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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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把小缺抱回撒滿陽光的移動小房屋,暖暖的太陽味道混合著泥土的清新,置身其中的人仿佛已經和自然融合一體,盡享和煦微風世間的美好。可是越美好的風景,讓小缺越覺得自己黑暗。

“地痞的話小缺也上心,你聽他們亂說,以後除了大哥的話,誰的話也不用聽。”工頭抱緊小缺,把他摟在自己腿上,貼著他的耳朵哄著,不斷輕吻允吸小缺軟軟的耳廓。

小缺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神情一直懨懨的,工頭對他說話,小缺也沒有什麽反應。

長長的上下睫毛半遮住黑眼仁,無神的看著日光跳動的地板。

工頭特意為他在實木地板上貼了一層透明的軟膠,小缺不禁疼痛的病腳,可以放心踩上去,軟綿的舒舒服服。工頭大哥什麽都為他考慮了。

一室的陽光像小精靈一樣在地板跳舞。小缺盯著那陽光,他多想變成會飛舞的光,環繞在工頭身邊。但是他卻是屋檐下的陰影,黑黑的陰影。

今天大虎的話,好像讓小缺赤身果體的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地痞嘻嘻哈哈的嘲笑自己,工人弟弟們心裏不知道怎麽想自己,為了遮掩自己醜陋的一面,哥把圖紙交了出去。

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麽韓玉那麽恨知道他過去的那些人。拼命掩蓋的不光彩歷史,被人隨意拿出來講條件。原來做過就是做過,永遠都會存留,遮也遮不住,大虎不會拿幾張圖紙就滿足的,以後工頭大哥不知道還要為自己付出什麽。

工頭摸摸小缺的額頭,冰冷冰冷,冒著濕濕的虛汗,“小缺先睡一會,什麽也不要想。”工頭神秘的對小缺說,“哥給地痞的是假圖紙,放心,大哥把真圖紙收著好好的。”

小缺動動小腦袋,慢慢轉動眼睛,神采一絲一絲重返眼中,“給的假圖紙!沒影響到工地,沒害到大哥。”

“小缺瞎想什麽,大哥這麽厲害的人,還能被地痞給訛詐了。”工頭面色微沈,聲音肅穆,“跟你說過要相信大哥,自己憋在心裏瞎琢磨。就像剛剛,小缺生氣那流氓胡說八道,走過去狠狠教訓他一頓,要不幹脆當他放屁不要搭理他,你還為他幾句胡話上心了,嚇成那樣,萬一沙子埋了你大哥多心疼。”工頭鼓勵的看著小缺,不停輕拍安撫他,“小缺怎麽什麽都怕,你告訴哥,當時怎麽想的,大哥幫你一分析,你就明白了,其實根本不值得害怕。”

小缺吞吞口水,信賴的看著工頭,敞開心扉試著慢慢講述出來,“我聽見那些話,心就絞起來,不想讓大虎繼續說,但我害怕,不敢上去還嘴讓他滾。我想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他說一說也不會掉肉,可是哥把重要的圖紙給他了。是我的過去很壞,所以大哥幫我遮掩住要付出很多東西,我把對我最好的哥連累了,以後大虎還會來要東西的,舊的人很壞,他們不會罷手的。”

“忍什麽忍,小缺什麽都不用怕,不用忍,大哥在你身後。”工頭氣得大手“啪”的一聲拍在軟臺上,“以後誰亂說話,小缺上去抽他耳光!”

“老爹告訴我,受了欺負要忍著,忍過去好了。不然那些地痞會打死你,殺死你的。”小缺的眼睛很純真,新的世界,舊的世界給他帶來太多不一樣的感覺。事情在工頭嘴裏都變得那麽容易,沒人敢欺負自己。

“跟了大哥就不用忍。以後所有的事都交給哥,遇到事不用怕,誰敢說你壞話,欺負你,你就摳他眼睛,踢他下垮。如果你看你的小胳膊要是比不過對方,別吃虧,記住他回來找哥,看大哥怎麽收拾他。”工頭弓起大臂的肌肉,小山一樣的強壯。

小缺好奇地捏捏工頭堅硬鼓起的手臂,“比我的腿都要粗了!”

小缺臉色漸漸紅潤起來,膽量和勇氣像氣流樣,源源不斷的吸入身體,有大哥什麽都不用怕,他可以試著反抗的,他腦子想象,如果大虎再敢來鬧事,他一定要摳出他的眼珠子!

