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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 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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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回到離府,就沒人在他面前提過鐵勒。

那晚的一切,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他差點害死了雨果他們,而且,離落因他,到現在還被囚禁在宮中。

一切皆因他而起。

所以從哪方面,離恨天都拒絕想起那名為鐵勒的男人。

雖然沒有公開,但已經嫁給鐵勒的離恨天回到離府之後,有些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離蕭山不管,是因為欽墨和木涯替他頂著。

至於下人們,他們只是知道離恨天生病了,回來養病而已。

如今,蒼一橫雖沒說出鐵勒的名字,卻也讓他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離恨天的笑容因此淡去,這時蒼一橫也發現了事情不對勁。

按理說,離恨天和鐵勒成親了,他就不該住在離府,這是不合規矩的,他們今兒本想先去拜會離蕭山,再去鐵勒府邸見離恨天,可不曾想,離蕭山告訴他,離恨天就在府裏。

重逢的喜悅掩蓋了一切,蒼一橫根本沒想納悶多,可現在,一看離恨天的臉色不對,他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其中端倪……

當初聽聞離恨天嫁了鐵勒,蒼一橫比任何人都要震驚,這些年他們沒有聯絡,他無法想象,是發生了怎麽樣可怕的事情,才把離恨天逼到這種地步,他本想立即來見他的,可是蒼穹成親在即,他為使脫不開身,所以才晚了這麽久來見他。

如果沒有那件事,蒼一橫會為他的婚訊感到高興的,畢竟嫁了鐵勒,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

作為一個男人,成了別人的妾侍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情,但這對離恨天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爹對他太差了。

任何一個地方,都要比離府好太多。

他想恭喜他,但是,還有一件事情放不下……

面對變了臉色的離恨天,蒼一橫真想抽自己巴掌,他提的這個話題,實在不怎麽樣。

氣氛一下子變尷尬了,蒼穹倒是不以為意,他繼續牽著郎大寶的手,是不是還百無聊賴的把玩著他的手指,離恨天是他老子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像親兄弟一樣,不過礙於輕月族族長的身份,責任重大,所以他很多年沒來過帝都了。

但是他不同,他想去哪就去哪,他和欽墨,和離恨天的這幾個兒子的關系也想他們父親一樣,走的很近,很密切。

當讓,他們經常見面,不代表蒼穹時常能看到離恨天,那男人深居簡出的,即便他來離府,也一次都沒見過。

所以蒼穹對離恨天很陌生,不過在離府,他倒是一點都不拘謹。

倒是他始終牽著的那個人,今兒的表現,有點反常。

起先都很正常,知道他們來到這書房,看到離恨天之後……

郎大寶一直盯著人家看。

目不轉睛的,那眼睛都貼到上面了。

他這樣,其實蒼穹是很不爽的,他很像把那男人的腦袋扳過來,除了他,郎大寶誰都不許看,但礙於在外人面前,他不好發火……

所以他就忍著。以後再說。

可那家夥,根本就沒發現他的不滿,還是緊緊的盯著離恨天不放……

“世伯,我爹生病了,很奇怪的癥狀,就連上清觀的人都治不好,我們找了很多大夫,但大家對這病癥都是聞所未聞的,為方便治療,所以就把我爹接回來了,畢竟這是南朝,北昭國君能力有限,我們這些做兒子的,不能看著我爹受罪。”

欽墨這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的,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正因為太完美,反而讓人懷疑,蒼一橫沒說什麽,欽墨既然這麽說,就有他的理由,他們不想讓他知道,那他便不問。

不過離恨天的臉色屬實不太好,重逢的喜悅沈澱後,在欽墨的提醒下,蒼一橫才發現離恨天的情況不太對,這是初春,這裏還點著兩個火盆,有點過熱了,他才坐了一會兒,就出汗了,燥得慌。

可離恨天卻一直抱著毯子,好像很冷的樣子。

“這病生的很奇怪,畏寒。”離恨天無奈的笑著,他進一步解釋了自己的情況,這病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欽墨到處找大夫,恐怕沒人不知道他離恨天生了個怪病。

蒼一橫聞言,那眉頭皺的更深了,他不是替離恨天擔心,二十仔細觀察著他的臉色,半晌,他忽然走了過去。

蒼一橫的靠近,讓離恨天難免心境,他出於本能的就想往後退,他以為他發現什麽破綻了,可他還沒等動,就被蒼一橫扯住了手腕……

男人的呼吸停住了。

他差一點,就驚叫這甩開蒼一橫的手。

不過他還什麽都沒等做,那蒼一橫就五指一張,一道血紅色的靈焰從掌中突兀竄起……

緊接著,靈焰熄滅之後,蒼一橫掌中赫然多出了一條紅色的小蟲,離恨天這才發現,蒼一橫不是察覺到了什麽,他是要做某種實驗,果不其然,蒼一橫把他手腕一翻,就把那血紅色的小蟲放到了他手腕內側,那是摸脈搏的地方……

