會兒力氣之後,陸溪終於感覺恢覆了一點力氣。

只是此時依舊不能很好的控制身體,眼皮還是很沈重。

陸溪便繼續直挺挺的躺著,一動不動。

她豎起耳朵一聽,能聽見清脆的鳥鳴聲,以及風吹草叢的聲音。

初步判斷出,這裏是在野外。

繼續躺了一會兒,沒聽見有別的動靜,估計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危險,此時的陸溪才敢接收劇情。

在這個世界裏,原主是一名帶著孩子改嫁的寡婦。

她的丈夫應征兵役,一去五年,去了就沒再回來,等五年後,只能等來他戰死的信息。

此時的原主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四歲。

原主是個很傳統的女人,信奉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信條,想要成為一個人人稱羨的賢妻良母。

事實上,原主也是這麽做的,只是可惜,她低估了這個社會對一個寡婦的惡意。

在古代,一個失去丈夫的寡婦是很危險的。

夫家的兄弟們見她孤兒寡母,無以為靠,便打起她家產的主意。他們想方設法,想要侵占家裏的幾畝良田,侵占他們的房屋。他們給出的理由是,她丈夫已經死了,孩子又還小,她是外姓人,怎麽看都不能處置他們家的家產。

原主娘家沒人,沒有人給她撐腰,幾次來回的扯皮後,終究是落了下風。

家裏原本剩下的一些糧食,都被村子裏的宗族們瓜分,房屋、良田也全部被侵占。

這便是所謂的吃絕戶。

吃女人,吃孩子。

若是他們不來吃,這些糧食,少說也能撐到明年,原主還能撫養孩子長大,可如今,家裏是真真正正的一貧如洗,什麽也沒剩下了。

然而這還沒完。

吃完了東西,拿完了良田,開始打起孤兒寡母的註意來。

死了丈夫的女人是無主的,可以隨意發配,夫家的人便美其名曰把原主許配給別人家,讓她過上好日子。其實不然,不過是拿她換一筆彩禮錢罷了。

原主抗爭過,可她勢單力薄,一個柔弱的女人,在這個吃人的背景下,是毫無反抗的能力的。

最終,夫家給她定下了一個丈夫。

劇情由此處開始。

原主的第二任丈夫是個秀才。

這年代,秀才是很值錢的,按理說一個秀才不該輪到原主這個二嫁的寡婦才對。只不過秀才也分好和壞,這秀才年紀比原主大上一輪不說,還克死了好幾個原配,只留下幾個孩子和老母,等著人過去侍奉,當後娘。

坊間說他有天煞孤星的命格,克妻,所以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

就這麽一個燙手山芋,就落在了原主的頭上。

她無法反抗,帶著孩子便嫁了。

後娘不好當,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原主嫁過來後,過了幾天好日子。那秀才雖然有克妻的名頭,但實際上為人有禮,對她也還算話。

對於剛剛從一個地獄裏脫身出來的原主而言,這彬彬有禮的秀才,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一下子砸中了她,讓她滿心歡喜。有了前面一家人的對付,原主來到秀才家,便感覺自己掉進了福窩,有個愛自己疼自己的丈夫,一定會有享不完的夫妻。

而原主傳統的思維,當然讓她對自己的第二任丈夫死心塌地了。

等之後,秀才便上京趕考去,留下一大家子人等他回來。臨走之前秀才叮囑過,讓原主好生照顧,這個家就托付給她了。

原主自然是答應。

她自以為,嫁給了秀才就是他的人,他的家人當然也要小心照顧對待。

等秀才走後,秀才家裏的人才逐漸露出了真面目,開始排擠原主,敵視原主。

秀才的老母親覺得,她養大了一個兒子,好不容易考上了秀才,不應該配一個農婦。她對原主滿心怨懟,處處看不起原主,只不過兒子在時不好當面說,如今兒子上京去,當然要好好的立立規矩,讓原主好看。

按照秀才母親的想法,最好是把原主折騰得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如此一來就能把原主趕走。所以,家裏的活計,不管是什麽,當原主來了之後,就全是原主在幹了。