想到大虎被自己摳瞎眼滿地嚎叫的樣子,小缺抿著嘴笑,可是馬上他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回不是害怕大虎怎麽來鬧事,而是擔憂自己的過去,小缺白色小牙微微露出,小心地問工頭,“那如果大虎說的話是真的怎麽辦?他不是胡說的,哥還會幫我麽?”

工頭古銅色的臉在陽光裏鍍了一層金,人卻散發出陰森森的冰冷感覺,眼裏一片晦暗,“大虎說的是真的?你們以前好過,你會想回舊麽?”

“不,不是這件。哥,我,我不想發生那些事,在哥眼裏我是不是變得又臟又醜了。我有時候就會突然嚇醒,以為又回到舊,又回去惡心骯臟的大虎身邊,以前我以為生活都是那樣。可是現在我再也不想回去,寧可死也不回去。哥在意了是不是?”小缺對於舊語氣很堅定,但對於工頭怎麽看待自己讓他心慌。

“是小缺很在意,大虎或者別的誰讓你記憶深刻,過去的事不可能忘掉,是不是?”工頭面無表情,小缺既然跟了自己,就應該把過去都忘記。

小缺一副病歪歪的樣子,細細的身體看起來瘦弱無依,脊背挺得直直的,像一顆風中挺拔的小樹,“忘不掉,我的過去就是惡心骯臟的,那就是事實。”要是沒有那些事情多好,要是能忘記該多好,可是自己從小開始的生活已經植入了腦裏,“大哥介意了。”

“我當然介意,我的老婆過去的時刻不屬於我,我怎麽能不介意。但是我可以重新參與小缺的過去,我們一起回到過去,讓當時霸占小缺生活的人變成我,以後小缺忘不掉,回憶的人就變成我。”工頭陰森森對著小缺邪氣一笑,按下按鍵,緩緩升出房車的操作板。

這個操作板小缺只知道在哪裏,但從來沒敢試過,上面的閃著光的按鈕他只認識顏色,那個屏幕出現外面道路的情況,清楚的顯示了外面的樣子。

小缺看看屏幕,又看著大窗外面的世界,不知道為什麽屏幕裏會有變小的真實世界,但小缺知道這是科技,是人發明出來的。他發現孤零零的小樹,碎石都倒著後退,小房車第一次動了起來。

“哥,你要把我扔掉,小寶寶還在工地裏玩呢,讓我帶走小寶寶!”

“小缺放心好了,不是扔掉你,我們要回到過去。”工頭痞痞地笑,把手覆在他大獨特的巨大金色腰帶扣上,“現在,小缺重生開始!”

房車開向的地方很偏僻,要不是突然有施工隊來舊這片地開發,這裏常年荒涼沒有人煙,工頭把車開到沒人經過,偏僻,亂草重生的土坳裏。

小缺看著工頭突然變了一個人,好像舊的地痞覆蓋他的身體,“哥,你怎麽了?”

“我現在可不是你哥,小瘸子,,講講你的第一次。”工頭慢慢抽出深色皮帶,黑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小缺,好像稍不滿意,就要動手,一身的邪惡氣息。

“那你是誰?什麽第一次,哥你變回來。”小缺被工頭的話嚇得臉上泛白,看眼睛不由自由地看著工頭,工頭身上散發著淩厲邪惡的魅力,高高在上王者氣勢滲透在空中,連空氣都臣服於它。王建竣讓小缺心跳加快,變了個人的工頭大哥依然那麽令人怦然心動。

“你可以叫我王,來漂亮的男孩,講一講你第一次和男人在一起的情況,我可以幫你。”工頭的皮帶輕輕擡起小缺光潔下巴,貴族氣質充盈全身,同時還夾雜著一股侵吞的邪氣,“我看到你的靈魂在祈求我幫助你。你想想過去,你缺少了什麽,你急得不得了,沒人幫你,你也沒有任何能用上的東西,你不得不跑去求大虎。”

“我,我老爹病了。”小缺仰望光環的王,眼睛出神,慢慢陷入回憶,“老爹病好重,他的臉通紅,身上很燙,有時候突然大聲呼吸,有時候就一動不動。老爹說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找醫生,那要花很多錢,可是那幾天我推老爹,他都沒反應。有錢就可以去找醫生,老爹攢的錢不夠,我想起之前朋友送給我的金鏈子,我拿著金子去金店賣,那個金光閃閃的金店卻說金鏈子是我偷的,我怎麽解釋都不信,他把我打走,扣了我的金子……”

金鏈子是韓玉還是芋頭哥時候送給他的,那時候芋頭負責去居民區撿破爛,經常能翻到戒子,鏈子,有時候還能翻到夾在廢紙裏的一疊一疊的錢,芋頭把積攢幾年的錢和金子變成一條項鏈,給了小缺,可是被小缺賣了。

“被騙了金鏈,還沒有錢,你來找我是麽?”工頭引導小缺,他掏出大皮夾,裏面擠著厚厚的一沓錢,“看,王可幫你!”

