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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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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回家

一念及此,商竹衣的心臟頓時像是被一團溫潤的泉水浸泡著一般,只用感動來形容的話,無法完全地表達出她心中的感受,她紅著眼眶,看著季牧爵擡手掛斷了電話,然後澀聲說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季牧爵仍舊直視著前方,故作輕松地說道“雖然今天才徹底敲定,但是其實我已經提前了解過了,這次的捐贈者家屬其實對這件事並沒有太多異議,所以只是沒有走完既定程序而已,料想也不會出什麽大的岔子。”

話雖然這樣講,但是顏容畢竟是他的母親,商竹衣不用想,也能體會身為人子的季牧爵多多少少會有些關心則亂,沒有確切地拿到捐贈的眼角膜

商竹衣仍舊定定地看著他,沈默了一會兒才鄭重地開口道“謝謝。”

聞言,季牧爵這才側過臉看了她一眼,輕笑著嗔怪道“我早就說過好多次了,我們之間,不用說那麽見外的話。”

但是,商竹衣卻搖了搖頭;“我不是謝你。”

這下聰慧如季牧爵也有些不解了“那你打算謝誰?敬對手麽?”

商竹衣被他逗得笑了出來,然後又搖了搖頭;“我在感謝上天,讓我遇見你,又在兜兜轉轉了這麽多曲折後,還能讓我留在你身邊。”

聞言,季牧爵收起了臉上戲謔的神情,眸色沈沈地看了看商竹衣,然後溫柔地笑了“我也同樣感謝。”

回到季家老宅,商竹衣忽然有種卸下重擔後的疲憊感,她捏著眉心走到了沙發上,季牧爵也跟在她身後走了進來。

這時,幫傭見他們回來,立刻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手裏捏著一張小紙片“先生,夫人,你們回來就好了,這時剛才我在門縫裏發現的,您快看看吧!”

聞言,商竹衣不解地擡起眼睛看了過去,季牧爵則擡手接過了那張小紙片,接著他的臉色頓時一變。

商竹衣擡頭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上面竟然用黑色加粗的字體寫了一行信息顏容在我手裏,下面就是一張照片,雖然只是一張側面照,但是商竹衣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圖像裏的人應該就是顏容不會錯!

“這!”商竹衣大吃一驚,險些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這是誰幹的?惡作劇還是……?”

季牧爵眉頭回答她,而是直接掏出了手機打給了他安排在醫院按照保護顏容的保鏢;“老夫人還在病房裏面麽?”

保鏢們都是被安排在病房周圍巡邏查看的,他們不明白季牧爵為什麽忽然這樣問,於是下意識地回答道“我們一直在門口,除了護工和醫生進出之外,並沒有看到老夫人的身影,所以,應該是在病房裏的。”

“我不聽她模棱兩可的答案,你們立刻進去查看!”季牧爵冷聲喝道。

於是,保鏢們也不敢懈怠,一邊舉著電話,一邊往病房走去。

走到外間,保鏢看了幾名護工正在各自忙碌著,於是,輕聲問道;“老夫人在裏間麽?”

護工們頭都沒有擡起“當然了,老夫人正在裏面睡覺呢,所以讓我們都到外間呆著,你沒事兒的話還是別進去打擾了。”

即使她們這樣講,但是保鏢想起剛才季牧爵嚴厲的話語,也不敢敷衍了事,於是,還是輕手輕腳地往離間走了過去。

推開門之後,保鏢往離間探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五大三粗的漢子,差點兒別嚇得尖叫出來;“老……老夫人……”

電話那頭的季牧爵聽到他失聲驚呼,心中頓時一沈,連忙催問道;“怎麽回事兒?老夫人在不在病房裏面?”

保鏢緊緊攥著手機,顫著聲音說道“老夫人她……不見了!”

聞言,剛剛還在外間忙碌著的護工們也都嚇了一跳,嘴裏嚷嚷著“這怎麽可能!”,然後也圍了過來,看到空空如也的病床後,也頓時大驚失色。

聽著那邊亂成一鍋粥的聲音,季牧爵的眉頭皺得更加深刻了,他不耐煩地將電話掛上,然後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見狀,商竹衣也跟著站了起來“怎麽樣?伯母她?”

