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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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究的搪瓷盤子裏盛著牛菲力,洋蔥豬排,羊排,以及一些裝飾在盤子邊兒的西紅柿和青菜。寧馨坐在長長的餐桌前刀叉並用,食欲旺盛,饑渴地吞下眼前的食物,一滴絳紅色醬汁濺落在鎖骨處,嬌艷的像一粒朱砂痣,她也渾然不知。即使未回到冷家前和母親過著清苦日子時,寧馨也從未像今天這般渴求一餐食物,食物不僅僅是填充她的胃,還安撫了她慌亂不堪的靈魂。

冷嘯寒靜靜地坐在寧馨對面,專註地看著她吃東西,偶爾喝一口咖啡。寧馨用餐巾擦擦嘴角,推開面前的盤子,拿過一旁的意大利肉醬面,倒上番茄醬拌拌便吃了起來,寧馨見冷嘯寒一直盯著自己看,心想他一定是被自己落魄般的狼吞虎咽驚著了,她並不自知多年上流社會的生活已經潛移默化,即使她這般倉促用餐也並未失優雅,專註的享受美食反而讓她散發著一抹動人之情,冷嘯寒也被她感染了,吩咐傭人也給他來份意大利面。

明亮的燈光下兩人在餐桌前不動聲色地用著餐,精致餐具發出柔和的光,不探究內裏發生的事情,表面倒是一幅溫馨的畫面。冷嘯天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他感動的險些落淚,靜靜地站在那兒怕一動這畫面就會立刻破碎掉,冷嘯寒看見大哥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便喊了冷嘯天一聲,冷嘯天走向自己的位置,百感交集,心想再加上冷嘯情這一切就圓滿了。

寧馨的頭都快低到盤子裏了,為了掩飾窘破雙眼只註視著眼前的食物,心裏則偷偷罵著自己沒用,冷嘯天看著賭氣吃著食物的寧馨,拿起自己的餐巾給寧馨拭去嘴邊的醬汁,以溫柔都要滴出水的表情說:“吃慢點,別噎著。”又將自己面前的水遞給寧馨,寧馨猶豫了一會兒接下水一邊偷瞄著冷嘯天一邊喝下。

寧馨見冷嘯天的心情不錯,於是察言觀色地說:“我媽媽呢?我想見她。”

冷嘯天沒想到寧馨突然問起自己的母親來,楞了一下答道:“她去照料病人去了。”

“照顧的人是誰啊?我想見她。”

冷嘯天有些不屑地回答:“你媽媽的一個舊情人而已。”

“是我的爸爸嗎”寧馨觀察著冷嘯天和冷嘯寒哥倆的表情希冀能看出端倪來,一邊說道:“我想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冷嘯天面露不悅“不是,只是他的一個舊情人而已。”

寧馨不放棄,繼續試探“騙人,肯定是我爸爸,不然媽媽怎麽會丟下我而跑去照顧他1”

見她緊追不放,冷嘯天明顯已經失去回答下去的耐性了“不是!我說過不是,你難道不相信我說的話?”

“寧馨,大哥沒有騙你,的確不是你爸爸。”冷嘯寒見狀忙從中周旋著,以哄孩子的語氣對寧馨說:“寶貝,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在吃點兒吧。”

“那我去見我媽媽總可以了吧。”

“不行!”冷嘯天毫不猶豫地拒絕著,“你媽媽和那個舊情人已經到國外去了。”

“你…”寧馨放下叉子,有些不高興地說:“我飽了。”吃完便噔噔跑上樓去,用力甩上房門並從內鎖上。

半夜裏寧馨緊緊將自己裹在被褥裏,就像受了驚嚇的小動物似的蜷縮在那兒,眼睛和耳朵都打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註意著走廊上的響動。夜越深,寧馨的精神變得越緊張,眼睛和耳朵最後都集中在那道門上,那道門仿佛就是地獄之門,魔鬼不知何時會開啟它。又等了一段時間,寧馨在黑暗中借著月光看了一下鬧鐘上的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了。今晚他應該是回家,不會來了,寧馨在心底期許著,下半身也隨之慢慢向床尾方向滑去,

懵懵懂懂中寧馨感覺到一個膨脹的身體進入了她的身體,寧馨痛地只能緊緊抱住他,任由他像只野獸般的在她體內沖撞,寧馨的面孔漸漸地變得有些扭曲,她覺得自己要被撕裂了。於是她閉上眼睛,希望能享受到一點點兒情愛的愉悅,但卻覺得自己掉進漆黑的深淵,疼痛反而更加真實起來。於是她睜開眼,冷嘯天被情欲所覆蓋的那張臉便清清楚楚地呈現在她的上方,他在她的體內瘋狂地律動著,越來越快,在釋放熱源的一瞬間,他的唇印在她的眼睛上,寧馨聞到濃烈的體液氣味,還有汗水,她的喉嚨嚅動了幾下。

這一夜,半睡半醒之間寧馨反反覆覆被冷嘯天要了幾次,他就像許久沒有找到獵物的狼,兇猛異常。而她,是他的獵物只能予取予求。寧馨在心底無望的想,這種日子何時才能結束呢?