“王,救救老爹,他生病了。”小缺跪在王建竣腳下,急得直喘,他的眼睛含著水。最需要錢的時候被誣陷金鏈是偷來的,小缺從不偷東西,老爹也不偷。但是他不能報警理論,也不敢讓店家報警,因為他是流浪漢,沒有身份的垃圾漢。報警會被抓起來,沒人會救老爹了。

“救人?可以。”工頭冒著邪氣的眼描畫小缺的身體,那俯低的纖細腰身,半挺起的臀部就在眼前,“你老爹可以擁有最好的醫療,現在用你稚嫩的身體來換。”

小缺天真的擡頭望著工頭,好像在詢問怎麽換,“王讓我幹什麽活都行,我會洗衣服,還會做飯,還能撿到最有用的破爛。”

“不,不用你幹活,是我要幹。”工頭的手指伸進小缺的嘴巴,進進出出地探索,勾著軟軟濕濕的舌頭,涎液順著小缺的嘴角流下了,“脫掉自己的衣服。”

“不!我會賺錢,過幾天就還你。”小缺躲著工頭向後退。

“看,你老爹在床上喘息,你不想救他,你會害死他。”工頭的大皮帶在小缺耳邊啪啪抽打,“不要讓我說第二次,脫掉。”

小缺看向窗口,兩側大大的長窗,使得他就像身處野外,那隨風擺動的枯草枯根,就像病床上的老爹。小缺慢慢脫掉毛衫,厚實柔軟的長褲,把白皙的身體露在陽光下,笨拙的腿蜷縮著。

“用手把大腿分開,別畏畏縮縮,大方地敞開。”工頭把腳硬擠進去小缺的腿中。小缺頭靠著一側的玻璃窗,雙手從下方分別抱著腿,彎曲的腿緩慢分開,直到大腿貼在身體兩側。

“王,我親愛的老爹病好了麽,他有營養的食物麽?”小缺皮膚被太陽曬紅,到處都是粉紅的顏色,冬天的枯草地面落下了櫻花。

“只要馴服我,一切都會滿足你。”工頭坐在一邊欣賞,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看小缺多美,你的眼,你的嘴,你的腿,你的一切都那麽完美,現在可以摸摸自己。”

小缺看著半邊幽暗,半邊金光的英俊霸道男人,移動著手撫摸自己,輕輕的喘息,頭無助的倚在窗上,眼睛迷惑的瞇起。

“大聲一點,讓我聽聽你的聲音。”誰說自己沒聽過小缺的叫聲,王建竣半跪在小缺身邊,他能擁有全部的小缺,“小缺,你的樣子好美,你的聲音動聽,我不知不覺愛上你。”

小缺喘息得厲害,胸膛起伏,王建竣的大手已經包在他的手上,一起移動,誘人的聲音一連串從半咬的嘴角飄出。

“祈求你讓我做點什麽!可憐我這一片無處述說的真心,只有幫助你,救助疼愛你撫養你的老爹才能讓我好受一點,救治我這痛楚的內心,請讓我出一點力,好麽?”工頭陽光下眼睛變成深褐色,一潭深情的水。

“嗚……嗯……好!”小缺半瞇的眼角都是春意,“王,不要看著我,現在不要看我。拉上窗簾,我感覺有幾雙眼睛在看我,好羞恥。”

“大膽些,這附近沒有人,連動物都不來。”王建竣深深的眼一直看著小缺,不錯過他任何一絲表情。

“督察,發現情況了麽?”跟隨保護最高督察的幾個警官站姿筆挺,尊敬的問。

督察已經一直盯著舊方向快一個小時了。他們身邊還有土地監察人員,常坐辦公室的人員很少一動不動一站這麽久,但是他們無形的畏懼警界臨時調派過來的督察,這個人一看就是大架勢,大來頭,都悄悄跟隨,不敢多話。

顏督察一如既往的冰凍的臉不見一絲表情,他慢慢放下望遠鏡,冷峻地說,“嚴查這片土地的施工情況。”

工地裏工頭不在,二頭正負責接待突然來到的土地監察人員,因為集團長年施工建築,和大多的監察是老熟人。

二頭走在一位相熟監察旁邊,鏡片後的眼睛犀利,“才打好地基就來檢查,局裏有變動?”

“跟你們無關,那邊得罪人了,最近要嚴查。”監察手指指舊方向,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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