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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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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章

王建竣本想過了年就回工地繼續開工,他這一次不打算帶小缺回去。

工頭想把小缺留在鎮上,和父母長輩一起作伴,互相照顧,小孩子也都可以送到鎮裏上學,小缺正合適留下照看小孩們。

其實,工頭不舍與小缺分離,但最主要原因是工地離舊樓實在太近了,舊樓一些風吹樹葉的小事情也能牽扯到小缺身上,洪老大變著法希望從自己身上榨出好處。

而且大虎受重傷之後找醫生治了幾次,之後就被擡了出來,邋裏邋遢地睡在室外,還被那些手底下的小痞子恥笑沒了男人的根本。

小缺根本不用去舊樓,在工地裏面都能看見大虎的樣子。

只是從三十守歲,工頭吃得香,和小缺每天一處像一個人,小缺也正敞開心窗,工頭實在舍不得走,抱怨著假期太短。完全忘記那假期,就是他監工的時候定下來的,現在又反悔。

王建竣在家裏也沒閑著,敲敲打打,開始裝修自己的小樓。工頭看小缺住在長輩小樓裏面總是小心謹慎,規規矩矩的。在爸媽和阿姨姨夫面前牽個手,親個嘴也要躲躲閃閃,訂了婚也不能光明正大,實在太憋屈了,不如回到自己的小樓,想做什麽做什麽。

這邊工頭吃了媳婦不想回工地,就想把二頭王建圖打發去工地。

結果王建圖說要等著和小牧去辦理收養手續,又要找人先教幾個小孩基礎知識,暫時走不開了。兩個人和工人弟弟們一商量,下個月再開工,回去加班趕工。

多出一個月時間,工頭就在父母身邊也方便照顧,有了空閑,又才得了趣味,就想著天天和小缺貼在一起。

“哥,我們現在去醫院治治腿,等我再跟哥回工地的時候,腿是不是就好了。”小缺在鎮上養得好,工頭寵起來,胖了不少,臉蛋圓起來,滑溜如剝了殼的雞蛋,白白嫩嫩,還肉嘟嘟的。

“恩,可以去檢查檢查,哥預定一下,咱倆就去。”工頭話到嘴邊,沒有說出來,決定還是先不告訴小缺,要把他留在鎮上的事情。

王建竣找到的這家中醫院,在腿部病癥上經常有突破的進展療效,采用中醫針灸草藥傳統的方法另辟蹊徑醫治,查找疾病的根源,針灸後,用藥膳調節病人自身身體素質的方法來根除疾病。

“哥,是給我紮吊瓶水麽?”小缺腦袋裏的上醫院看病,還局限在開藥打針階段。他想自己不怕痛的,紮幾針腿就好了,實在很棒。

“不是打吊瓶。不過小缺不用怕,醫生先要檢查檢查才能確定方法,可能會按一按你的腿和腳,也許會很痛,不過哥會在你身邊的,疼了就咬哥的手。”

“我可不像哥那樣,就知道咬人磨牙。”小缺輕輕抱怨著,現在他的背後還有工頭咬出來的印子。

“我那可不是磨牙,我是被小缺壓緊的……”工頭看著小缺紅著臉瞪自己,趕快澄清,“是我磨牙,牙癢癢了,我就應該找塊大石頭磨一磨。”

“哥總對我亂說。”說著話,車已經駛入中醫院,工頭扶著小缺走了進去。醫院大樓寬敞明亮,飄著中草藥的味道,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小缺好奇地看著雪白的醫院。

工頭提前已經做了預約,與前臺護士一說,便帶領著攜手一起走的兩個男人,進專家門診部。護士報了號碼,工頭略說明之前咨詢過的情況,老專家立即想起來。

“先伸左手看看脈。”老大夫胖胖的,頭發全白了,留著白胡子,語氣很溫和,“不用怕,你哥也在診室裏陪著,來,我不給你紮針。”老大夫看著小缺,雖然感覺對方年紀不小,但眼睛透著惶恐,所以盡可能地安撫。

小缺伸手左手,老大夫三指按著思索一會,又讓小缺伸了右手,吐出舌頭看一看,老大夫說道,“看著白白嫩嫩,卻有些營養不良,是不是平時挑食,做哥哥的可要看著他吃飯。”

“我不挑食的。”小缺輕輕說。

“不挑食那就是消化的事情了。”

“缺些什麽,我回去就給他補?”工頭馬上問,看著大夫寫好單子,認真重頭看了一遍,折好揣在懷裏。

“來,脫了鞋襪,躺在床上。”老大夫交代了小缺,就去櫃子拿出一套木槌。

老大夫正看著工頭亦步亦趨照顧著小缺,幫著脫鞋脫襪子,以為小弟弟在家裏寵壞了,背了小缺,悄悄對著工頭說,“你弟弟交女朋友了,雖說他這個年紀也該通情事,但不要太頻繁,你跟弟弟好好說一說。”