幹活也沒什麽,原主本來就是從苦日子裏熬出來的,所以這些活計對她來說,都是已經做慣的,無所謂。她心裏還記著秀才和她說的事情,一直甘之如飴。

秀才一共有三個孩子,兩男一女。長女是第一個妻子生的,兩個男孩是上一任的妻子生的,然後才是原主。

幾個孩子各有心思,本來彼此不對付,等原主來了之後,倒是統一了占線,一起排斥原主了。

他們覺得,原主作為後娘,是一定會苛責孩子的。哪怕她面上表現得很和善,對他們很好,但肯定是假的。他們不領情不說,暗地裏還咒詛原主,欺負原主帶過來的孩子。

如果換成了別人,被這麽搓磨,說不定就走了,原主不一樣。

一來,她已經沒有了娘家,是個姑娘,這世上已無她的容身之所。二來,她剛剛經歷前一任丈夫夫家的刁難。和吃絕戶比起來,現在的苦難對原主來說,尚且還是能忍受的。

有了比較之後,原主並沒有對這種現狀表示任何不滿。

婆婆讓她幹活,她就幹活,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在她的勤勞之下,把家裏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孩子們排斥她,嘲笑她,欺負她的孩子,原主也默默忍下來所有的屈辱。就連兒子和她訴苦,原主也都只是讓他懂事一些,母子兩人寄人籬下,本來就是要多受苦的。

原主能忍到了一定的境地殊不知,她的讓步和隱忍,不會讓她的處境變得好起來,反而是讓別人試探她的底線,然後一步步加深對她的壓榨。

婆婆見她如此能忍,便不把她當人看了,活是照樣幹。不僅要幹,還沒飯吃。有時候,別人家是男人幹的活,原主當牛做馬也得幹。而她帶來的孩子,短短的時日內,就被排擠得陰郁自閉。一開始還會哭著找娘,可漸漸的就連話都不願意說了,變得十分怪異。婆婆說著孩子被黃鼠狼上身,不會說話了,不吉利,便把孩子趕到了牛棚裏,讓他自生自滅。

這孩子也是生命力頑強,居然杠了下來,沒死。

只是沒死也和行屍走肉差不多了,不會哭不會笑不會說話。

原主此時才驚覺對不起兒子,可是現在的兒子已經不會哭著喊娘,也不會讓再讓她抱了。

若是日子如此艱苦的過下去,以原主忍者神龜的本事,未必不能迎來美好的結局,可壞在,家裏很快就澇災了。

天降大雨,河決堤,淹沒了很多莊稼,死了很多人。

原主一家不得不背井離鄉,討口飯吃。

背井離鄉還能去哪兒?自然是上京去找秀才了。

只是上京路途遙遠,光是要走路就得大半年,這麽一大家子的孤兒寡母路途遙遠的上京投奔秀才,想想就不會順利。

果然,在上京的路途上,常年勞累的原主病倒了。

她奄奄一息,已經無法長途跋涉上京去。她的生命力已經弱到只能停在路邊等死。

下場當然是不用想的,作為累贅的她,當然是被大部隊丟下來,扔在林子裏自生自滅。

而到了生死關頭,原主真心疼愛的繼子繼女,用心侍奉的婆婆,都把她看做累贅,只有她自己的兒子,留下來照顧她。

只是母子兩人終究也沒有熬過來,死在了路途上。

劇情到此就戛然而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陸溪感覺她幹幹的嘴唇上染上了一些濕潤,有人在撫摸她的臉頰,動作輕柔,不過很笨拙。

接著,嘴巴裏又被灌下來一點溫熱的糧食。

陸溪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就靠這個了,當下用力的吮吸著,拼命的獲得一口熱粥。

然而這如天降甘霖般的熱粥也很快沒有了。

有個溫熱的身體,小小的,抱住她,在她的身邊躺下來。

陸溪依稀聽見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響起來。

除此之外,更是響亮的,就是那刺耳的“咕嚕咕嚕”聲。

孩子餓了啊,應該是把所有的口糧都給她了。

陸溪心中一陣感動,一掙紮,便睜開了眼睛。

此時的她,果然就躺在林子裏,剩下是一片腐熟的樹葉,抱住她的那個小人,正是原主才六歲的小兒子。

他此時的面色很不好看,透出一股清白之色,就像一個將死之人。

除此之外,更加顯眼的是他額頭和身上血淋淋的傷口,顯然是被人打了。

聯系到剛才被她喝下去的熱粥,陸溪很快知道怎麽回事——這個時候,他們雖然已經走出了災區,路上的光景漸漸好了,可是一口吃的還是很珍貴。

小孩子不知道怎麽找吃的,但是為了救母親,還是不惜去偷、去搶。然而他一個才六歲的小孩,能打得過誰?搶得過誰?

當然是挨了毒打。

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做到的,居然真把糧食拿回來了。

可如此珍貴的糧食,他自己寧願餓著肚子,不吃,也要全都給娘吃。

如此隱忍,如此懂事,真不知道原主是怎麽忍心對他受委屈視而不見的。

明明是這麽好的孩子啊。原主到底是怎麽忍心的?

