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有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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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心到震撼人心,這也算是一種境界了。

這裏沒有腐屍殘骸什麽的,也沒有非人類的東西正在裏面等著。

他們一進門,正對著的地方,插著一把劍。

令他們震驚的是,那劍,在吸血。

劍的上方,光線不明的地方,有似水流一般的東西,正連綿不斷的落下,那水流直接滴到劍的身上,不過那不是什麽水,而是血。

這就是那腥氣的來源。

血不知從何而來,流速不快不慢,極有規律,既不會太快,又不會有斷線的事情發生,血滴在劍柄上,順著上面的紋路,直接流到劍身……

接下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那劍像是一塊海綿,把流到上面的血如數吞噬,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血吸收,並不留下任何痕跡……

那場面,讓在場的所有人,腳底都竄出一陣惡寒。

如果,他看到一只正在吃人的怪物離恨天也許不會覺得怎樣,但是,看到一把劍在吸血,那種感覺就是汗毛直立,嗖嗖的冒起涼風了。

不論是劍給他們的感覺,還是這劍的樣子,都讓他們直想掉頭就走,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做停留。

那劍是烏黑色的,汙穢的,不祥的顏色。

這裏,比剛才的地方,還要讓人覺得不自在。

明明不再在無邊的黑暗裏,可看到這光亮,離恨天一點都不覺得輕松,他反而更加壓抑,這裏讓他的呼吸都變得難受起來……

像是有什麽一直在壓著他,離恨天拼命控制,才沒讓自己丟人的扭頭就跑。

這駭人的場景中,血濺落的聲音,成了這山洞內,唯一的響聲……

沒人說話,甚至連一聲驚呼都沒有,他們就這麽靜靜的看著……

那是一把雙刃劍,有兩掌寬,劍的樣式很特別,沒有劍身,只有鋒利的刃,劍中間處最厚,逐漸變薄,從中心線起就是刃,這劍給人很輕薄的感覺。

劍柄同樣是黑色的,不知是什麽材質的,整個劍上沒有任何裝飾,離恨天也沒有看到劍穗或是劍柄鑲嵌的寶石,這劍看起來相當普通,但那烏黑的像磨砂面一樣的劍刃,卻有著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

甚至有沖上前去,一探究竟的想法,或是摸摸那鋒利的刃,或是幹脆劃開身體,將自己的血供奉出去……

看著它,把自己吸食幹凈……

離恨天猛的搖頭,腦子裏出現的畫面讓他沒來由的一陣惡寒,他不知道他繼續盯著那劍看下去,會不會真的發生腦海裏突兀的出現的那一幕,他覺得那劍相當的妖異,像是有生命一般,離恨天不敢再看,他把視線,轉向周圍的環境。

這劍插在一堆摞在一起的石頭上,那些石頭按大小順序排列著,最上面的最小,下面的稍微大一點,以此類推。石頭周圍三丈左右的地方,有一圈拳頭厚的巖石壁,巖石壁將插著劍的石頭圍成一圈,那樣子有點像公園裏的帶著假山的池子,只是這東西出現在這裏,一點也讓人感覺不到美或是壯觀。

只是讓人覺得怪異,愈加的怪異。

這山洞很大,可以和一個小型宮殿的正殿媲美了,那池子占了三分之一,其它的地方沒有任何裝飾品或是可供參考的東西,光禿禿的連跟草都沒有,也沒有亂七八糟的石頭,這裏很幹凈,幹凈的不太尋常。

山洞裏沒有光源,可這山洞卻有光亮,就像是巖石本身就會發光一樣。

離恨天看不出這是天然形成的山洞,還是人工開鑿出來的,不過洞裏面的這些東西,肯定是人為的。

還有一點讓他不舒服的是,這山洞內的巖石壁上,都刻著什麽東西。

離恨天不認識,那時一堆奇怪的符號,像是什麽符咒一般,那些符號本身不嚇人,但偏偏在刻痕上塗上了紅色的染料,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只垂死的怪物,臨死前在墻壁上抓出的抓痕一樣。

而且整個山洞內的內壁上都是這些東西。

之前還在發出警告的葉青,看到這劍突然就蔫了,它直接鉆進七的衣服裏,任七怎麽拉扯,它都不肯出來。

葉青不想看到這劍,或者說,它懼怕這劍。

山洞裏的光亮不足以照亮每個角落,離落放了個聚光陣法,很快這山洞的全貌就展示在眾人面前,不過大家極有默契的,都將視線轉向劍柄上方,血滴下來的地方……

在陣法的照耀下,離恨天並沒看到什麽觸目驚心的景象,也沒人人吊在上面放血,那裏只有一個拇指粗細的洞口,血就是從那裏滴下來的,除此之外,頭頂上的巖石也就是普通的山洞,再沒什麽特殊,可就是這樣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畫面,讓那幾個家夥臉色都是一變……

