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請你慢些走（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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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的時候媽媽一個勁兒的不許我吃這吃那，但是卻一個勁兒的給許諾夾這夾那的。我剛把筷子伸出去準備夾菜就被媽媽搶先一步夾到了許諾碗裏，許諾一直低著頭喊“謝謝阿姨，夠了夠了。”
我無奈的收回筷子，“媽，您幹嗎啊，許諾他吃不了這麽多。”
媽媽聽了把夾在筷子上的菜放到了王俊元碗裏，都不擡頭看我一眼，“俊元你多吃點。等等你就不要吃太多了，胃不好，小心消化不良。”
我有些莫名其妙，“您在生我氣？我怎麽了嗎？”
媽媽繼續吃飯不理我，爸爸打圓場，“你媽媽就是關心你，有什麽好生氣的，吃飯吃飯。”
我想除了爸爸媽媽，剩下一桌子的人都和我一樣莫名其妙吧，所以一頓飯下來，吃的很尷尬。
王俊元吃完飯之後就立馬找借口遁了。
媽媽送走了王俊元就上了樓，爸爸說上去看看也跟著上去了。陳念不知道要幹嘛，拉著許諾也上了樓。樓下只剩下我和徐安然。
徐安然抱著胳膊坐到我旁邊，眼睛直直的盯著電視“知道媽媽為什麽生氣嗎？”
我把腿擡起來放到茶幾上，身子往後靠著，“說。”
徐安然一臉見鬼的表情，“幹嘛！這語氣是跟姐姐說話的語氣嗎？”
“徐安然你摸著良心保證不是你闖的禍我就道歉。”我說完話才轉頭看著徐安然，不是她闖的禍就有鬼了。
徐安然咽了咽口水，有些底氣不足，都結巴了，“也，也不能全部怪我啊。我怎麽，怎麽知道你沒有告訴媽媽你還沒痊愈啊。”
“所以你說什麽了？”
“就是媽媽說你今天也回來了，我就說沒想到這麽多年後一起過的第一個年也是最後一個年。”徐安然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看了眼樓上，我怕被許諾聽到，低著聲音，但是語氣很不好“徐安然你瘋了嗎？這話你是怎麽說出來的？就算要說也不應該現在說啊，這他媽是過年，過年的時候說這些你不覺得不太好嗎？”
徐安然有些委屈，但她從來不是吃虧的人，“所以你是說我現在不說你就不會死了嗎？”
“會死，但是說這件事怎麽也要挑一個對的時機吧。現在說出來，媽媽告訴許諾怎麽辦？”我一早就知道，這件事就不應該告訴徐安然。
徐安然聲音帶了些哭腔，“陳等，我是不小心才說出來的，這段時間躲在北京我有多難過你知道嗎？我的情緒一直不好，所以看到媽媽的時候一下子忘記了。是我錯，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把腿放下來，伸手想要碰徐安然。
徐安然側身躲開了，她站起來，“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是擔心你，我們，都只是擔心你。”
兩個月前，安迪臉色不好的看著我的身體檢查報告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沒有那麽幸運。
安迪說我必須做個手術，可是手術的成功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
許諾還沒有回來，我要及時結束這個話題，“安迪，沒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就不要說了。我有那個精力，還不如多陪陪許諾，多做做正事。”
顏夕著急了，母語都飆了出來，“shit！陳等，你是在拿你的生命開玩笑！”
我以為安迪會和顏夕一樣，沒想到他拉住了激動的顏夕，“隨他吧。就像他說的，成功率這麽低，不如抓緊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和許諾，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過吧。”
從那時候起，安迪就只給我開了穩定病情的藥。只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告訴許諾，我好多了，可以出院。
我看著徐安然上樓的背影，心裏堵得發慌。
“謝謝你，姐姐。”
晚上睡覺的時候，許諾把空調調的老高，然後四肢大開的平躺在床上，“哥哥，你和安然姐姐說什麽啦？還要念念支開我。”
