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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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成為了宴會焦點。
安格躲在角落裏，自顧自的享用斯圖爾命人送過來的蛋糕。
皇室家族的成員正滿臉笑容的和各位來賓合照，國王與外國使節握手，宴會氛圍愉悅而融洽。
除了斯圖爾那張怎麽都笑不起來的俊臉。
“三皇子請笑一笑，攬住您身邊女士的腰……王子，請笑一笑……”
斯圖爾依舊面無表情。
“您是哪裏不舒服嗎？”記者小心翼翼。
斯圖爾眼睛一瞪：“滾！”
一把推開身邊一臉崇拜的女人，他開始在宴會廳裏尋找安格。
奇怪，剛剛他還坐在花藤下吃東西，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呢？
斯圖爾其實很喜歡熱鬧，但今天，他滿腦子裏都是安格，有點走火入魔似的，他迫切想看到他。
走出宴會大廳，流淌著優雅旋律的花園中，許多貴族男女在彩燈下跳舞。
然後，他看到安格正站在長桌旁，用盤子裝水果。
“請問，這些糖可以外帶嗎？”禮貌的詢問身邊的男仆，安格指著桌子上一盤盤色澤誘人的果糖。
他想帶回去分給華宵的男伶們，特別是露冥。
男仆一眨不眨的看著安格：“當然可以。”
“是嗎？太好了。”安格沖他笑了笑。
“我去給您拿袋子。”男仆說，暈暈眩眩的走了。
如果不是這次宴會，安格大概不會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如此巨大的殺傷力。
不管是誰，他只要對那人一笑，那人立刻就會僵在原地，然後答應他任何要求。
接過男仆遞過來的紙袋，安格第一次覺得長得美其實也不是一件壞事。
“你喜歡吃甜食？”一個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是斯圖爾。
安格沒回頭，只是有些尷尬的停住了手。
被主人抓到了現行，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一點點……”他說，把紙袋裏的糖倒了出來。
“我沒想著要拿。”他回過頭，看著斯圖爾。
覺得這樣心虛的安格真是可愛極了，斯圖爾上前環住他，雙手按在桌子邊緣，低下頭，在安格下巴上咬了一口。
安格沒反抗，任由王子大人對他上下其手。
就在此時，空中飄揚的音樂聲忽然激昂了起來，一個有些油腔滑調的聲音響起：“女士們，先生們，下面，有請我們帝國第九代國王，我們偉大的卡爾殿下，為我們獻上冬祭節最誠摯的問候！大家歡迎！~~”
煙火瞬間升空，夜幕下格外絢爛。
斯圖爾因是皇子，不得已進了大廳，站在自己的專屬座位旁。
安格屬於散客，在斯圖爾松開他的那一刻，他就盡量讓自己遠離他。
躲在長廊裏，遠遠的看著大殿之上的國王氣勢高昂的演說：“我們帝國的影響力，已經滲透到了東部聯盟最邊緣的小島，我們正在建立屬於自己的世界工廠，我們帝國，是永遠不落的太陽……”
好像那是另外一個世界，和他毫不相幹。
他只是一個不小心闖入了上流社會的貧民窟小子，在見識了富人的淫逸和奢華之後，對這個黑暗的世界，更加覺得絕望。
明明帝國正在一點點腐朽，為什麽國王還能說出這樣剛愎自負的話呢？
更可笑的是，當國王演講完畢，下面的人都開始用力拍掌，並齊呼萬歲。
“帝國萬歲！國王外歲！”
卡爾國王站在臺上，微笑著向眾人揮手。
軍人向國王行禮，大臣們紛紛上前歌功頌德，表示忠誠。
安格看到赫斯站在國王身邊，所有大臣在拍完國王的馬屁後，無一不調頭去沖著赫斯卑躬屈膝。
靠邊站的三個皇子，除了斯圖爾像傻帽一樣笑得很開心，大皇子和二皇子，都陰沈著臉。
斯圖爾當然開心，因為剛剛，他親了安格的臉，雖不足以彌補這些日子以來的相思，但足夠他回味到宴會結束了。
不管對皇位還是權勢，斯圖爾都沒有一點野心。
他只喜歡享樂和擁有各種漂亮的東西。
他的床伴換過一個又一個，他見過不計其數的美女和美少年。
安格也曾是他床伴中的一個，也是最絕色的一個。
但自從上次槍擊事件，他被他抱在懷裏，逃過一劫之後，玩世不恭的桃花王子就徹底淪陷了。
他的安格好酷！漂亮，身手又好，根本找不出任何缺點。
就算他不願意跟自己上床，還把錯完全歸咎於他身上，他也並不氣惱。
