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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 有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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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涯,不要胡鬧。”

哪有人拿命開玩笑的,離恨天不敢掙紮,緊緊盯著腳下的水流,像是那河水是兇猛野獸般,隨時都會把他吞下腹中,他厲聲呵斥著,讓木涯放他下去。

“沒有胡鬧,我真的應該把你丟下去。”木涯抱的很穩,他沒把男人抱回來,但也沒讓他繼續掛著,嚇到他,就得不償失了,他往後一拉,就把男人抱到了扶手上,這正是他們是上次坐的位置。

上面的雪都被他們蹭掉了,男人穿的很厚,坐在石頭上也感覺不到冷,看著腳下流淌的水,男人只覺得一陣陣眩暈,畢竟剛才差一點,就掉下去了……

現在仍是心慌不止,離恨天撐著扶手,就要轉過身來,木涯這種幼稚的行為,真的惹惱他了……

可是他還沒等轉身,木涯就從身後,抱住了他……

“你這家夥,就應該去冷水裏清醒一下,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把你怎麽辦了……”木涯含糊不清的聲音,從男人厚實的衣衫中傳出,額頭抵在男人的背上,他這個位置,剛好攔住男人的腰身,“既然你在乎,你接受不了,當初為什麽不問我?哪怕是和我發脾氣,像以前一樣抽我巴掌……為什麽你都不問,就那麽離開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那樣,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視野中,是寬闊的河面,天漸漸全黑,腳下的河水也逐漸看不清楚,只有那沒有休止的雪,從黑暗中降下,又隱於黑暗……

原本惱怒的情緒,因為木涯的一句話而煙消雲散……

木涯一直沒有提起那件事情,可是它是真實發生過的,離恨天知道,木涯遲早都會問……

但他卻沒有答案。

無法回答。

就像他當初,沒辦法詢問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一般……

他問了,事情也發生了,他能讓木涯怎樣……

那女人肚子裏的,是木涯的親生骨肉。

他沒辦法,也沒權利決定那未出生的孩子的生死……

離恨天搖頭了,他不該留下,所以才離開,不止是離府還是木涯,都不適合他,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不可能納妾,有了你,我也容不下任何一個女人了,那孩子是我的,但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在乎有沒有子嗣,無所謂的事情。我也不需要,利用女人利用這種方式來達到某種目的。自從有了你,我再沒碰過任何一個女人,連想都沒有想過。”

木涯沒禁過欲,但在男人拒絕的時候,木涯都是咬牙忍著,他不想強迫他,也不想讓男人傷心,他要他,不是只要他的身體,而是要這個人……

他以為他懂了,但是他錯了。

那家夥,就那麽走了……

當他回到離府,看到空空如也的床榻,發現七和雨果都憑空消失之後,木涯差一點,就殺了那女人……

他提劍去了,卻被離蕭山一巴掌抽回去了,木涯不是怕他,而是不想在這裏浪費無謂的時間,他要去找回那男人,和他解釋清楚……

那女人,還有那孩子的事情。

“我是被文曜陷害的。”這就是真相。

說到這裏,木涯的音量大了一些,想到了文曜,就開始咬牙切齒,如果沒有文曜,他和那男人也不會錯過這麽多,他已經只屬於自己了。

離恨天已經答應,留在他身邊了,和他在一起……

可是現在,他還要和離落和欽墨去爭,他的東西,他卻沒辦法支配,留住。

對文曜,木涯簡直是恨之入骨了……

“河神壽辰那天,你讓我心猿意馬的,我想抱你,想要你,可是你倦了,我只能作罷。可身子脹的發疼,就那樣根本睡不了,所以我讓人去準備了酒菜,然後那個女人,就跟來了。”

木涯很久沒臨幸末涯居裏的任何一個女人了。

她們的身份,本就是木涯洩-欲的工具,一旦失寵,將要面臨什麽,她們很清楚,所以在長時間的空白期之後,女人們只能各憑本事,找回木涯的目光……

她們還不想死。

可是那時候有離恨天了,木涯根本把她們都忘記了。

使出渾身解數,卻沒有用。

見到那女人,盡管身子脹的難受,木涯提不起興趣。

但那女人說,她只是來陪木涯喝酒的,見他一個人,太悶了……

木涯那天心情不錯,也就沒趕她離開,他的酒量很好,可沒喝多少,他就醉倒了……

後面的事情,木涯不知道。

他醒來時,穿著的還是昨夜的衣服,酒菜還在,那女人不見了,雖然身體很清爽,但木涯一點奇怪的痕跡都沒發現,他也不認為,她和那女人怎樣了,直到傳來她懷孕的消息……

“藥,是文曜給的,就像當初,他為離落安排了東俱的聯姻一般,他在鏟除異己。”