離恨天眼看著那蟲子就要鉆進他的皮膚,他下意識的臭手,可蒼一橫卻緊緊的抓著他不放,他那嚴肅的神情,讓離恨天只能聽話的放松力氣,任那蟲子在他手上肆虐。

但內心,還是很緊張的。

離恨天不知道它是否咬破了他的皮膚,但是他真的看到它準備鉆進去,就在這時,奇藝的事情發生了……

那蟲子才一彎身,突然化成紅色的靈焰,離恨天還沒看清,那蟲子就在他手腕上消失了……

像是被他吸進去了,還是迫不及待的,那樣子,不像是它自己鉆進去的。

“這是……”

離恨天不用問就知道這種現象不正常,因為蒼一橫滿臉震驚的抓著他的手腕,他的力氣很大,雖不至於折斷手腕,但離恨天也感覺到了他因過於震驚而無法控制力氣……

蒼一橫這次直接放了道靈焰,可那靈焰還不等離開他的身體,就被離恨天吸了進去……

蒼一橫震驚了,離恨天傻眼了。

這次他看清了。

只是……

這是什麽情況,他怎麽依稀看到了吸塵器的影子……

“你身上怎麽會有噬靈蠱?”

什麽鼓?

他聽過戰鼓,腰鼓,京東大鼓,他怎麽不知道什麽叫噬靈蠱,而且,蒼一橫的表情怎麽越來越驚訝了……

就好像他突然變成了女人一樣。

就連身邊的木涯,也淺淺的抽了口氣,那蒼穹,也擡頭看了他一眼。

“世伯,這是怎麽回事,你能治嗎?”離恨天怎麽會被人下了蠱,木涯第一反應就是鐵勒做的,因為從鐵勒的府邸回來,離恨天就生了這怪病。

讓所有大夫搖頭的疑難雜癥,居然是被人下了蠱,他和欽墨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該死的鐵勒。

蒼一橫蹙眉想了想,然後一邊緩慢的搖頭,一邊走回剛才坐的地方,好半晌之後,他才重新開口。

“我們輕月族以蠱術擅長,按說誰身上被下了蠱,我一眼就看的出,可這蠱很特殊,連我都感應不到。”

蒼一橫說完就去看蒼穹,後者很快搖頭,他也沒發現離恨天身上有蠱,不然他早就說了。

把視線從蒼穹身上收回,蒼一橫再度看向離恨天,“噬靈蠱我見過,但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這蠱術是加以改進的,可以說,是一種很上乘的蠱術,恐怕可以使用這蠱術的人,世間也還有獎噬靈蠱改變的那個人,這絕對是無人可以效仿的。”

離恨天更迷茫了,他真的不記得被誰下過這東西,他問蒼一橫下蠱時會有什麽癥狀,他想借此找到點線索。

這蠱術,是一直都在他身上,還是在他繼承了這身體後才有的。

蒼一橫比劃了個長度,道,“你見沒見過一寸多長,通體白色的蠱蟲?那蠱蟲是靠吞噬靈力為生,是用來破壞人的靈力的,那就是噬靈蠱原本的樣子,你這個,我不太清楚回事什麽情況,但肯定是要有蠱蟲的。”

經蒼一橫一提,離恨天隱約的想起了他似乎在哪裏見過他口中所謂的蠱蟲,只是他看到的,要比蒼一橫形容的大的多,也恐怖的多……

那就是他初來到這個世界不就,和離落那次艷婦村之行。

那些吃人的蟲子,他第一次看到那麽多的死人,還有親眼見證了一個人在他面前,腦袋整個爆炸的樣子……

沖擊力太大了,離恨天這輩子都不能忘記。

所以蒼一橫一說,他就想起來了。

同時他也及其,那人死前,他好像被什麽咬了一口,可他身上沒有傷口,過後也什麽癥狀都沒有……

他一直以為那是錯覺,也就沒在意……

現在說起來,他好像明白怎麽回事了。

想及此,離恨天立即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蒼一橫講了一遍,後者一聽,沒立即給出他答案,倒是先瞪著眼睛驚訝的嘖了幾聲……

離恨天心說你就別忙著激動了,我現在雲裏霧裏的,到底是怎麽回事趕緊說得了……

他很焦急,蒼一橫很激動,等他過了勁兒,離恨天才終於等到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我剛才說過了,噬靈蠱被那人改進了,但現在的情況來看,不是改變,而是使用了什麽邪術。”

離恨天點頭,離落也說過同樣的話,這句是廢話,繼續。

“原本這東西要是被下到人的身體裏,那人的靈力就會被這種蠱蟲破壞,是用來害人的。不過那人居然把噬靈蠱改變成了靈力轉換的蠱,不得不說,他真是奇才。”

還是廢話,離恨天有點不耐煩了。

蒼一橫沒發現,他還沈浸在他的激動中,他們修的是一門玄術,知道這事蒼一橫難免激動,本著惜才的原則,蒼一橫先是誇讚了幾句,而後才繼續道……

“你說這蠱蟲已經可以食人的血肉,那就證明,它們會將人身體中所有的靈力都蠶食幹凈,連血肉中的都不放過,然後再將靈力轉給養蠱人,所以有靈力者,被下了這種蠱,結局必死無疑,這不再是單純的破壞靈力了,而是一種殺人工具。這改變後的噬靈蠱固然可怕,但是,也有一點好處的……”

蒼一橫說到這,突然笑了下,然後他對離恨天雙手抱拳,揚聲道……

“擎天,恭喜你了,得到了這麽厲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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