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肆意揮霍的是青春(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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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茹茹拎著小包包,牽著王俊元的手就進來了。

徐安然吸了幾口氣,欲言又止。許亦倒是直接,“靠!我們這群人最近都自產自銷?”

王俊元笑的坦蕩,“這不不用去禍害別人嘛。”

李茹茹瞄他一眼,“搞半天你禍害我啊。”

於凱不怕死的說一句,“茹茹你想多了。俊元說你禍害他呢。”

然後李茹茹就要去揍於凱,一群人鬧成一團。只有顏夕悶悶的坐在那裏,不說話。

“顏夕?怎麽了?”我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可是安迪還沒來。

顏夕好看的五官皺到了一塊兒,抓著我的手,“陳等,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心裏悶悶的。給安安發短信,他也沒回我,我擔心是不是出事兒了。”

我擔心道:“你打電話給他啊。”

顏夕電話撥出去卻沒回應。

程甜也看出不對勁,“怎麽了嗎?”

顏夕鍥而不舍的打著電話,我看著程甜,“安迪聯系不上了。”

在生活面前,我們總是那麽無知,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嘻嘻哈哈無憂無慮的前一秒,永遠不知道下一秒等待你的是驚喜還是驚嚇。

顏夕抱著手機,看著病床上的人張著嘴大滴大滴地掉眼淚。徐安然輕輕抱著他,“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別哭了,你哭的我好心疼。”

病床上躺著的,是安迪。兩個小時前,醫院到“敘舊”的某個十字路口,一輛超載超速的大貨車,在闖紅燈的時候,毫不猶豫,義無反顧的從右邊撞上了安迪的小超跑。

安迪被送到他和顏夕工作的醫院搶救,平時人緣好,又是那麽帥氣的人,病房門口被堵的水洩不通,就像早高峰的中環。許亦指揮著於凱、王俊元把前來關懷的安迪同事們一一送走。

打電話給顏夕的小護士說,這還好開的是好車,要是普通車子,人就該散架了。

醫生說安迪是受了傷,腦袋撞車門上撞得不輕,不過已經搶救回來了,這幾天就該醒了。

可顏夕依然哭的不能自已。因為警察說安迪出車禍的時候在看短信,所以來不及躲避,而短信,是顏夕發的。

安怡緊緊張張的跑進來,“我哥怎麽了?”

“出了車禍,這會兒剛做完手術,還在昏迷,但是沒有大礙。”王俊元輕輕地告訴他。

安怡聞言松口氣,“沒事就好。”轉眼卻又自責,“都怪我,要是我跟我哥一起就沒事兒了。”

我安慰道:“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安怡疲憊的瞇著眼,“至少我能提醒他註意安全啊。”

許亦擡眼,“你去哪兒了?這麽晚才來。”

安怡說:“我去取蛋糕了。本來讓哥來接我的,後來我想了想還是自己開車去了。”

程甜打電話來,說是鄒林益陽和許亦徐安然的一些朋友到了,我叫他把那些人搞定,paty撤了。

我們一大群人在醫院走廊坐了一個晚上,顏夕也在病床前看了安迪一個晚上。

早上大家都昏昏欲睡的時候,顏夕從病房裏沖出來,“快快,安迪...安迪醒了!叫醫生。”然後又轉身進了病房。

徐安然顯然還有些懵。許亦派於凱去叫醫生,然後回過頭,透過窗口看著手足無措的顏夕失笑,“這人真是,都忘了可以按鈴嗎?還是醫生呢。”

醫生檢查過後,確認沒事,顏夕才松了一口氣似的抓住安迪的手,“哇”地哭了出來。

安迪等顏夕哭的差不多了,才開玩笑道:“我這樣子醜的嚇哭你了?”

顏夕頭搖得撥浪鼓一樣,“你永遠都是帥帥的安迪。”

安迪笑著,吃力的擡手幫顏夕擦掉眼淚,“那你哭什麽呢?”

顏夕咬咬唇,嘟囔:“我以為你就要這麽離開我了,我怕啊。而且,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出事。”

安迪笑笑,“別哭了好嗎,寶貝?你一哭我感覺我傷口更疼了。這麽點兒傷不礙事兒,我是醫生,我知道自己現在什麽狀況的。再說了,你不發短信,那車就不超速不闖紅燈了?”

看著安迪確實沒事,還有精力安慰顏夕,本著不做電燈泡的原則,我們一群人默默地出了病房。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不知道是不是一晚上沒睡太疲憊,突然放松了下來,胃疼的不行。慌忙找了點藥吃了,才倒在床上淺淺的睡了。

這幾天除了跑醫院看安迪外,似乎都沒什麽事情可做,總是把自己關在公寓裏,無所事事。

徐安然看不下去,跑來把我從床上撈起來。(鑒於徐安然總是喜歡選在我睡覺的時候來我家,我就扔了把鑰匙給她,免得總要起床去給她開門。徐安然拿到鑰匙笑得一臉□□,“以後做羞羞事要小心啦。”)

我瞇著眼,適應著刺眼的陽光,“你幹嘛?”

徐安然倒是一屁股坐我床上,“你這樣不行的,最近連敘舊都不去,你要憋死啊。明天開始來事務所打雜。”

我打開衣櫃,翻了件襯衣往身上套,側頭問:“我為什麽要去?”

