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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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聞到女人的味道了。”二頭瞇起眼,他的鏡片反著光,一副破獲重大案件的表情。

“都,都是男人,哪有女人。”小缺嚇得差點把手裏的水果扔掉,小愛也心虛的回頭看看。

“難道是你,你心虛什麽?”二頭走過來,俯下身眼神銳利的盯著小缺看。

“我擔保他不是女人。”工頭睜開紅腫的眼睛,慢悠悠的說。

“檢查過了?”二頭直起身,抱著肩膀,冷靜的推理,雖然說得是疑問的話,卻很肯定的語氣。

小缺想起來幾次在工頭房間被扒光的事情,窘迫的紅著臉低頭,手指飛快的剝皮,“這根本誰都能看出來。”

“這可不一定,臉上黑乎乎的,睫毛卻這麽長,我可看不出是男是女。”二頭把眼神轉向小丘。

小愛眼皮抖了一下,她忘記自己在家的時候夾過睫毛,還有耳眼。

小丘臉上也有黑道子,他笑了一下,“我的睫毛可不長,還要檢查一下麽?”

二頭彎起嘴角,一個靦腆退縮,一個熱情主動,他走到小愛身邊,小愛移動鼠標的手都僵住了,“小子,打游戲呢?我陪你打,給你找一個男人玩的游戲,給女孩換衣服有什麽意思,征服攻克才有意思。”

一上午,小缺不斷一瘸一拐端茶倒水,按摩捶背,工頭總算舒舒服服了,感覺眼睛好了一點。他把小寶寶抱到身上,握著小寶寶的小手,不斷顛著他,小孩抿著嘴直樂。

中午的時候,小缺趕回舊樓給郁石做飯,小寶寶被扣壓在工頭懷裏了。小愛跟著他身後,她想守在屋子外面,幻想哥哥吃著小缺哥做得美味飯菜,好像又離哥哥近一點。

那個二頭陪她玩了一會,那些打殺過關的游戲,郁愛根本不喜歡。終於那個可怕的男人在桌子上畫圖了,她就用上網查了一下“郁石”的名字,各個媒體裏面絲毫自己和哥哥失蹤相關消息也沒有,看來家裏人根本沒有報案,集團也沒有任何值得引起註意的新聞。

她有些傷心,所有人都放棄自己和哥哥了。不過好在哥哥還活著,小愛難過的臉思念哥哥。

“小愛,你不要在門口等,你還是留在工地,那裏比舊樓安全多了。”

“可是我好想哥哥。”

“今天如果有機會,我就告訴你哥哥你在這裏,你回工地或是管道裏面等著。”小缺終於下了決心,他和小愛相處幾天,越是喜歡這個漂亮的女孩,小寶寶也很喜歡她。“但是最近裏面都有看守,我不一定能說話。”

“真的麽?!”郁愛激動得都要哭了,“不用說話,小缺哥,這個是我綁頭發的緞帶,你帶進去給哥哥行麽?你們不用說,他就會明白的。”小愛一步三回頭的回去了工地。

小缺看看郁愛難過的小臉,把那條絲滑的發帶放進兜裏,慢慢走進廚房。不知道自己決定是否正確,不過就算被抓住了,小寶寶也會安全的,那個很壞的工頭應該會照顧小孩。

今天廚房裏菜色格外豐富,新鮮的魚在水盆裏跳躍,嘴巴不斷伸出水面呼吸,蝦子也密密的活蹦亂跳,還有各色貝殼的海鮮,肉類紅艷的色彩那麽新鮮,今天一定有大客人來,也許是洪老大的合作人。

小缺因為要幫助郁愛,手一直發抖,不停告訴自己要平靜下來,他盤算著,這樣的日子,舊樓的老大應該都去陪伴客人,沒人會來這裏鞭打懲罰一個囚徒,看來今天郁石會很安全。

小缺不敢給有傷的郁石做那些海鮮,他四處看著廚房的菜。把牛肉和香菇燉起來,湯濃了之後還放了幾粒鵪鶉蛋,一直燉到蛋都入味了,這是小缺能想到的和“安全”最接近的東西了。

小缺盛了滿滿一碗飯,端進屋裏,餵郁石吃飯。屋中只有一個地痞看守,斜叼著煙卷,時不時瞟一眼小缺和郁石。這裏沒電視,沒消遣,食物的味道還勾引著他,地痞咽了一口口水。

郁石身上只是被披了條破毯子,身上沒有地方能放發帶,小缺只好把發帶攥在手心裏,手心裏的汗都要浸濕了發帶,他餵飯給郁石,偷瞄著看守地痞心跳得好快。

郁石一眼看見了那條藍色的長發帶,他瞪著驚訝的眼睛,“你……”

