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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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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恨天以為,文曜會先安撫文家人的情緒,或是解釋,文康成為什麽會變成那樣。

是他先來惹文曜的。

可是,文曜並沒理會文家人,反倒是看著他的那名部下,語氣不甚冷漠的問,“酒樓裏的人呢?”

“都帶回來了。”那些人,是犯了重罪,文曜揍了人,不代表這事就此了之了,哪有那麽多好事,他們惹到了文家家主,就只是斷了幾根骨頭,就算了事的,文曜當時沒殺他們,留了活口,自然是有他的用意,而他的部下,要做的就是替文曜將那些不知死活的人,‘收集’起來,一個都不能少,“四爺想怎樣處置?”

文曜是文家家主,但他從不以文家人自居,文家沒把他當成自己人,而他,也不屑帶著那可笑的名頭……比起離家,文家太弱了,如果不是文曜,怎麽會有如今的地位……所以,他是離家四爺,他的朋友,連同部下,包括街頭小販,都這樣稱呼他。

“送到各處,極刑處死,把人都給我召集全了,讓他們看清楚,膽敢公然挑釁文家家主者的下場。”不管他們受雇何人,敢打他文曜的主意,就要有死的覺悟。

對文家人,文曜還算是禮遇的,但是現在,他們有些太不識好歹了……也是時候,給他們點教訓了。

“還有文康成……”

說到文康成,文曜頓了一下,卻不是遲疑,而是思量著,要如何處置,他那漂亮的眼眸從待命的部下身上移開,轉而看向那被自家男人摟在懷裏,一臉蒼白的文夫人。

他這個停頓,達到了很好的效果,那文夫人,現在是大氣都不敢喘,豎耳傾聽,文曜要如何處置自己的兒子。

“國有國法,家有家現,文家祖輩立下的現矩,也不是說笑,既然文康成犯了不敬之罪,那就按現矩辦。不過他怎麽說也是文曜表兄,就暫且等他傷好,再施杖刑。”文曜輕飄飄的給出了判決結果。

他一說完,下面立即踝動起來,那文夫人慘白著一張臉,直接就像動物一樣,扯著嗓子嚎了一聲……那杖刑不是挨幾棒子就能結束的,受刑者掛在專門的刑具上,周身的關節要用棍子全部敲斷,故此稱之為杖刑。

這不會要了文康成的命,只會讓他疼的死去活來。

這個‘疼痛’的教訓,給文康成,再好不過了。

骨頭自然是會接好,但以後會不會落下毛病,就不得而知了。

這杖刑,文家是輕易不用的。

文曜這一回來,就興師動眾。

文夫人也知道,自己兒子做了什麽,他是錯了,但罪不至此,文曜這罰下的有些嚴重了……“好了,你下去辦吧,至於舅母剛剛的舉動,文曜就既往不咎了,希望您只是因為見到文曜,而過於激動,但是下次,文曜不想再看到,這種情況。”文曜說完,就去扶離恨天,他沒忘記,他腿還軟著。

文曜之所以讓他躲在自己身後,側不是怕他被傷到,只是他不想讓文家人看到離恨天的樣子,這是他私藏的,那些人不夠資格。

而且,有的人,也是認識離恨天的。

抽氣聲此起彼伏,文曜居然連文夫人,都要辦了……他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文曜憑實力拿下了文家家主的位置,這些年,他對他們也算客氣,眾人皆心知肚明,他們知道文曜是有忌憚的,所以才敢如此叫囂……畢竟,他只算半個文家人。

可是現在,他們嗅到了危險的氣味。

“文曜!怎麽說康成也是你的表兄,你居然對他下此毒手?!聽你的意思,你是連我也要辦了?好啊,我到底要看看,你要怎麽辦我!你沒忘記,你只身從離家滾回來,一無所有,是我們給了你扶持和幫助,你才有今天的,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文夫人罵人了,但是這個詞離恨天聽的有點耳熟,他好像也這麽罵過他們……也許這種時候想這事情不合適,但是離恨天真的感覺到了,有點親切呢……然後就神游太虛的,回憶起了許多事情……他這邊悠哉悠哉的,那邊卻是硝煙四起了……“舅母,您年紀大了,我一會兒讓膳房多給你燉些補腦的膳品,助你恢覆記憶。文曜是只身回到文家不假,但文曜怎麽不記得,諸位給過我任何幫助。如果不是外公,我怕是早被你們弄死不知幾百回了。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如今這文家是我做主,你們留,文曜不會說什麽,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已經是養虎為患了,希望你們好自為之,我不介意,為文家清理門戶。”

