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光,請你慢些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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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安然和安怡吃過晚飯走的時候已經快10點了。

也不知徐安然和許諾說了什麽,那孩子的情緒非常好。睡覺的時候竟然不怕死的爬上我的床,還死死的拽著我,讓他走他不走,還不讓我走。最後還威脅我,“哥哥,你不讓我睡這兒我明天回學校住好了,反正我一個人也睡不著,為了睡個好覺也沒辦法了。想想大家都是男生,就算一起洗澡被看光也沒什麽好別扭的。”

一想到他有可能被那麽多雙眼睛看到沒穿衣服的樣子,我就火大,“睡好!”

一躺下,那孩子倒是笑的狡黠,鉆到了懷裏來。

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麽,輕聲問他:“睡了嗎?”

懷裏的腦袋拱了拱,“沒呢。”

“為什麽說許亦會趕你走?”

過了好久,我以為他又睡了呢,結果小小的聲音傳來,“姐姐說我總是禍害你。我哪裏有呢?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是你不要我了啊。”

早上依舊吃著許諾買回來的早餐,有些心不在焉。

許諾眼睛滴溜溜的在我身上打轉。我瞄他一眼,“看什麽呢?”

許諾喝了一口豆漿,眼睛看著桌上的早餐,“昨天晚上聊天...”

“你後來說什麽了?我睡著了,沒聽見。”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撒這個謊,可是都說出去了不是嗎?

許諾放松的彎起嘴角,“啊,沒什麽,我也睡著了。”之後又幹巴巴的笑兩聲。

周五的下午沒有課,早早地就回了公寓。也不知道許諾那孩子怎麽想的,非要在家開火。於是翻出昨天安怡剩下的食材就開始折騰。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研究從徐安然那裏拿回來的資料,等我結束已經是下午5點了,忽然回過神發現,那小孩兒似乎一下午沒有動靜。

摘了眼鏡準備去看看情況,走到廚房門口聞到奇怪的味道,“蘇星宇,你把房子燒了啊?”

許諾舉著把鍋鏟,系著圍裙,臉上還有臟東西,站在那裏笑得訕訕。

擡起手,握起拳頭擋在嘴前,努力把笑憋了回去,而後上前接過他手裏的鍋鏟,“行了,我來吧。”

許諾嘴巴塞得鼓鼓的,還要一直說話,“天吶,哥哥你現在怎麽這麽會燒菜啊。這個雞翅太好吃了,還有糖醋裏脊,好些外面賣的都沒你做的好吃誒。”

幸福就是這樣子吧,忙碌的一天結束,回家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吃頓滿足的晚飯。

許諾伸著手在我眼前晃悠,“哥哥,你幹嘛老看我?吃啊。”

“吃吧你,吵死了。”站起來往客廳走,“我吃好了,你一會兒把碗洗了。”

許諾嘴裏含著糖醋裏脊,說話含糊不清,“你就不吃了啊。”

許諾洗個碗也能搞得乒乒乓乓的,我有點擔心他把許亦最愛那套餐具給摔了。

起身剛準備去廚房看情況,就聽到門鈴。

“你來幹嘛?”門外站著的居然是顧巖。

顧巖微笑,“星宇的室友說他去他表哥家了,果然是你。我來接星宇回去。”

“蘇星宇!”看著顧巖,我想我現在表情肯定沒他輕松。

“怎麽啦,哥哥?”許諾舉著盤子就出來了,之後就是盤子落地的聲音,“顧巖,你...”

顧巖直接撞開我進了門,從口袋裏掏出紙巾,給許諾把手擦幹,“我來接你回去啊。等你吃飯,你總也不回來,手機也沒人接,我就來接你了。”

許諾慌張的看著我,我也不避諱,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你們倆可以滾了嗎?我要休息了。”其實我在想,這餐具許亦多喜歡啊,這下完了,肯定要念叨我一個禮拜。

“哥哥。”許諾想說什麽,卻被顧巖拉走了。

沒有許諾,整個房間空蕩蕩的,地上碎了的盤子也讓我胸口一陣氣悶,轉身拎了鑰匙,拿了錢包就摔門走了。

“敘舊”總是這樣子,紙醉金迷,一個個年輕火熱的生命在這裏發光,吸引同類,日覆一日。

平時一進門,只要程甜在,他肯定是會立馬出現的。可是今天,我卻看到程甜在角落裏,跟一個眉清目秀的男生爭執了十多分鐘,看到我也只是抱歉的笑笑。

我趴在吧臺上問阿西,“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阿西看了一眼角落裏爭執的倆人,“你說他們啊?那人是個MB,程哥讓他別做這行,幫他找工作,那人不幹。”

“來你們店裏找活兒的MB那麽多,你們店裏自己養的MB也不少,程甜什麽時候那麽好心了?”