“閉上嘴巴,不然飯就別吃了。”那個地痞吐著煙圈,向這邊看來過來,厲聲警告,小缺趕緊把手心攥緊,冷汗都冒了出來。

郁石憤恨的瞟了地痞一眼,細長的眼睛看著小缺時帶著乞求,更多的是無盡的擔憂,那是他買給妹妹的,難道妹妹也被抓起來?。

那個地痞一直盯著小缺,小缺不敢說話,他夾起鵪鶉蛋,放在郁石眼前,想告訴他小愛平安,可是郁石根本沒有心思去看到底吃得是什麽,他希望小缺能說點什麽,哪怕是一個字。

“快點餵他,中午老大要用客廳。”那地痞很不耐煩。

“好,好。”小缺說著,本低垂著的眼,趁機對著郁石眨兩下,郁石似乎明白一些,直到小缺把一顆光潔的鵪鶉蛋放到他嘴邊又拿開,故意松開筷子,那顆圓圓的蛋帶著汁水滾到了地上,郁石的註意力終於到那個鵪鶉蛋身上了。

小缺彎腰去撿起來,那地痞無聊的呆在這裏看管一個臟臭的男人,心情很煩悶,一腳踢過去,小缺一下摔在地上,“滾,快滾,磨磨蹭蹭。”

郁石應該明白了吧,小缺腿不太好使,手裏還藏著秘密,在地上支撐了一會,才能站起來,那個地痞看著有趣,哈哈大樂的又一腳踢過去,“像個王八一樣。”小缺屁股仰倒,痛得直吸氣,手裏還有發帶,他只有緊緊攥住拳頭。

“XXX……”郁石大罵起來,掙脫繩子,使得椅子吱嘎直響。

那地痞抖著腿瞟了郁石一眼,他沒有權利打郁石,除了大龍誰也不能刑罰郁石,但是他能揍小瘸子,“怎麽,被餵飯倒屎伺候出感情了?”他故意把小缺拉到郁石面前懲罰得踢他,用腳撚小缺不好用的那只腳。小缺抱住腦袋,蜷縮在地上,內臟器官被保護好,踢踢打打他倒能忍住不出聲。

“咣啷”如炸雷一般,大虎推門進來,對著那地痞一拳頭,地痞頓時眼冒金星,被打得後仰著在地上,腦袋摔砸在地面,等到他恢覆意識的時候,已經被踢了好幾腳,他嘴裏討饒,“虎哥,饒了我這次,是他們兩個說話,我才動手的。”

大虎兇狠得不斷踢著地痞,他的力道可比地痞踢小缺大多了,那地痞哭腔斷斷續續說,“虎哥,小瘸子和那大少爺勾勾搭搭,我是氣不過。錯了,再也不敢了。”不過很快地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下哀嚎著,最後奄奄地在地上喘著粗氣。

大虎知道這地痞是大龍的手下,狠狠的發作了一通,才把殘暴的眼對著小缺看去。

小缺聽見地痞當著自己的面就胡亂說謊,自己根本沒和郁石說過話,他怕大虎真的相信地痞的謊言,嚇得他直搖頭,手卻背在身後不敢亂動,萬一被大虎發現發夾就完了,他聲音都顫了,“我沒和他說話,真沒說!”

大虎盯著小缺的臉看了一會,卻爽朗的笑起來,好像剛剛暴怒打人的不是他,“小缺去廚房洗洗幹凈,你的站長哥哥馬上就過來。”

小缺聽見站長的名字一下瞪大眼睛,剛才被踢的時候他都沒覺得那麽痛,現在全身都痛起來,好像無形的網捕捉住了他。小缺胸口快速起伏了幾下,才從嗓子裏發出聲音,那聲音都不像是他的了,“大虎哥,站長先生是客人,我還是回去。”

小缺還想說話,大虎的大拇指按住了小缺的嘴唇,瞇著眼睛邪氣得用手指慢慢撥動雙唇,“今天可不能讓你找任何借口,中午一定洗幹凈過來。再說,站長是你的老情人了,正好一起敘敘舊。”

郁石細長的眼一直恨恨的看著大虎,大虎施舍給郁石一個眼光,他掀開郁石的破毯子,挖了幾下郁石前胸血光透出的傷口,“大少爺,明天就是合同約期的最後一天了,有時間好好辦法,打主意到小缺身上可不是什麽好主意。”

郁石的傷口被大虎的指甲刮著,痛感連著心臟,使得他緊緊咬住牙,他早就計算著時間,明天是最後的期限。明天之後,看守他的人就不會那麽緊,找機會跑出去雖然保不住地,但是能保住命。何況妹妹還在,想想妹妹,郁石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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