文曜的態度,徹底冷下來了,他面無表情的看了文夫人一眼,這是他最後的警告,然後對文府總管道,“把文夫人送回房間,思過三日,至於今兒來找文曜‘興師問罪’的人,一並回房,明早之前,不得用膳。不服者,立即滾出文家,文總管你給我看好了,他們若是多夾帶一樣不屬於他們的東西離開,我唯你是問。”

文總管領了命,其他人的臉色,頓時猶如吃屎一般難看,原本想他們聯起手來,會給文曜一些壓力,壓下他的氣焰,卻不想,他壓根,就沒把自己當回事……到了這節骨眼,他們也只能自認側要,乖乖的閉了嘴,他們還不想被趕出離家,可那文夫人刺激大了,失心瘋一般吼了起來…………“文家會毀在你手裏的!文曜,你這養不熟的狼崽子!康成哪裏錯了?!至於你因為個和尚把他從三樓丟下?!你非但不知悔改,還要對康成用刑!你是文家家主不假,可你看看,為了這種……,你讓文家烏煙瘴氣,你還要以下犯上,責罰我們這些長輩!文曜,你狗仗人勢,你不是東西!”

罵到這時,文曜的外公來了。

文家外公比離蕭山略長一些,雙鬢斑白,但卻精神矍鑠,並不顯老,也威嚴十足。

在文家,文曜唯一敬重敬畏的人。

兩人四目相交,文曜是明顯的頓了一下,但是他並沒有遲疑,轉過身,就給了那若潑婦一般的文夫人一巴掌……他直接把文夫人,抽翻在地。

“文曜!”離恨天沒想到他會動手,連忙拉了他一把,哪有男人對女人動手的道理。

沒有風度。

文曜沒甩開他,但也沒被他拉動,兩人的手連在一起,卻是不影響文曜

“敢侮辱他,女人,我也照打不誤。”然後文曜拉著離恨天走到文家外公面前,那狂傲的氣焰在見到後者之後,壓下不少,但也依舊淩厲。文曜站定,也不松手,反而握的更緊了,“外公。”

“文曜,你目無尊長,你舅母說的沒錯,你這樣,屬實不成樣子。”那老者眉宇間滿是倔傲,他沒看離恨天,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責備,文曜為那和尚出頭。

終於有人,給他們撐腰了。

文家外公一出場,場面頓時安靜下來,文夫人抽泣著,卻不再言語,他們相信,文家外公,會給個公平。

他們也在幸災樂禍的等待,文曜自食惡果的樣子。

看的出對方的身份,也從文曜的態度上看到了不同,連離恨天都覺得,文曜這關不好過,他給他捏了把冷汗,可是……看似嚴峻的情形,卻被文曜簡單的一句話,化解了……“外公,如果有人羞辱外婆,您會怎樣處理?”

“殺。”那老者也不含糊,直接回答。

然後祖孫兩人對視片刻,文家外公突然對文總管一揮手,“楞著幹什麽,還不按文曜的意思去辦。”

他居然認可了!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現在在做的,根本不是什麽關乎文家聲謄地位的大事,而是一出荒唐的鬧劇……這結果,更是讓人哭笑不得。

但同時,也有人想起了,這文家外公,很癡情……敢欺負他媳婦兒的,現在早化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文曜的癡情,也許就遺傳自某人。

“外公,記不記得我說過,我要文家,不為天下,就為一個人。”後面的雜亂充耳不聞,文曜對那老者笑笑。

後者點頭,他已經明白了文曜的意思,“就是他?”

文曜喜歡他,巴不得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離恨天是屬於自己的,他不想也不需要避諱,幹脆的摟住了那男人,莊重的點頭。

聽文曜這麽一說,文家外公可要重新審視離恨天了,他側是沒在意離恨天精神的寸頭,只是看著他的臉,若有所思……他覺得,這人有點面孰……“我們,是不是見過?”半晌,文家外公問出了心中疑惑。

看到離恨天的頭發,文家外公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離恨天過去是幹什麽的,他不管,只要他和文曜好,不會害他,就可以了。

他知道文曜心裏有人,喜歡了很多年,付出許多辛苦,這些文家外公是看在眼裏的,他一直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今日一見,臉到是不錯,但也沒覺得特殊,就是似曾相識……“外公,你見過他的。”不等自家外公想起,文曜大方的拍著離恨天的肩膀重新介紹說,“這是,離恨天。”

這個名字,文家外公死都不會忘記的,那家夥是掃把星,害死了他心愛的女兒……可是

……再看文曜,文家外公,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就倒下,正當他眼花耳鳴之際,他聽到文曜又說了句……

“他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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