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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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玲玲心中有些不快,或者說,很不快。

當年的她因為自身原因堅持和張天離婚,在外面呆了好幾年後也後悔了,知道了張天的好,可待她再回頭時他身邊居然多了一個談婚論嫁的女人,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從來都是她不要,又怎輪得到別人來和她搶?

於是她動用了最大的砝碼,都說兒子與媽親,這話一點不假,她不過是讓自己的兒子多在張天耳邊吹風,就得到了想要的。如果僅是這樣,梁玲玲絕對不會來找徐北。她不笨,可她忍受不了張天和她在一起的莫名疏遠,也忍受不了他偶爾的走神和發呆,用女人的直覺她知道問題一定出在眼前這個女人身上。

之前是苦於沒有機會,今天好不容易遇見,她一定要將徐北從張天的身邊徹底趕走。

“謝謝你一直以來對張天父子的照顧。”

梁玲玲擺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架勢,用極盡溫柔的語氣和徐北說著,可惜,眼中的敵意出賣了她的表情。

徐北這人其實比較任性,喜歡的人怎樣都無所謂,不喜歡的人怎麽蹦跶她都懶得搭理,梁玲玲應該永遠都不能成為她喜歡的那類人吧。

見徐北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梁玲玲有些裝不下去了,要是平時她也是很能裝的,可今天她的怒火算是被徐北給逼出來了。

“這些天倒是委屈徐小姐了,張天這人也是,一邊求我跟他覆婚,一邊又麻煩徐小姐照顧他們父子,回頭我讓他給你賠不是啊。”

“不過他有句話倒是說的好,他說別的女人對他兒子不好吧他難過,對他兒子好吧又肯定是別有所圖,所以還是孩子親媽比較可靠。”

這無疑是狠狠的打了徐北的臉。

徐北是不屑與她相爭,可也並非軟弱好欺。

“梁小姐,”而非張太太,單從稱呼上來看,徐北就很好的回敬了梁玲玲,“你不用費心試探,我既然不要就是真的不要。”

“而你——撿起來了就趕緊收好,別到時候又一個不小心給丟了,可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般好說話的。”

說完她就起身離開,到底她還是沒有辦法惡毒的說張天的不好。

在她重新走進酒店時,擦肩而過的一個男人對她微微點頭示意,她有些奇怪,不過出於禮貌也微笑回禮。她並不知道這個男人將剛剛發生在她和梁玲玲之間的事看的一清二楚,當然,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就是。

晚宴尚進行一半,離結束還有好一段時間,自家領導未走,徐北也不好先行離開。小城市的宴會並不與大城市的那種自助式宴會相同,每個公司每個人的座位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避免了自由選擇的尷尬,但也為提前離場帶來了不便。

看到領導投過來的目光,林西沖他笑了笑。徐北其人長的並不是很漂亮,但笑容甜美,二十六歲的人了笑容裏偏偏透著股幹凈的味道,讓人從心底裏舒服。而這個笑容恰好撞進了前來敬酒的男人眼中。

按照慣例,宴席開始不多久領導就會挨桌的敬酒,以顯示他們的親民,徐北公司的位置在中間,所以她恰好趕上了。她隨大流的站起來舉著杯子,當然杯子裏是飲料,在外她並不喝酒。

敬酒的領導中有她認識的,也有她沒見過的,不過並不打緊,她不過是個小小職員,跟大領導打交道的幾率幾乎為零,可世事總是難料。

領頭的男人顯然對這桌比較感興趣,連續幾個關懷讓徐北的頂頭上司受寵若驚,旁邊的人也不自禁的思量起他的用意。

徐北有一個毛病,不記人。倒也不是那種臉盲癥,只是對於只見過一兩次的人她幾乎都記不住,所以,此刻的她也不會想到這個男人就是剛剛擦肩而過的那個人。相比較領導的寒暄,她只需要靜靜地站在一旁微笑即可,不會讓人覺得諂媚也不會讓人過於忽視。

可這番舉動在男人的眼中是明顯的敷衍,男人心頭有股撇不開的好奇感,很奇怪,不過到底克制住了。

散席的時候徐北刻意避開人群,就是不怎麽想再碰到張天一家人。可到底沒能如願。

原本酒店的位置就偏,好些人都在打的,她勢單力薄當然搶不得先,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張天一家,她心中微微舒了口氣,正當不可避免唯有泰然接受,也沒什麽不好。

“媽媽,是那個壞阿姨。”小孩子的聲音很是清脆,周邊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義義!”顯然沒料到兒子會說出這樣的話,張天不由出口訓斥,語氣稍微嚴厲了一點。