我側躺著，支起身子看著許諾的臉，“我可沒有叫他支開你，是他想跟你聊天吧。”
許諾翻了個身，跟我同樣的姿勢，面對著我，“你就編，念念都說了是你和安然姐姐要說悄悄話，才讓我跟他聊天的。”
我點點頭，“哦，那你們聊什麽了？”
“念念哥哥跟我講了講他們學校，哇塞，我跟你講，清華就是清華，我當初也應該報報那種學校的，他說啊，，，”許諾說道一半停下來，又得意洋洋的說，“哦~你想轉移話題，還好我聰明，不然你就成功了。”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哈哈，我的諾諾怎麽這麽可愛。對啊，還好我的諾諾聰明，以後哥哥不在身邊也要這麽聰明知道嗎？”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對啊，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放心點了。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偷偷吃了藥。下樓發現媽媽正腫著眼睛在熬粥。
我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裏，我穿的是陳念的休閑服，褲子有點短，“媽，您怎麽眼睛了？”
媽媽眼神犀利的白了我一眼，然後繼續看著自己熬的粥。
爸爸從樓上下來，走到媽媽身邊，“還不是為了你，你媽哭了一個晚上。”
媽媽用胳膊肘頂爸爸，大概是不想爸爸告訴我吧。
我走到媽媽身邊，伸出雙手抱著媽媽，“對不起，媽媽。”
媽媽的眼淚滴到了我衣服上，但是她沒有哭出聲音來，“等等，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們擔心，所以不說。可是，你是媽媽生的啊，媽媽有權力知道你的身體狀況好不好。你答應媽媽，去做手術好嗎？成功率再小，也比沒有嘗試過來的好啊。不行我們送你去國外，送你去最好的醫院，一定會好的。你不要放棄治療，好不好？”
我看著媽媽這麽擔心我，想到這麽多年我只管自己，從來沒有顧慮過她的感受，心裏也一陣發酸，憋淚的聲音有些嘶啞，“好。過了年，我就去接受治療。”
媽媽聽到我的承諾，高興地笑了笑，她擦了擦眼淚，“好了，別抱著我，難受死了，我還給你熬粥呢。”
爸爸給媽媽遞了紙巾，眼神溫柔，“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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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的收回筷子，“媽，您幹嗎啊，許諾他吃不了這麽多。”
媽媽聽了把夾在筷子上的菜放到了王俊元碗裏，都不擡頭看我一眼，“俊元你多吃點。等等你就不要吃太多了，胃不好，小心消化不良。”
我有些莫名其妙，“您在生我氣？我怎麽了嗎？”
媽媽繼續吃飯不理我，爸爸打圓場，“你媽媽就是關心你，有什麽好生氣的，吃飯吃飯。”
我想除了爸爸媽媽，剩下一桌子的人都和我一樣莫名其妙吧，所以一頓飯下來，吃的很尷尬。
王俊元吃完飯之後就立馬找借口遁了。
媽媽送走了王俊元就上了樓，爸爸說上去看看也跟著上去了。陳念不知道要幹嘛，拉著許諾也上了樓。樓下只剩下我和徐安然。
徐安然抱著胳膊坐到我旁邊，眼睛直直的盯著電視“知道媽媽為什麽生氣嗎？”
我把腿擡起來放到茶幾上，身子往後靠著，“說。”
徐安然一臉見鬼的表情，“幹嘛！這語氣是跟姐姐說話的語氣嗎？”
“徐安然你摸著良心保證不是你闖的禍我就道歉。”我說完話才轉頭看著徐安然，不是她闖的禍就有鬼了。
徐安然咽了咽口水，有些底氣不足，都結巴了，“也，也不能全部怪我啊。我怎麽，怎麽知道你沒有告訴媽媽你還沒痊愈啊。”
“所以你說什麽了？”
“就是媽媽說你今天也回來了，我就說沒想到這麽多年後一起過的第一個年也是最後一個年。”徐安然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看了眼樓上，我怕被許諾聽到，低著聲音，但是語氣很不好“徐安然你瘋了嗎？這話你是怎麽說出來的？就算要說也不應該現在說啊，這他媽是過年，過年的時候說這些你不覺得不太好嗎？”
徐安然有些委屈，但她從來不是吃虧的人，“所以你是說我現在不說你就不會死了嗎？”
“會死，但是說這件事怎麽也要挑一個對的時機吧。現在說出來，媽媽告訴許諾怎麽辦？”我一早就知道，這件事就不應該告訴徐安然。