事後,木涯威脅那女人,若不說清楚是怎麽回事,就把那女人直接剁了,木涯的脾氣女人是知道的,她害怕,所以如實相告……

文曜慫恿她,懷上了孩子,不成妻,也會有名分的,就算木涯不想,離老爺子也會點頭的。

所以女人照做了。

這女人,也是木涯養的,最聰明的一個,不然文曜不會選她。

以前木涯寵信過女人,事後都會賞一碗湯水,所以即便養了女人,也沒有諸如此類的事情發生,幹凈的很。

這事情很蹊蹺。

那女人縱使有千般膽量,也不敢懷了別人的種來威脅他,所以木涯很肯定,那孩子是他的。

“我著了文曜的道,別看他乖巧溫馴的樣子,他是文家家主,他的手段不輸於我們任何一個人,他想對付我,在我絲毫沒有防備的時候,太容易了。而且那女人說,文曜早都把那藥給妞′了,她只是一直在等合適的機會而已。”

文曜想霸占那男人,所以使出了這種卑劣的手段。

以前木涯和離落一樣,對那男人,沒有那麽多心思,他和誰在一起,木涯都不管,只要他想要,那男人不拒絕他就好,獨占二字,對木涯來說,過於遙遠……

可是漸漸的,那男人,成了不可或缺,不可替代……

他發現了,但擁有的時間,不長。

“我不是在給自己找借口,而是想告訴你,我沒有背叛你,”發生這種事情,木涯比任何人都不想,他聽到自己將要當爹了,首先想到的,卻是那個他稱為爹的人,該是什麽表情,他在乎他,真的在乎,錯是我犯下的,我承認,我會拼命的補償,給我個機會,讓我償還這些……你走了那麽久,也該消氣了,我們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木涯在男人背上磨蹭著,像一只大型犬一般,他討好的說,也哀求著……

“永遠不會再有那種事情發生了,末涯居的女人,我都遣散走了,那個女人現在不在府裏,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後,我就會把她送走,至於孩子,你不喜歡,我永遠都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面前,不回府裏,不出現在任何一個你出現的地方……”

“是不是,就要生了……”男人突然問。

他走的時候,是七月份,那時候就是三個月了,現在算來,過了年,孩子就要出生了。

這事男人不是忘記了,只是沒人提起,他也不好過問,現在想想,那個女人和孩子,仿佛不存在一般……

木涯把那女人送走了,怕是他離開離府之後,就送走了……

木涯這脾氣,永遠都是這樣。

男人一問,木涯楞了一下,半晌才低聲說了句,“嗯。”

“起名字了嗎?”

木涯再楞,然後搖頭,他只顧著找男人,哪有心思管那孩子,別說名字,他一次都沒去看過……

只等著那女人臨盆,然後把孩子帶回來。

他已經安排好了人照顧,木涯不擔心,也不用操心。

“準備叫什麽?”無聲的嘆息,哪有這麽當爹的,孩子都快出生了,還沒想過孩子的名字。

“嗯?”這次沒有猶豫,木涯探出頭,去看那男人的側臉,“和你姓離好不好?”

離恨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的孫兒不和他姓,難道要和福伯姓,不過想想木涯隨母姓,這個解釋也就說的通了……

他們以前,都瞧不起自己的爹,所以連姓,都不和他一樣……

木涯這是……

他的心情,已經夠清楚的表達出來了。

“木涯居現在沒女人了,你若還是不滿的話,我把丫鬟也換成男的,行嗎?”

“胡鬧!”木涯可憐兮兮的商量,卻是讓男人再度笑了出來,哪有男人做丫鬟的,不過笑歸笑,心裏卻是開懷不起來。

“別離開我了……求你。”

木涯放下身段的懇求,隨著雪花飄揚而落,男人什麽也沒說,就任他抱著,在這大雪彌漫的橋頭,聽著木涯吐露心事……

木涯曾讓他以為,他負了自己,但是現在,很抱歉木涯,真正負了這段感情的人,是他離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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