老大夫說得王建竣面色發紅,小缺可不是跟著自己一起做的麽,“大夫,我和小缺是夫妻,剛訂了婚,是我有些心急了。”

“原來是情侶。人老了,居然沒看出來,我說怎麽有感情這麽好的兄弟。”老大夫自己摸摸胡子笑起來,“也好辦,也好辦,等我檢查完了,給你們開副泡澡的藥,強腎健體。”

老大夫行醫多年,這種同性情侶倒也見過,不稀奇。

他擡起小缺一只腳,小缺微擡起頭看著,工頭就把手放在小缺頭下,幫他托住腦袋。

他的腳底被木槌敲打著檢查,開始沒什麽感覺,他沒看老大夫用力,卻突然像被什麽紮了一下,小缺被突然而來的痛,忍不住出聲喊了一聲。

“是不是很痛?”工頭趕緊問道。

“是正常神經反應,經絡沒什麽問題。”老大夫又拿著木槌,用力壓小缺的腳底,小缺好怕大夫壓一壓,自己身體硬起來,好在大夫按壓得不是工頭常按的那個讓人害羞的穴位。

小缺感覺腳底中央一個穴位被按住,非常痛,不是神經突然痛感,而是持續著痛,小缺之前有了防備,沒有喊出來,想要縮回腳,卻沒力氣,只能忍著,額頭直冒汗。

老大夫持續漸漸加力,看著小缺的反應。放開手,“還好,還好,還是有感覺的。”

小缺的這種痛感持續了一陣,大夫松了松小缺的腳,幫他緩解疼痛。

老大夫接著說,“我現在要按一按你的腿骨,不用怕,這次不會痛了。”

“用不用拍個片子?”

“等等再拍。”骨頭檢查很快,老大夫捏了捏小缺的雙腿,“骨頭有些歪,但是沒有大問題,慢慢矯正不影響走路。”

老大夫讓小缺等一等,帶著工頭出去說話,商量具體的治療方法和時間。

小缺光著腳在診室隔間的小床上踢著腿,他的腿馬上就能治好了,以後就可以平穩地走路。小缺彎起腿,看著歪歪的腳,摸著一根一根的腳趾,“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以後你們不會歪歪的了!”

小缺正自言自語玩著,床邊的拉簾突然被拉開。

小缺笑著擡頭,“哥,怎麽樣?我的腿是不是馬上就好了。”

“叫得真親熱。當年小缺也是芋頭哥,芋頭哥的叫我,可惜轉眼你就去叫‘大虎哥’了。”小缺看清楚進來的人是很久不見的站長韓玉,臉上的表情凝固僵硬下來,低下頭想要找鞋子穿上。

韓玉手指掐著小缺的下巴,強硬地擡起他的臉,低下頭狠狠親了親。

“你幹什麽!快放開我,不許你碰我。”小缺怒火的眼睛,擡手擦嘴唇。

韓玉輕柔的微笑,“碰你的人可多了,那個顏督察碰沒碰過你?小缺沒躲著我,要不是我來治腿,還真以為小缺失蹤了。”

韓玉大手壓下小缺的肩膀,想把他平放到在小床上。小缺掙紮著廝打韓玉,可是胳膊馬上酸痛起來,韓玉擰了他的麻筋,人也被韓玉推倒在床上,“不要白費力氣了,你想想我過去是怎麽徒手對付落單的地痞。小缺生氣起來臉紅的樣子都這麽漂亮。”韓玉眼裏隱約著憤恨的光,又低頭輕吻小缺的嘴唇,危險地問,“姓顏的親過你的嘴沒,他吸你的舌頭了麽?”韓玉好多年沒這麽說話了,他自持上流貴族,說話一向風度有禮。

“你放開我,我哥馬上就回來了,等他來了,看見你欺負我,會狠狠揍你。”小缺腿不好用,手臂麻了,卻還想揮手摳韓玉眼睛,又被韓玉狠擰了一下。

“小缺確實厲害,惹了這麽多個哥哥替你出頭。你的工頭大哥不舍得別的男人摸你,老大夫也不行。他正跟著那個老大夫商量怎麽替你治腿。”韓玉看小缺不信自己,接著說道,“你的工頭哥摸著小實習生的腿認識穴位,一時半會不想回來。我也試過那個按摩,看一遍都要好久。小缺你還記得麽,我的腿是怎麽凍傷。”韓玉懷念地摸了摸小缺的臉和眼睛,剛毅如鐵的臉冰冷極了。

“你是怎麽勾引上顏督察的?”韓玉看著小缺,“本事真不小!”韓玉不等著小缺回答,在小缺嗓子咽喉屈起指節按了一下。

小缺痛苦地閉上眼,幾乎要流出眼淚,喊出來,也說不出話。

韓玉若無其事,像正常通訊一樣拿出手機,放在對著小床櫃子上面,“真清楚,小缺在視頻裏面也這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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