季牧爵眸色陰沈,搖了搖頭“人已經不在病房裏了。”

“什麽?”商竹衣忍不住驚呼出聲;“那就是說,這根本不是惡作劇,是真的有人綁架了伯母?”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季牧爵面色冷凝地點了點頭,然後彎腰拿起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我過去看看,調出監控記錄查看一下的話,或許能確定是誰做的。”

聞言,商竹衣讚同地點了點頭,然後堅持地說道“我和你一起過去。”

季牧爵轉頭看向她,原本打算拒絕的話語,在看到她眼底的真誠和擔憂之後都化作了泡影,他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

於是,商竹衣飛快地轉過身,準備去拿自己外套,但是卻不願意碰掉了剛才那個威脅信,紙片掉在了地上反轉了過來,商竹衣一瞥眼就看到了紙片背面的一行字;“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滿足了我的要求,我就放了顏容,咱們皆大歡喜,以及,老規矩,不許報警。”

商竹衣皺起了眉頭,彎腰將紙片撿了起來,遞到季牧爵的面前;“你看看這個。”

季牧爵垂下眼眸掃了一眼,然後,忽然冷笑出聲“他們倒真是不怕暴露自己啊,我原本還只是懷疑而已,現在看來對方的身份以及十分明確了。”

聞言,商竹衣順著他的話思索了一下,很快也得出了答案“是孫施悅他們因為剛才的記者會,所以狗急跳墻了是麽?”

季牧爵緩緩點了點頭“背後暗算,陰險之極,很是孫施悅的風格!”

“那現在怎麽辦?”看著季牧爵慍怒的臉色額,商竹衣擔心地問道“他說的要求是什麽?是指我指控倪璨剽竊的事情麽?”

季牧爵搖了搖頭“孫施悅的目的當然不可能僅僅在這裏,他留下這一番模棱兩可的話,只不過是引導我去找他,然後求他而已。”

聞言,商竹衣眉間含怒“他變態麽?這麽想讓別人去求他!”

“他總是被我壓制一頭,心中的怨懟恐怕早就發酵成不知道什麽樣子了,不看到我低聲下氣的樣子,他怎麽可能甘心?”季牧爵冷笑著說道。

聽到他這樣講,商竹衣心中的怒氣更大了“這不就是變態麽!”

說完,她又垂下眼簾,神情有些懨懨的“可是,他還威脅不讓報警,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季牧爵抿著嘴角思考了一下,然後冷靜地說道“我還是要去醫院看一看,自從上次你告訴醫院裏有人私下向我媽傳遞消息之後,我就安排了更多的人手在病房外面巡視,房間裏也有護工二十四小時看護,按理來說,根本沒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帶走啊,我必須先去弄清楚,不然就只能一直被孫施悅牽著鼻子走了。”

聞言,商竹衣讚同地點了點頭,仍舊堅持之前的想法“我和你一起去,多個人好歹算是多個幫手。”

季牧爵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替商竹衣穿好外套,溫柔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才說道“走吧。”

商竹衣也沒有耽擱,動作麻利地跟著季牧爵往門外走去。

季牧爵一曲驅車載著商竹衣來到了醫院的病房裏面,一進門,商竹衣就看到仍舊在原地著急得團團轉的護工和保鏢們。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保鏢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轉過身來,看到來的是季牧爵之後,保鏢的神情更是如臨大敵,臉上帶著和他的身材不相符的緊張和膽怯;“季先生……我……”

季牧爵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興趣聽他解釋完“去聯系醫院保衛科,就說我要調今天的病區和醫院各個出入口的監控錄像。”

聞言,保鏢似乎憋了一肚子解釋的話,一下子被噎了回去,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季牧爵看在眼裏,頓時更加煩躁了,忍不住厲聲吼道“還楞著幹什麽?快去!”

被季牧爵這一聲吼,高大得快要頂到房頂的保鏢竟然抖了幾下,連連點頭;“是,我馬上去!”

說完,他便馬不停蹄地往門外跑去。

這時,房間裏的護工也一樣被季牧爵剛才的那一聲斷喝震懾住了,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閃躲。

季牧爵抿著嘴角,臉色的神情也緩和了一下,不過語氣仍舊算不上溫和,冷聲問道“你們跟我說一下今天的情況,從自己最後一次看到病人在病房裏開始說起,一個一個說,不許拉下任何細節!”

聞言,早就噤若寒蟬的護工們連連點頭如搗蒜,然後在季牧爵冰冷的眼神中,自覺排好了隊伍,就像小學生排隊體檢一般,一個接一個的走到季牧爵面前,事無巨細地開始交代今天的見聞。

商竹衣坐在季牧爵的身邊,跟著聽了幾個人的回憶,都感覺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是季牧爵的臉色卻越聽越陰沈。

“你是說,今天午飯過後,我媽她說要休息,然後就把你們所有人都趕到了外間是麽?”季牧爵皺著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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