其實事後他已經完全想起來了，是安格趁著自己意亂情迷時，把自己一拳打昏了。
不過，打人的安格也好帥。
越回味，越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名為安格的情網中，完全無法自拔了。
好不容易父親演講完畢，他又看不到安格的影兒了。
有些焦急，他在宴會廳裏踱來踱去。
安格已經打消了拿糖果回去的念頭，他覺得自己的小心思被斯圖爾看穿，真是太丟人了。
他還有些擔心等下的表演，如果真被人拉到臺上，他該怎麽做呢？
心不在焉的走著，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那人手中的酒杯傾倒，紅酒灑了安格一身。
安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那人尖聲叫道：“你是怎麽走路的，不長眼睛嗎？”
雖然討厭這人的態度，但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安格擡起頭：“對不起。”
目光和那人對上，看到他眼睛裏明顯的一瞬失神。
安格倏地睜大雙眼：“你是……帕金斯先生？”
帕金斯，帝國有名的歌唱家。
安格對他並沒有什麽感覺，但是修很喜歡他，經常從劇院門口撿了他的海報，貼在家裏。
所以安格對他標志性的褐色卷發和藍色的小眼睛很有印象，當即脫口而出。
“可以給我簽個名嗎？”如果把簽名送給修，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他好長時間沒有見過修了，也無法得到他的消息，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
思緒飄忽間，對面男人的眼神已經從驚艷，變成了貪婪。
“當然可以，不過，我沒有拿紙筆。”他遺憾道。
“哦，沒關系。”安格笑了笑。
衣服被潑上了紅酒，濕噠噠的黏在身上，勾勒著男孩柔美的曲線。
帕金斯瞇起眼睛，仔細想往安格的衣服領口裏看。
安格只覺得奇怪：“帕金斯先生？”
帕金斯一怔，又恢覆了正人君子標準的笑容。
“對了，車子裏有我的簽名照，而且……”他上下打量著安格，“很抱歉把酒灑在了你身上，你可以去我車子裏換身衣服。”
並沒想著換衣服，只是聽到“簽名照”三個字，安格眼睛放光。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沒什麽。”帕金斯說著，伸手攬住安格的肩膀。
對於各種肢體接觸都格外敏感的安格，下意識的避開了他。
帕金斯也沒有強求，他深知已經到手的小綿羊，如果太急著入口，說不定會跑掉。
這邊，斯圖爾剛一找到安格，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他和一個高大的男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了宴會廳。
他有些氣惱，當即要去追，但被不知哪家的千金攔住，非要和他跳舞。
斯圖爾是交際圈裏有名的貴公子，想和他一夜春宵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很開心的和女孩共舞，但是此刻，他恨不得把這個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拎出去剁了。
推搡之間，他看到赫斯微笑著拒絕了上前敬酒的人，大步走出了會場，趕忙叫一聲：“赫斯上將！”順勢將女人推到一邊。
“赫斯上將，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跟著赫斯出了花園，但已經看不到安格的身影，他有些焦急，身旁的男人則始終不言一語，只是垂頭看著他。
“哦，並沒有什麽問題。”斯圖爾模糊道，“只是想出來透透氣。”
“他往那個方向去了。”赫斯忽然伸手一指。
斯圖爾驚詫的看向他。
“安格。”赫斯說，“王子不是要找他嗎？”
為什麽他會知道？
斯圖爾睜大眼睛。
男人讓人無法看透的灰色眼睛，玻璃般毫無溫度的倒影著自己。
仿佛什麽心思都瞞不過他，在他的註視下，斯圖爾有種無影遁形的感覺。
“謝……謝謝。”他說，朝著赫斯指的方向，大步跑走了。
赫斯站在原地，靜靜的看了半響。