人都是依賴光芒的,盡管這裏的感覺不太好,他們還是選擇在這休息。

接連走了這麽久,後面還有路要趕,他們必須要養精蓄銳,進行接下來的事情。

山洞的另一邊,文曜他們裝作打量山洞,一直走到最裏面,離恨天和隊伍裏其他人也不熟悉,獨自待在那裏他沒辦法安心,就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到了裏面,文曜先是看了一眼眾人休息的地方,才憂心忡忡的口,“你們發現了嗎?”

通過他們的表情,離恨天就知道他們知道文曜問的是上面,可是,他卻蒙在鼓裏,他完全不清楚。見男人一臉困惑,欽墨就好心的替他解答了,“這個地方,應該就是我們看到的裝著那些黃銅盆的山洞正下方。”

說不上現在是什麽感覺,離恨天只覺得腳底突兀的竄起一股涼風,讓他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這劍是要靠血來供養,所以上面才會有那些東西,這裏的構造其實並不覆雜,上下兩層,上面那層把血引下來,控制好血滴下的速度,用它來養劍,不過我剛才看了下,盆下的坑裏並沒有血,兩個洞之間,應該是有夾層的。”也就是說,文曜剛才聞到的血味,並不是在很久之前,應該是最近,同時眼前的一切也推翻了剛才他們的猜想,這不是祭祀用的,而是有人,用人的血在養這把邪劍,還是經常性的。

這裏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有人死去,怪不得從來到這山洞,離恨天就渾身不自在,那些人用這種方式離開人世,肯定是相當不情願,充滿怨氣的,如果說那個用血養劍的人,是那個帶面具的家夥,他可以讓鬼王吸收怨氣,但這裏死了這麽多人,多少還是會留下一些,這可能就是他不舒服的原因。

“這些都不重要。”木涯嗤笑,他看著頭頂上的巖石,他在笑,只是那笑容相當的猙獰,“重要的是,我們走了這麽長時間,本該離開這山洞了,可是那條蛇,卻把我們帶回了出發點的山洞下面。”

木涯的話,讓離恨天一激靈,他們真正擔心的,是這個。

在看到那血滴後,除了離恨天,他們都已經猜到了……

他們走了快兩日,根本沒走出多遠,葉青帶路根本沒有一個時辰,他們不可能是原路返回,其實他們一直就在這附近徘徊,或者說,他們就在繞圈子。

如果沒有葉青,他們就會一直迷失在黑暗中,更不可能找到這個地方,也不會知道有這吸血的劍的存在,那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如如果有人想趁這個機會攻擊他們,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形式對他們來說太不利了。

現在,離恨天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兩巴掌,他不該輕信那人的話,把地圖給他們,那人很清楚這幾個家夥目中無人的,他們驕縱的只信自己,他們才不會怕什麽危險,只要能盡快達到目的,他們肯定會選近路。

而他,利用自己,把圖給他們。

讓他們的懷疑減輕到最低。

他利用了他。

不管他們對他多不好,離恨天從不計較,他們終究父子一場。

把圖給他們的最好人選,自然就是他,因為誰都知道,離恨天不會害自己的兒子。

這幾個家夥,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們走不出去了嗎?”離恨天臉色慘白的問木涯,不過後者還在鬧脾氣,他根本沒理他,離恨天剛把目光轉向欽墨,離落就走了過來,他沒參與他們的討論,他一直在那劍周圍,研究這什麽。

“那池子裏,有血的痕跡,看樣子,原來這裏不是這個樣子的,”離落讓他們往池子裏看,並說,“這裏,應該被血填滿。那些血,被劍一點點的吸收,血吸幹裏,就變成現在這樣。至於上面落下來的血,應該是上一次剩下的,剩餘的,應該不多了。”

這代表,什麽?

離恨天想到了,但他不敢貿然猜測。

“這劍,離不開血,在血用幹凈之前,應該會有下一次的祭祀,或者說,屠殺。”離恨天的猜測,正是他人的想法,文曜一說出來,氣氛一下子變得相當凝重。

“看樣子,我們來到這裏,還真就不是偶然了。”木涯狠狠的笑著,對著他的笑容,離恨天的心卻是越沈越深……

那人,讓他們來,供奉這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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