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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 都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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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落乃為南朝第一文臣文承使。

他尚未成家,故一直居住於離府,後與東俱公主立下婚約,便購置了這處府宅,他自立門戶,那牌匾自然要寫得文丞府。

這裏便是他的府宅。

不過,大婚未成,他也就沒有搬離離府,這宅子一直是空置的。

按照當初離落的想法,他為利益娶得東俱公主,對方只是一個上位籌碼而已,他不會在她身上多留心思,他在乎的人是離恨天,所以即便是成親,那文承府只是給外人看的空殼子而已,東俱公主會居住於此,他還是會在離府中生活。

守得那個男人。

可是,那男人委實倔強,離落的一番規劃,在離恨天面前,成了一盤散沙,最後無疾而終了。

不過,這也讓離落認清了他的心,他要的,到底是什麽。

比起權利和地位,這個人,才更加重要。

這荼路,前面是順風順水的,但後面,因他不懂珍惜而崎嶇又泥濘,雖然狠苦了些,但離落對這份感情很執著,也很珍惜。

他不會放棄。

有的人,一輩子沒愛過,一旦愛上了,就是生生死死,生生世世糾纏不清,也放不開手。

離落就是如此。

……

看到那牌匾,離恨天便知這府宅的主人身份為何。

離落要娶東俱公主的事情,離恨天知道,也阻止不了。

離落悔婚的事情,離恨天更是清清楚楚,他不勸阻,他自知自己沒那個勇氣,也沒那麽大度。

如今,那東俱公主嫁與當今聖上,成了一樁美事,也讓離落省去了麻煩,落得輕松。

但是離恨天已經不在乎了,和他無關。

離落的事情,離恨天不問,卻也清清楚楚,這府宅購置為何,他心知肚明。

那件事,在離恨天心裏一直是個疙瘩,所以他不太想來這裏,一想到這宅子原本的用處,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一直在想著府宅的事情,不知不覺就穿過了天井,這府宅雖沒離府規模大,但在帝都城中,怕是也是數一數二了,不過這宅子一直是空著的,除了個看院子的,再沒雇任何下人,所以也就沒人打理。

雖然壯觀,目光所及卻也是雜草叢生,年久失修的樣子……

有些頹然。

沒有人打理,原本是花園的地方,除了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外,也看不出什麽樣子,離落素來喜歡花園的清凈,但這裏屬實讓他提不起興默,離恨天和欽墨到的時候,他正在窗前負手而立,看著對面屋檐下,往返著餵哺幼鳥的燕子……

聽到腳步聲,離落神情淡漠的轉了過來,他先看到的是欽墨,欽墨打扮的不誇張,但也是極盡華貴,比起他來,身後的人,就樸素的多……

那一身灰衣,很不起眼,卻是吸引了離落全部的註意力……

視線從僧袍下方,轉到男人臉上,待將那男人看清之後,離落卻是沒能在第一時間緩過神來……

看完了,就立即把臉扭了回去,不是無動於衷,那手突然捂在了口鼻間……

露在外面的眼睛,更是飛快的眨了起來……

呼吸和心跳的煩率,快了許多。

同樣都是僧人,那些和尚看在他人眼裏,除了尊敬便是神聖,可見離恨天這副打扮,只是讓人覺得充滿誘惑,甚至是妖異……

就像是一個專門勾人心魄的妖物,幻化成的僧侶,舉止投足,哪怕是顧盼之間,都讓人心癢難耐……

禁欲的美,挑戰著他人的心裏極限……

看久了,保不準就控制不住,撥了那僧袍,讓那看似聖潔的人,露出淫蕩的神情,在身下,擺動腰肢,喘息連連……

不能再想了……

離落從不是縱欲之人,可這一眼,卻讓他浮想聯翩,就連那小腹都是又熱又癢,腿間之物,更是有蓬勃之意……

看離落的樣子,欽墨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想當初,他第一眼看到離恨天這副打扮時,也是差點沒能把持住,險些獸性大發,直接把那男人就地正法了……

他尾隨一路,才把那份騷癢壓下,這才敢出現在離恨天面前,裝出一副正經模樣。

不然,那男人肯定是會被他嚇跑的。

可終是如此,他也不敢太過親近,他覺得那男人無時無刻不再勾引他,讓他前功盡棄……

不過,所幸欽墨善於偽裝,縱是心中翻江倒海,身體卻沒表現出任何異樣,除了在他睡去時,借由擁抱占些便宜之外,其它的,連想都不敢想。

他不能前功盡棄。

欽墨去找離恨天,有甜頭可嘗,但同時,是多大的煎熬,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離落這會兒緩過神來,再看欽墨,頓時同情外加理解萬分,他們這都是,在水深火熱之中起起伏伏啊……