阿西臉色明顯不好,惡狠狠的說:“誰知道他什麽毛病,居然喜歡一個出來賣的。”

我看到那個男孩兒甩開程甜的手不說話了,而後程甜便蔫蔫的從角落裏過來,坐在我身邊的位子上,“來了?”

阿西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我試探著問程甜:“怎麽了?不做你生意?”

“你怎麽知道他...”程甜說到一半,又頓住了,看著離開的阿西說,“阿西告訴你的吧?那人是個MB,可是我不是想要怎麽樣。”

“我知道,阿西說了,他說你喜歡那個男生。”

程甜看了我一眼,跑到吧臺內,彎腰撿起一個包,他從裏面掏出一沓錢塞我手裏。

我看著手裏厚厚的一沓錢,問程甜:“他一晚上這麽貴?”

程甜搖頭,“你去找他,說要包養他,他肯定願意的。”

“你自己怎麽不去?”

“我去他是不會同意的。”

我手裏拿著那些錢,晃了晃,“好男孩兒多得是,這樣又是何必?”

程甜尷尬的苦笑一聲,“別人不懂,你不懂嗎?你又為什麽非要許諾?”

他又加了一句,“阿欣他挺好的。”

我只是默默地把錢塞進錢包裏,“我幫不了你多久,包養他卻不睡他,他遲早會發現的,所以你還是盡快拿下他吧。還有,我不覺得像他這樣長得漂亮,手腳健全的男孩兒非要做MB才行。為了錢甘願賣的男孩兒,我不覺得他能有多好,作為朋友,我只是給你一個提醒,最後到底該怎麽選,還是你自己的事。”

程甜卻拍著我肩膀,笑了起來,“陳等,你身份證上年齡是假的吧。這心理年齡也是沒誰了。”

我起身撫平皺了的襯衫,“老子長得年輕啊。”想著也好去找那個阿欣了,就把程甜扔在那兒,走了。

“喝一杯?”我路過阿西的時候,把他托盤裏的雞尾酒順了一杯。

阿欣擡眼打量我,好一會兒才說:“坐。”

沒見過這麽冷淡的MB,“你一個人?”

阿欣倒也是直接,“一次200,1000包夜。”

我俯身勾起他的下巴,熟練地程度差點騙的自己都相信自己是個老手,“挺漂亮的。一個月多少錢?”

阿欣也毫不避諱,看著我說:“我不知道。”

我坐到他旁邊,兩個人挨得極近,卻也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30000?”

阿欣眼裏充滿防備,說話的語氣倒似乎是輕松的,“好。我叫李黎欣,你呢?”

我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卡,那裏面是當初徐安然給我的工資卡,告訴了李黎欣密碼,才說:“女孩兒一樣的名字。我叫什麽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只是你的老板不是嗎?每個月我會準時打錢給你的。”

“我知道了。”

我把手機遞給李黎欣,“號碼存進去,有需要我會打電話給你,但是你不許打電話煩我。”

李黎欣拿著手機存號碼,認真的回答,“知道了。”

我想了想,幫忙就應該幫到底,於是手拍上李黎欣的臉,拍的啪啪作響,威脅道:“不許接私活,不然被我發現了,我會要你好看的。”

“知道了。”

答應了徐安然周末去事務所的,可是昨天一折騰就起晚了,幹脆打電話給徐安然請假,然後就窩在家裏無所事事。

快到中午的時候,程甜的電話進來,“等等?”

“怎麽了?”

“昨天到底怎麽樣啊?我看阿欣後來是一個人走的啊。”

我一拍腦門兒想起來,昨天搞定之後就忘了要告訴程甜了,“哦,沒問題了,放心,我昨天走的時候沒看到你,回家就忘了。”

“沒事沒事,我就是怕他沒答應。”

“恩,我把工資卡給他了,以後你直接給他劃錢就好,你一會兒找徐安然要下卡號。”

“那你工資怎麽辦啊?”

我揉揉太陽穴,躺在沙發上,“你讓徐安然重新給我一張卡不就完了。”

“那你怎麽打發他的?我的意思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說我有需要就會找他。”我想著把騙局做的完美點兒,於是又問,“你介意你的人被用過嗎?”

電話那頭語氣平淡,“有什麽好介意的?我愛他啊,我...”突然一下子聲調擡高,嚇了我一跳,“等會兒!你對他做什麽了?!”

我沒好氣的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你的人我自然不會碰,只不過總不碰他,他肯定要懷疑啊,為了你我打算做點兒犧牲。”

“你想幹嘛?”

“放心。我給他買點玩具不就好了?只不過,我可能會看光他,你介意嗎?”

電話那邊沈默了好久,才嘆了口氣說:“隨你吧。”

我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有些無力。

愛到底是什麽?準備把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折磨成什麽樣?想到自己也是被折磨的一員,無奈無措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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