豈料平時乖巧的張義今天反常的很,直接哭了出來,“嗚嗚——她本來就是壞阿姨,她要跟媽媽搶爸爸——”

徐北眼簾低垂。她想笑,可笑不出來。

她一直覺得孩子的世界必然是單純的,你對他好她總能感受到的,可現在看來,她確實是太過天真。因為張天對她好,投桃報李,她自認對這個孩子即便沒有十分好也有八分好,

他也曾一度非常開心的想要自己做他的媽媽,甚至在她生日的時候親手畫了幅話送給她,就是那幅畫以及對這個孩子的憐惜她才最終下定決心和張天一起生活。

可,終究比不上親生母親。

徐北沒有繼續等車,她緩緩的向前走,她是真的沒有興趣站在那裏讓別人看戲。而她的態度在某些人的眼中無異於默認,梁玲玲的嘴角彎出一個不易覺察的弧度。

“徐北,”她並沒有放過她的打算,“請你不要再來破壞我的家庭。”

義正辭嚴的話語讓周圍的人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更有甚者早就聯想到小三之類的,不禁用鄙夷的眼神看向徐北。

“玲玲……”張天在旁邊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梁玲玲的話終於讓徐北停下了腳步,她面無表情,冷冷的看向這個看上去光鮮亮麗的女人,她實在是弄不懂這個女人做這些到底有什麽意義,難道讓別人以為她徐北是小三對她來說有什麽好處麽。

她是真的不懂,但她並不想放任她的潑臟,她自己是不在乎,但她還有父母,尤其是父親是極好面子的人,她不能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讓他受委屈。

“梁玲玲,你不用處心積慮的來挖苦我潑臟我,別說我認識他的時候你們早就離婚,就是現在你想吃回頭草了我還不是拱手相讓?”

“我徐北不是不會搶別人東西,但,要看值不值得我搶,張天對你來說是寶,對於我來說卻什麽都不是,但凡他有一點值得我爭取的價值,現在的你又豈會笑的這般輕松?”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該說的都說了,端看個人理解。

自然有那聰明的將徐北的意思全部琢磨透,即便是那笨的也清楚的聽到那句‘認識他的時候早就離婚’,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哪裏來的那麽多的秘密,想來都是多少了解實情的。

“還有,”徐北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一直拉著梁玲玲手的張義,她的眼神暗了一下,“不要將小孩扯進大人的世界。”

這是勸告,也是警告。

梁玲玲身子一震,仿佛聽到了什麽受不了的話一般,咬了咬牙,淚水在眼睛裏打轉,這般表情再配上她的美麗面龐,頗有令人憐惜的資本。可徐北不是那憐香惜玉之人,她的造作之舉只會讓她生厭,今日過後,她和梁玲玲一家是難善了了。

爭端發生在酒店門口不遠處,周圍還有著好些人看熱鬧,這時,一輛車緩緩停下。

車窗搖下,男人的聲音響起,“徐北,上車。”

徐北朝車裏望去,說話的是一個稍稍有些面熟的男人,這對於不記人的徐北來說已然很是難得。餘光掃視了一下周圍的場景,她默不作聲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她沒必要擔心什麽安全問題,畢竟這個車牌號在小城是極度出名的。

上車後車廂裏一度沈默。

徐北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而顯然男人一路閉目養神,也沒有開口的打算。

“將我放在這裏就行了。”等車駛進市區的時候,徐北開口了。

男人睜開眼,掃了她一下,沒說什麽。

最終徐北就在前一個十字路口下了車,她禮貌的向男人表示感謝,並目送車的離去,然後自己才招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住處。

“林市長,現在去哪?”

一直保持沈默的司機在徐北下車後開口。

林思安沒有立刻回答,司機也一直將車往前開。

“回辦公室。”良久,一句低沈的命令響起。

第二天,徐北一上班就收到了周圍人的註目禮,更有甚者明目張膽的將目光定在她身上。徐北苦笑,八卦的傳播速度永遠是可怕的。

原本梁玲玲的那一幕其實應該足夠八卦了,可架不住最後市長大人親自上陣啊,這不是j□j裸的給人爆料麽,當時群眾的眼珠當時都快瞪出來了,只為一窺車內究竟,可註定無法滿足他們的拳拳之心,留下的只有一溜煙的尾氣。

所以,再經過一晚的醞釀以及一早上的宣傳後,迎接徐北的是j□j裸的八卦大軍。

當然,一般的人僅僅是滿足自己的八卦之心,個別人卻話中帶刺。尤其是平時看徐北很不爽的同部門的李爽。

“喲,這是誰啊,怎麽上了市長的車卻又跑到我們這小公司來了?難道堂堂市長大人不能滿足我們的徐大小姐?”

話中帶刺,隱射的意思極度難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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