徐安然毫不避嫌,上下打量我,“反正你念法律,又不急著去學校,先來熟悉一下不好嗎?總要找點事情給自己做才好啊。”

我扣好扣子,不耐煩的回答:“好好好,明天就去。”

第二天晃晃悠悠到達事務所門口,還沒從夢中回過神,就被拍了一下頭,沒來得及轉頭,就看到許亦前進的背影,“挺早啊。”

跟著許亦進門,問她:“徐安然呢?她沒告訴我上班時間,怕遲到,我就起了個早。”

許亦邊跟人打招呼,邊往辦公室走,“她昨天回家了,晚點過來。”她進了辦公室,一會兒又探個頭出來,“進來啊。”

許亦的辦公室幹凈明亮,且非常之寬敞,辦公桌不遠處還有一臺跑步機。我指了指跟我差不多長的沙發,“這跟於凱親熱用的?”

許亦給了我一個白眼,又給我一個文件袋,“你就打打雜,長長見識吧。袋子裏是徐安然給你準備的一些資料,你看看應該會有幫助。”

我無所謂的點點頭,“恩。”

許亦帶著我出去,指定了一個位子給我,然後跟忙碌的人們說:“大家靜一下。給你們介紹,這是陳等,我們徐安然大美女的弟弟,以後就在我們這兒幫忙。你們要買什麽東西啊,倒個水什麽的,盡管吩咐他,不要客氣。”

之後是長達一分鐘的沈默。

直到一個有著褐色齊肩發的女生楞楞的看著我說:“你好,我叫杜言。”

後來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自我介紹。等他們都介紹完,我還是一個名字都不記得,我向來在這方面有點白癡。(徐安然以前還笑我說:“挺聰明一男孩,怎麽就不記不住別人名字?你失憶嗎?”)說了句“多多關照”就一屁股坐下,做自己的事情了。

徐安然來的時候我正在認真的看資料,所以沒有註意到她。結果她老人家“啪”的一聲扔了一沓錢在我桌上。惹得其他人看熱鬧。

我擡眼看了看她,又接著低頭看自己的東西,淡淡的說,“謀殺?”

徐安然雙手抱胸靠著桌子,“這些錢拿去考駕照吧親愛的。昨天老姐拿下一個案子,報酬到了,加上自己的一些存款給你買了輛車,以後能方便點兒。我今天早上給你停你公寓樓下了。”

我狐疑的看著徐安然,“為什麽?我不要。”

徐安然切了一聲說:“算你高考的禮物咯,考這麽好也不能跟家裏講,多委屈啊。算姐姐補償你。”

“在公司矯情個什麽勁兒啊。”我又低頭研究。

徐安然生氣的把車鑰匙塞我手裏,“沒良心。”然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去了辦公室。剩下我和一沓錢,還有一把車鑰匙,在外面接受一堆□□裸的審視的目光。

徐安然買的車很有徐安然的風格,雖然不是什麽大價錢的車,可是顏色卻是高調的火紅色,奪目的要死。

在事務所上了半個月的班,徐安然給了我一張工資卡,就打發我回學校上課。

我坐在許亦那張巨大的沙發上,“我上課了還是會回來兼職。”

徐安然也坐下,“你大三之後來實習我不說什麽,現在好好學學好好玩玩吧。”

我聳肩,“我要來,而且,把那個空的辦公室給我。”

徐安然還想說什麽,被許亦打斷,“行,你來吧。最近你的表現不錯,能幫到不少忙。”

徐安然嘆嘆氣,“我還是不想你太忙太累。”

許亦幹笑,“親愛的,你弟弟在這兒也能鎮鎮於凱啊,你看這半個月於凱老實多了。”

臨開學前被徐安然拉到醫院去做了個全身體檢,順便看看安迪。這麽多年都是安迪在管我體檢的事兒,冷不丁的換個人,徐安然明顯不大高興。

徐安然氣沖沖的沖進安迪病房,嚇得正親的難舍難分的兩人都快從床上跳起來了,可我們家徐大小姐依然面不改色,“安迪,你什麽時候能出院啊!我看你腦袋上的傷都沒什麽問題了呀,在這兒裝死幹嘛啊!還他麽管不管你病人的死活了!”

安迪微笑,“誰惹到我們大小姐了?”

顏夕也臉紅紅的問:“寶貝你是生氣了嗎?”

徐安然端了個凳子坐下,翹著二郎腿,雙手抱在胸前,就開始巴拉巴拉的吐槽,“顏夕寶貝,你知道你老公一直在這裏是多大的損失嗎?對我們家陳等來說也是傷害啊。今天那個醫生簡直了,典型的上海小男人,說話一股子酸味兒。我說話聲音大點說我兇他。我會兇他?搞笑!老娘是個家教良好的淑女啊!我兇他?呵呵!”

顏夕臉上的紅潮退了下去,眨著眼問:“你們不都是上海人嗎?”

徐安然大吼,“不一樣!”

我扯過安迪的被子,就把徐安然包在裏面,然後不好意思的對安迪和顏夕說:“sorry,這下清凈了。”

徐安然掙紮著從被子裏露出個腦袋,“所以,什麽時候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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