哪怕是不喜歡孩子的陸溪,看到這麽一個懂事的包子,也忍不住心中軟得一塌糊塗。

陸溪忍不住伸手攬住他的肩膀,低聲道:“我來了,就不會讓你受委屈。放心,我會治好你的。”

他眉頭一直皺著,哪怕是在睡夢中也一直不放開,小小年紀就心事重重。

陸溪摟住他,沒讓他放松眉間的皺褶,反而是受驚了一樣的,渾身哆嗦起來,弓起身。

可是眼睛還是沒有睜開。

陸溪知道,他是受驚了。

這是防備心過重的表現。

陸溪心裏大致有了猜測。

這孩子之前還小的時候,會哭會笑,會叫娘,明明也很乖很聽話。只是他命不好,父親便不在了,從小就是受人欺負的那個。

娘又立不起來,每當他受了欺負,回去找娘哭訴,娘只是會讓他忍忍,忍忍就過去了。

所以從小到大,所有收到的委屈和欺負,他都是一個人獨自的忍下來,從來不說。

在這種極度壓抑的情況下,又吃不飽,穿不暖,很容易抑郁自閉的。

抑郁癥在現代並不罕見,但是在古代,其他人根本不了解這種疾病,對於無法解釋的事情,就開始封建迷信。說什麽,被黃鼠狼附身了,不幹凈,把孩子趕到牛棚裏去。

生長在這樣的環境,這孩子還能保持這麽純良的心思,算是很不錯的了。

陸溪搖搖頭,唏噓無比。

幸好她過來,不然這孩子,還不知道要受到多少的苦。

關於抑郁癥,陸溪看過一些書籍,對此並不是毫無頭緒。只不過當下,只能暫時往後放放,最要緊的是填飽肚子,不然娘倆都得餓死在山上。

陸溪起身,來到附近的山坳上轉轉。

陸溪有不少野外生存的知識和技巧,就連摸山貨也是一把好手。哪裏有好吃的,哪裏不能去,她都一清二楚。

這個身體瘦弱無比,沒有力氣,但是挖挖紅薯之類的事情,還是能做到的。

陸溪上山的時候,一直小心註意周圍的環境。

她知道,在這種山坳上,有吃的,不是因為別人故意留下來,而是因為有野獸出沒,別人不敢過來。

好在陸溪的運氣很好,她摘了點野果子。有點酸,但在缺衣少糧的現在,還是能頂點用的。

用衣服兜住這些東西後,陸溪才往剛才的地方走,估摸著孩子也該醒了。

陸溪一路都極力快走,可無奈身體實在太孱弱了。哪怕她剛才已經狼吞虎咽,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速度依舊是不快。

當她趕到剛才暈過去的山坳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不久。

越走進,陸溪的眉心便是一直不停的跳動著,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她提起這個身體最後的力氣,沖上前去。

一走近,陸溪依稀聽見一個孩子的呼叫聲:“娘——”

“娘,你在那兒?”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要我了,你只要他們,不要我。”

“我恨死你了,我不要娘了,娘最壞了嗚嗚嗚……我再也不要你了,不要了。”

哭聲沙啞,叫喊聲撕心裂肺,他明明哭得很用力,喊得很用力,但聲音卻不大,也有可能是嗓子喊啞了。

見到兒子哭得臉上青筋暴起,一雙眼盈滿淚珠,滿是絕望,陸溪心中一痛,忙跑過去,問道:“怎麽了?英哥?”

任是鐵石心腸的人,看到英哥哭得那麽傷心,那麽絕望,也該動容起來。

剛剛,睡過去的英哥醒過來了,下意識想要找娘,可是一睜開眼,他就傻眼了。剛剛明明被抱在懷裏的娘,一覺醒來,居然不見了!

一開始英哥還很擔心,害怕她是被野獸叼走了,畢竟以前他不聽話的時候,他那個奶奶就這麽嚇唬他,山上的狼豺虎豹就喜歡吃人。可是英哥四周看了一眼,沒看見什麽屍體殘骸,他便放下心來。

可接著,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拋棄了。

娘不要他了。

那個奶奶,天天說他賠錢貨,拖油瓶。他也聽過別的大人說,如果沒有他的話,他的娘能過得更好。孩子的心思本就細膩,聽了這些話都默默記在心裏了,成為了疙瘩。加上娘平時的作風,就是偏寵那幾個繼子繼女,一點都不重視他,讓他忍忍忍,英哥自然而然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他明明那麽喜歡娘,那麽舍不得娘,明明說好了再也不會理她,不和她說活。可看到她被如果扔下,被拋棄,他還是留下來了。