然後，他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皇宮的鵝卵石小徑盡處，穿過假山隧道，一直向下，就是地下停車場。
數以百計的車輛在這裏停放，無數探照燈懸掛在墻壁上，強烈的光束不停的穿梭在一輛輛車子中間，忽明忽暗的巨大空間沒有了宴會中熱鬧的氛圍，越發靜得詭異。
安格被帕金斯帶到了這裏。
男人的車子停放在最裏面的位置，他打開車門，拿出一疊簽名照片。
“哦，謝謝。”安格說著，從他手中抽出了一張。
小指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手背，安格不甚在意，低頭看著照片上瀟灑的簽名。
修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唇角微微彎起。
然後，他看到帕金斯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
正奇怪男人要做什麽，他卻把錢送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夠不夠？”
“什麽？”安格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主人是誰？”他微笑，“他付給你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安格臉色登時沈下：“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看你的打扮就知道。”帕金斯眨了眨眼睛，“你是個男伶。”
“所以你一開始就是抱著這個目的讓我過來的？”安格怒極反笑。
“我從不強人所難。”帕金斯說，“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
“這麽自信？”
“你喜歡我不是嗎？”帕金斯自我陶醉，“被你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整個人都心血澎湃，別再跟我客氣了，美人兒！~~”
說著，他伸手去抱安格。
安格一閃身，他抱了個空。
“別跑嘛！~~”歌唱家連說話都帶著腔調，他手長腳長，很久就將安格逼迫到了角落裏。
後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要，不要過來……”完全柔柔弱弱小羔羊的模樣。
帕金斯一臉癡迷：“美人兒，別怕，我會好好疼你的……”
在他手向安格摸去的那一刻，少年忽然從口袋裏套出碎玻璃，猛刺在了帕金斯的手背上。
男人“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安格刺得並不深，頂多破皮。
但帕金斯卻疼得哭爹喊娘。
惡狠狠的想要抓住安格報仇，但男孩一伸腿，輕輕松松的就把他絆倒在地。
一腳踩在男人背上，安格彎下腰。
帕金斯大喊：“放開我，你這個臭□！”話剛出口，就挨了安格狠狠一拳。
“這拳，是教育你以後不要再罵臟話。”語畢，又是一拳，“這拳，是替修打的，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偶像如此不堪，一定會很傷心的。”
然後，又打一拳。
帕金斯哭嚎：“為什麽打我？”
“抱歉。”安格說，“因為你長得欠打。”
教訓夠了男人，他直起身，那張帕金斯送他的簽名照在剛剛的廝打中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後，狠狠的踩了幾腳，這才丟下鼻青臉腫的男人，往前走去。
路過一排排停放整齊的轎車，光影交織中，他看到有人站在停車場的入口，正直直的看著自己。
安格只覺得頭皮發麻，低頭往前走著。
從那人身邊路過時，明顯感覺到他身上壓抑的氣息潮水般向自己湧來。
極度有存在感的男人，讓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無奈的停下腳步，他回過頭：“赫斯先生。”
赫斯沒答話，只是上前摸了摸他的頭發，然後一聲不響的走了。
安格莫名其妙，男人手指冰冷的溫度還殘留在發間，好像做夢一樣。
不得已跟在赫斯身後，擡頭仰視著他高大的背影。