“忙忙活活一上午,又沒吃東西,這家夥頭暈了,來你這兒歇一會兒。”欽墨指了指身後畏首畏尾不敢現身的人,比起自己和木涯,離恨天似乎懼於見到離落,和他們是不自然,面對離落,就有點兵荒馬亂的意味了。

他還是,很在意離落。

“嗯,隨我來。”離落也沒有太多表示,向來的言簡意垓,他只看了那男人一眼,之後那雙淡漠的眼,就再沒停留在離恨天身上片刻。

很生分。

殊不知,那是離落不敢再看……

離落給人的感覺,向來是拒人千裏,但他從不對他如此。

在他面前,離落的冷漠裏,永遠夾雜著柔情,那種溫柔,只有離恨天才能體會,才能了解……

可是現在,離落一視同仁了。

和對待其他人一樣。

他找不到,自己的特殊了。

離落做事果斷,也是拿得起放得下,如今,他不再被往事羈絆,活的瀟灑,也解脫了……

之前沒什麽,出家就出家了,絕情就絕情了,看到他捫的挽留與不舍,他是做到了恩斷義絕,他覺得沒什麽可留戀的了。

之後的三個月,離恨天過的平靜,日子也平淡似水,沒什麽大起大落,獨自一人,也想不太多……

畢竟,他是能管住自己的思緒的。

可是現在,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麽……

再見面之後,他亂了。

從心開始。

離落把他們帶到了主臥房,這裏,原本是他和東俱公主的新房,這府宅買到手裏便開始布置,但中途工人們就被離落遣散了,整個府邸隨處可見當初留下的工具,還有布置一半的樣子,唯有這新房,卻是布置妥當,盡管無人居住,也未顯得陳舊……

那艷紅的顏色,象征著喜氣祥和……

原本離落要和那東俱公主洞房花燭的床榻,如今卻是迎來了它第一位客人,離恨天躺在那大紅的顏色中,委實有些不太習慣,無奈腦袋暈沈沈的,特別是剛才又想的太多,這一躺下,就起不來了……

像是坐船一樣,整個人都忽上忽下的。

“瞧這樣子,我得去抓副藥了。”離恨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欽墨見狀只是搖頭,他原本以為離恨天只是走急了,看這情況,要嚴重的多。

他得去開一副滋陰降火的藥來,離恨天的樣子,是虛火過旺,又過於焦慮,所以就倒下了……

不是太重的病。

歇一會兒就好了。

他會這樣,怕是心事太多……

“真是的,有什麽話不能說,非要憋著,都把自己憋出病了。”摸了摸男人略微發燙的額頭,欽墨一臉疼惜,只是那男人現在的意識不是很清了,想必他說什麽,離恨天都聽不到了。

欽墨無力的笑了笑,他也就敢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將真正的情緒表現出來,若是離恨天清醒的時候,他這麽說,這麽看他,那男人又會縮回自己的殼裏,落荒而逃了。

“你就不能坦誠一次想要什麽,就說出來,何必這麽為難自己。明明還想,卻寧可辛苦的忍著,也不肯承認。你難受,別人看著也不舒服。”說著,欽墨就要起身,但起來之前,還是忍不住在男人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他摸了摸男人那光滑的頭頂,憐惜的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他的,“不逼你了,你怎麽高興,就怎麽過吧,你也,別逼自己了……”

欽墨說這些話時,離落就在他身後,他的動作離落也看的一清二楚。

然後欽墨站了起來,略顯疲憊的撥了撥微亂的頭發,“你照顧他一會兒,要是發燒了,就給他弄點冷水降降溫,我去抓點藥,順便帶點吃的回來。”

離落這裏就是個空宅子,有竈房,卻沒有廚子,更無一粒米面,所以這飯,還是要到外面去買。

離落點點頭,沒說什麽,欽墨在與離落擦身之前,突然頓住了,然後意味深長的拍了拍離落的肩,直接走了……

這種親近的舉動,他們兄弟間,是不曾有過的……

他們甚至,不曾與對方的身體接觸過。

離落卻是什麽也沒說,與欽墨四目相向那一刻,彼此心中已經了然,目送欽墨離去之後,那淡漠的視線,便轉向了床榻上的人……

等欽墨再回來的時候,卻是把木涯,一同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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