在你覺得日子難熬時,時間便流淌的很慢,寧馨深刻地理解到愛因斯坦相對論的真諦。春節,情人節,元宵節,三八婦女節,愚人節。中國和西方的幾個節日在慢慢地等待中一個接一個地熬過去了。

“嘯情,你和海寧怎麽還沒有訂婚?”寧馨問專心開車的冷嘯情,“父親去世前大嫂和媽媽不就是在張羅這件事嗎,怎麽這麽久了還沒有消息呢?”

冷嘯情看了看寧馨,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淡淡地回應:“暫時沒有這個打算,而且以後事情會怎樣變化都不好說。”

寧馨楚楚可憐地嘆氣道:“可是我很喜歡海寧,和她也聊得來,本來還想讓你帶她到家裏玩呢,不然我一個人很寂寞的。”

“我們三個不是一有時間就陪著你嗎?”

你們那時在陪我嗎?根本是在看守我有沒有逃跑而已,最初的一段時間無論三人有多忙,總有一個人留在家裏看著她,見她沒有要逃跑或者繼續反抗的意思後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不過仍然有成堆的傭人在看著她,而且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怎麽跑路。開學一個多月了她千方百計才讓他們答應她會去上課,可是所有的行蹤仍在他們的掌握之中,寧馨覺得自己簡直活在楚門的世界裏,再這樣繼續下去她的意志終究有一天會被消磨殆盡,像被折斷翅膀的鳥兒只能呆在籠子裏。

“寶貝,下課後我來接你,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冷嘯情將車停在校門口說道,“下午沒課你在家休息。”

寧馨在冷嘯情的唇邊輕輕地啄了一下,便推開車門準備下車,冷嘯情一只手迅速捉住她的胳膊,另一只大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饑渴地吻了起來,寧馨試探性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內唇,冷嘯情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伸出自己的舌頭與她糾纏嬉戲著,直到快窒息時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寧馨,頭仍抵著寧馨的,熱熱的呼吸撲在寧馨的臉上,過了好一會兒隱忍地說:“快下去吧,下課了我來這兒接你。”

寧馨一路小跑到墻角處,蹲在地上幹嘔了起來。一只嫩白的素手在寧馨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許敏圓潤的笑臉擋住了一抹陽光,“寧馨,我很久沒有見著你了,你怎麽樣了,還有你怎麽不在家裏住了,還有你們家現在怎麽只剩下你大嫂一個人了?”寧馨笑了笑,拉著許敏的手臂走進階梯教室坐在最後一排“你問題怎麽躲我該先回答哪個啊?”

“發生了很多事情,可是我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比較好。”寧馨一邊說一邊惆悵地用手指摳著筆記本紙張的邊緣。,擡起頭淒慘地笑了一下。許敏心疼地抱了抱她,以為她還未從和徐子東那段失敗的感情陰影中走出來。寧馨在筆記本上寫下自己的住址,撕下遞給許敏,“這是我的新住址,你把它交給錢海寧。”

“錢海寧?”

“我二哥的女朋友,錢竟醫藥的千金,你幫我找到她然後把這個住址告訴她,說我很想她讓她有時間盡快來找我。”

“好啊你,都不請我去你家玩,倒先請她了!”

“我需要她的幫忙,很重要很著急,你要幫幫我。”

“開玩笑了,瞧把你急得,可是你為什麽不自己找她呢?”

“我沒時間,下課後我二哥就來接我了,”寧馨眼神黯淡了下來,“敏敏,我現在沒有什麽自由的。”許敏理解似的拍拍她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和徐子東私奔這事把他們惹怒了。放心,我會幫你的。”寧馨抱住許敏,有些動容地說:“上次那件事情不知道有沒有連累你被罵,真的很對不起,這次說不定仍然需要你的幫忙呢。”

“我會幫你的,寧馨。”許敏仗義地回答道,轉而關切地問:“寧馨,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麽其它的事,剛才我見你的第一眼,我在你的眼裏看到了恐懼和憂傷。”寧馨沒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許敏竟也有這麽敏銳的一面,可是她要怎麽告訴她自己被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猶如親哥哥的冷嘯天強奸的事,還有冷家男人對她不正常的愛。

“敏敏,現在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清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但是我保證有時間我一定會從頭到尾,清清楚楚告訴你的,請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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