完全無法看透的人，有些好奇，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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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躲在角落裏，自顧自的享用斯圖爾命人送過來的蛋糕。
皇室家族的成員正滿臉笑容的和各位來賓合照，國王與外國使節握手，宴會氛圍愉悅而融洽。
除了斯圖爾那張怎麽都笑不起來的俊臉。
“三皇子請笑一笑，攬住您身邊女士的腰……王子，請笑一笑……”
斯圖爾依舊面無表情。
“您是哪裏不舒服嗎？”記者小心翼翼。
斯圖爾眼睛一瞪：“滾！”
一把推開身邊一臉崇拜的女人，他開始在宴會廳裏尋找安格。
奇怪，剛剛他還坐在花藤下吃東西，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呢？
斯圖爾其實很喜歡熱鬧，但今天，他滿腦子裏都是安格，有點走火入魔似的，他迫切想看到他。
走出宴會大廳，流淌著優雅旋律的花園中，許多貴族男女在彩燈下跳舞。
然後，他看到安格正站在長桌旁，用盤子裝水果。
“請問，這些糖可以外帶嗎？”禮貌的詢問身邊的男仆，安格指著桌子上一盤盤色澤誘人的果糖。
他想帶回去分給華宵的男伶們，特別是露冥。
男仆一眨不眨的看著安格：“當然可以。”
“是嗎？太好了。”安格沖他笑了笑。
“我去給您拿袋子。”男仆說，暈暈眩眩的走了。
如果不是這次宴會，安格大概不會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如此巨大的殺傷力。
不管是誰，他只要對那人一笑，那人立刻就會僵在原地，然後答應他任何要求。
接過男仆遞過來的紙袋，安格第一次覺得長得美其實也不是一件壞事。
“你喜歡吃甜食？”一個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是斯圖爾。
安格沒回頭，只是有些尷尬的停住了手。
被主人抓到了現行，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一點點……”他說，把紙袋裏的糖倒了出來。
“我沒想著要拿。”他回過頭，看著斯圖爾。
覺得這樣心虛的安格真是可愛極了，斯圖爾上前環住他，雙手按在桌子邊緣，低下頭，在安格下巴上咬了一口。
安格沒反抗，任由王子大人對他上下其手。
就在此時，空中飄揚的音樂聲忽然激昂了起來，一個有些油腔滑調的聲音響起：“女士們，先生們，下面，有請我們帝國第九代國王，我們偉大的卡爾殿下，為我們獻上冬祭節最誠摯的問候！大家歡迎！~~”
煙火瞬間升空，夜幕下格外絢爛。
斯圖爾因是皇子，不得已進了大廳，站在自己的專屬座位旁。
安格屬於散客，在斯圖爾松開他的那一刻，他就盡量讓自己遠離他。
躲在長廊裏，遠遠的看著大殿之上的國王氣勢高昂的演說：“我們帝國的影響力，已經滲透到了東部聯盟最邊緣的小島，我們正在建立屬於自己的世界工廠，我們帝國，是永遠不落的太陽……”
好像那是另外一個世界，和他毫不相幹。
他只是一個不小心闖入了上流社會的貧民窟小子，在見識了富人的淫逸和奢華之後，對這個黑暗的世界，更加覺得絕望。
明明帝國正在一點點腐朽，為什麽國王還能說出這樣剛愎自負的話呢？
更可笑的是，當國王演講完畢，下面的人都開始用力拍掌，並齊呼萬歲。
“帝國萬歲！國王外歲！”
卡爾國王站在臺上，微笑著向眾人揮手。
軍人向國王行禮，大臣們紛紛上前歌功頌德，表示忠誠。
安格看到赫斯站在國王身邊，所有大臣在拍完國王的馬屁後，無一不調頭去沖著赫斯卑躬屈膝。
靠邊站的三個皇子，除了斯圖爾像傻帽一樣笑得很開心，大皇子和二皇子，都陰沈著臉。
斯圖爾當然開心，因為剛剛，他親了安格的臉，雖不足以彌補這些日子以來的相思，但足夠他回味到宴會結束了。
不管對皇位還是權勢，斯圖爾都沒有一點野心。
他只喜歡享樂和擁有各種漂亮的東西。
他的床伴換過一個又一個，他見過不計其數的美女和美少年。
安格也曾是他床伴中的一個，也是最絕色的一個。
但自從上次槍擊事件，他被他抱在懷裏，逃過一劫之後，玩世不恭的桃花王子就徹底淪陷了。
他的安格好酷！漂亮，身手又好，根本找不出任何缺點。
就算他不願意跟自己上床，還把錯完全歸咎於他身上，他也並不氣惱。
其實事後他已經完全想起來了，是安格趁著自己意亂情迷時，把自己一拳打昏了。
不過，打人的安格也好帥。