英哥都打算好了,就是死也要和娘死在一起。如果活下來,就和娘一起好好生活。他是個男子漢,能保護娘,再也不要受人欺負。

可轉眼,就掉入地獄裏了,英哥滿心都是絕望,真的覺得自己再一次被拋棄了。

他本來已經不會開口說話,可情急之下,過於哀傷憤怒,終於張口說了,卻是帶著滿心的絕望和酸澀。

敏感脆弱的孩子嗚嗚大哭,嗓子都喊啞了。

可沒想到,他認為早就自己走了的娘,又回來了。

看到忽然奔跑過來的陸溪,英哥一怔,然後抹抹自己臉上的淚珠,訥訥道:“娘?你真是我娘?”

“是我,你這孩子……”陸溪都不知道說什麽了,指責的話說不出來,餘下的只有心疼,便抱住他,說道:“你真是嚇死我了……娘剛剛是去找吃的了,你不用害怕,娘不會丟下你的,別害怕。”

聽到陸溪安撫的話,抱住她溫熱的軀體,英哥楞了一下,還不敢置信。

“你真的是我娘?”英哥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是,是我。”陸溪看到他這茫然無措的樣子,一雙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就像一頭受傷的幼獸,心中一痛,忍不住落下淚來。

陸溪說:“你小時候,最喜歡趴在我的腿上,聽我講故事。後來……後來你就不讓我抱了,英哥,是娘錯了,娘不應該只顧著別人,不顧你。娘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委屈。”

英哥還是一臉呆滯的樣子,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看樣子,他平靜下來後,又恢覆了往日自閉的樣子。

陸溪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她舉著懷中摘來的野果子,說道:“你看,這是娘剛剛采到的野果子,我們有救了!你先吃了,填飽肚子,我們一會兒趕路。”

英哥本來沒什麽反應的,聽到陸溪說的“趕路”這才如大夢初醒,用力拽住陸溪的手腕,小小一個孩子,幾乎把陸溪拽疼了。

英哥急切道:“趕路?你要去哪裏?你還想去找他們?他們已經不要你了!”

他最怕的,就是回到那個令人壓抑的家裏去。

對於英哥來說,死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留在那裏,受人白眼,和牛作伴。

沒人知道,這兩年的經歷,對幼小的他來說,究竟造成了什麽陰影。

要讓他繼續回到那種生活,還不如殺了他!他寧願死在這裏!

陸溪意識到他情緒知道,笑了笑,安撫道:“放心,娘再也不會回到那裏去了。以後娘帶著你生活,不會讓人來欺負我們的。”

這是陸溪早就打算好的路。

秀才的家裏,明顯是虎窩,把好好的孩子都禍害成這樣了。

她的婆婆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巫婆,也只有原主這種極品受氣包、忍者神龜,才能忍下來,勞心勞力伺候了兩年。

如果是陸溪,早就當場不幹了。

既然婆婆他們一家不留情面,把他們母子留在山上餵狼,不管他們的死活,就沒必要用熱臉貼他們的冷屁股,自討苦吃。

以陸溪的本事,要帶著孩子在這裏生活下去,綽綽有餘。

或許是陸溪的目光太過堅定給英哥信心,也或許是她的懷抱又重新有了溫度,變得讓人想要依靠。

英哥雖然三番五次告訴自己,不要再被這個女人欺騙,不要再聽她的話,可此時卻還是點點頭,輕聲道:“我聽娘的。”

說到底,他還是個孩子,既渴望母親,又想依賴母親。

見他聽話,也安靜下來,不再激動,陸溪才松了一口氣。

“來,先把這些野果子吃了。等吃飽了肚子,我帶你去個地方,讓你吃個飽。娘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餓肚子了!”

英哥也實在餓得不行,剛才鬧了一通,把他僅存的體力都給霍霍沒了。如今冷靜下來,才感覺肚子空空如也,餓得幾乎要暈過去。

看到那顏色鮮艷的野果子,英哥兩眼放光,拿住野果子往嘴裏塞。

終於,吃到了一點東西後,整個人才感覺活過來一般。

英哥自己吃了還不算,還不忘遞給陸溪:“娘也吃。”

實在是太乖,太懂事了。

陸溪笑道:“我們一起吃。”

隨後,兩個人就一起,慢吞吞的吃完了陸溪摘回來的野果子。

兩人都是饑腸轆轆,很快就消耗完。

英哥是個懂事的孩子,本想留一點,等著應急,怕以後沒得吃又餓肚子。

陸溪卻道:“不怕,有娘在,吃的東西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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