徐安然聲音帶了些哭腔，“陳等，我是不小心才說出來的，這段時間躲在北京我有多難過你知道嗎？我的情緒一直不好，所以看到媽媽的時候一下子忘記了。是我錯，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把腿放下來，伸手想要碰徐安然。
徐安然側身躲開了，她站起來，“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只是擔心你，我們，都只是擔心你。”
兩個月前，安迪臉色不好的看著我的身體檢查報告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沒有那麽幸運。
安迪說我必須做個手術，可是手術的成功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
許諾還沒有回來，我要及時結束這個話題，“安迪，沒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就不要說了。我有那個精力，還不如多陪陪許諾，多做做正事。”
顏夕著急了，母語都飆了出來，“shit！陳等，你是在拿你的生命開玩笑！”
我以為安迪會和顏夕一樣，沒想到他拉住了激動的顏夕，“隨他吧。就像他說的，成功率這麽低，不如抓緊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和許諾，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過吧。”
從那時候起，安迪就只給我開了穩定病情的藥。只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告訴許諾，我好多了，可以出院。
我看著徐安然上樓的背影，心裏堵得發慌。
“謝謝你，姐姐。”
晚上睡覺的時候，許諾把空調調的老高，然後四肢大開的平躺在床上，“哥哥，你和安然姐姐說什麽啦？還要念念支開我。”
我側躺著，支起身子看著許諾的臉，“我可沒有叫他支開你，是他想跟你聊天吧。”
許諾翻了個身，跟我同樣的姿勢，面對著我，“你就編，念念都說了是你和安然姐姐要說悄悄話，才讓我跟他聊天的。”
我點點頭，“哦，那你們聊什麽了？”
“念念哥哥跟我講了講他們學校，哇塞，我跟你講，清華就是清華，我當初也應該報報那種學校的，他說啊，，，”許諾說道一半停下來，又得意洋洋的說，“哦~你想轉移話題，還好我聰明，不然你就成功了。”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哈哈，我的諾諾怎麽這麽可愛。對啊，還好我的諾諾聰明，以後哥哥不在身邊也要這麽聰明知道嗎？”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對啊，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放心點了。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偷偷吃了藥。下樓發現媽媽正腫著眼睛在熬粥。
我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裏，我穿的是陳念的休閑服，褲子有點短，“媽，您怎麽眼睛了？”
媽媽眼神犀利的白了我一眼，然後繼續看著自己熬的粥。
爸爸從樓上下來，走到媽媽身邊，“還不是為了你，你媽哭了一個晚上。”
媽媽用胳膊肘頂爸爸，大概是不想爸爸告訴我吧。
我走到媽媽身邊，伸出雙手抱著媽媽，“對不起，媽媽。”
媽媽的眼淚滴到了我衣服上，但是她沒有哭出聲音來，“等等，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們擔心，所以不說。可是，你是媽媽生的啊，媽媽有權力知道你的身體狀況好不好。你答應媽媽，去做手術好嗎？成功率再小，也比沒有嘗試過來的好啊。不行我們送你去國外，送你去最好的醫院，一定會好的。你不要放棄治療，好不好？”
我看著媽媽這麽擔心我，想到這麽多年我只管自己，從來沒有顧慮過她的感受，心裏也一陣發酸，憋淚的聲音有些嘶啞，“好。過了年，我就去接受治療。”
媽媽聽到我的承諾，高興地笑了笑，她擦了擦眼淚，“好了，別抱著我，難受死了，我還給你熬粥呢。”
爸爸給媽媽遞了紙巾，眼神溫柔，“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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