越回味，越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名為安格的情網中，完全無法自拔了。
好不容易父親演講完畢，他又看不到安格的影兒了。
有些焦急，他在宴會廳裏踱來踱去。
安格已經打消了拿糖果回去的念頭，他覺得自己的小心思被斯圖爾看穿，真是太丟人了。
他還有些擔心等下的表演，如果真被人拉到臺上，他該怎麽做呢？
心不在焉的走著，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那人手中的酒杯傾倒，紅酒灑了安格一身。
安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那人尖聲叫道：“你是怎麽走路的，不長眼睛嗎？”
雖然討厭這人的態度，但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安格擡起頭：“對不起。”
目光和那人對上，看到他眼睛裏明顯的一瞬失神。
安格倏地睜大雙眼：“你是……帕金斯先生？”
帕金斯，帝國有名的歌唱家。
安格對他並沒有什麽感覺，但是修很喜歡他，經常從劇院門口撿了他的海報，貼在家裏。
所以安格對他標志性的褐色卷發和藍色的小眼睛很有印象，當即脫口而出。
“可以給我簽個名嗎？”如果把簽名送給修，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他好長時間沒有見過修了，也無法得到他的消息，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
思緒飄忽間，對面男人的眼神已經從驚艷，變成了貪婪。
“當然可以，不過，我沒有拿紙筆。”他遺憾道。
“哦，沒關系。”安格笑了笑。
衣服被潑上了紅酒，濕噠噠的黏在身上，勾勒著男孩柔美的曲線。
帕金斯瞇起眼睛，仔細想往安格的衣服領口裏看。
安格只覺得奇怪：“帕金斯先生？”
帕金斯一怔，又恢覆了正人君子標準的笑容。
“對了，車子裏有我的簽名照，而且……”他上下打量著安格，“很抱歉把酒灑在了你身上，你可以去我車子裏換身衣服。”
並沒想著換衣服，只是聽到“簽名照”三個字，安格眼睛放光。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沒什麽。”帕金斯說著，伸手攬住安格的肩膀。
對於各種肢體接觸都格外敏感的安格，下意識的避開了他。
帕金斯也沒有強求，他深知已經到手的小綿羊，如果太急著入口，說不定會跑掉。
這邊，斯圖爾剛一找到安格，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他和一個高大的男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了宴會廳。
他有些氣惱，當即要去追，但被不知哪家的千金攔住，非要和他跳舞。
斯圖爾是交際圈裏有名的貴公子，想和他一夜春宵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很開心的和女孩共舞，但是此刻，他恨不得把這個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拎出去剁了。
推搡之間，他看到赫斯微笑著拒絕了上前敬酒的人，大步走出了會場，趕忙叫一聲：“赫斯上將！”順勢將女人推到一邊。
“赫斯上將，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跟著赫斯出了花園，但已經看不到安格的身影，他有些焦急，身旁的男人則始終不言一語，只是垂頭看著他。
“哦，並沒有什麽問題。”斯圖爾模糊道，“只是想出來透透氣。”
“他往那個方向去了。”赫斯忽然伸手一指。
斯圖爾驚詫的看向他。
“安格。”赫斯說，“王子不是要找他嗎？”
為什麽他會知道？
斯圖爾睜大眼睛。
男人讓人無法看透的灰色眼睛，玻璃般毫無溫度的倒影著自己。
仿佛什麽心思都瞞不過他，在他的註視下，斯圖爾有種無影遁形的感覺。
“謝……謝謝。”他說，朝著赫斯指的方向，大步跑走了。
赫斯站在原地，靜靜的看了半響。
然後，他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皇宮的鵝卵石小徑盡處，穿過假山隧道，一直向下，就是地下停車場。
數以百計的車輛在這裏停放，無數探照燈懸掛在墻壁上，強烈的光束不停的穿梭在一輛輛車子中間，忽明忽暗的巨大空間沒有了宴會中熱鬧的氛圍，越發靜得詭異。
安格被帕金斯帶到了這裏。
男人的車子停放在最裏面的位置，他打開車門，拿出一疊簽名照片。
“哦，謝謝。”安格說著，從他手中抽出了一張。
小指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手背，安格不甚在意，低頭看著照片上瀟灑的簽名。
修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唇角微微彎起。
然後，他看到帕金斯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
正奇怪男人要做什麽，他卻把錢送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夠不夠？”
“什麽？”安格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主人是誰？”他微笑，“他付給你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安格臉色登時沈下：“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看你的打扮就知道。”帕金斯眨了眨眼睛，“你是個男伶。”
“所以你一開始就是抱著這個目的讓我過來的？”安格怒極反笑。
“我從不強人所難。”帕金斯說，“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
“這麽自信？”
“你喜歡我不是嗎？”帕金斯自我陶醉，“被你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我整個人都心血澎湃，別再跟我客氣了，美人兒！~~”
說著，他伸手去抱安格。
安格一閃身，他抱了個空。
“別跑嘛！~~”歌唱家連說話都帶著腔調，他手長腳長，很久就將安格逼迫到了角落裏。
後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要，不要過來……”完全柔柔弱弱小羔羊的模樣。
帕金斯一臉癡迷：“美人兒，別怕，我會好好疼你的……”
在他手向安格摸去的那一刻，少年忽然從口袋裏套出碎玻璃，猛刺在了帕金斯的手背上。
男人“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安格刺得並不深，頂多破皮。
但帕金斯卻疼得哭爹喊娘。
惡狠狠的想要抓住安格報仇，但男孩一伸腿，輕輕松松的就把他絆倒在地。
一腳踩在男人背上，安格彎下腰。
帕金斯大喊：“放開我，你這個臭□！”話剛出口，就挨了安格狠狠一拳。
“這拳，是教育你以後不要再罵臟話。”語畢，又是一拳，“這拳，是替修打的，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偶像如此不堪，一定會很傷心的。”
然後，又打一拳。
帕金斯哭嚎：“為什麽打我？”
“抱歉。”安格說，“因為你長得欠打。”
教訓夠了男人，他直起身，那張帕金斯送他的簽名照在剛剛的廝打中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後，狠狠的踩了幾腳，這才丟下鼻青臉腫的男人，往前走去。
路過一排排停放整齊的轎車，光影交織中，他看到有人站在停車場的入口，正直直的看著自己。
安格只覺得頭皮發麻，低頭往前走著。
從那人身邊路過時，明顯感覺到他身上壓抑的氣息潮水般向自己湧來。
極度有存在感的男人，讓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無奈的停下腳步，他回過頭：“赫斯先生。”
赫斯沒答話，只是上前摸了摸他的頭發，然後一聲不響的走了。
安格莫名其妙，男人手指冰冷的溫度還殘留在發間，好像做夢一樣。
不得已跟在赫斯身後，擡頭仰視著他高大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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