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與歐陽少恭收拾了些東西，便帶著九天玄女繼續前往瑤山，玄霄依舊是少言，歐陽少恭自也是習慣了，倒也不說什麽。

路終有盡頭，兩人到瑤山時，恰好夕陽西下，兩人便隨意尋了處寧靜的地方休息，許是因為近鄉情怯，歐陽少恭與往日有些不一樣。

與歐陽少恭相伴時間亦是不短了，玄霄自是知道歐陽少恭有心事，而能入了歐陽少恭心裏的事自是極少，玄霄念及此，有些訝然的發現自己心中不喜。

不喜歐陽少恭為他事煩心，只是卻也隱隱知道，怕是因為那位太古舊友。

原本說起還不覺如何如今念起，玄霄心中不由得湧起陣陣不快之意。

抿了唇玄霄在歐陽少恭身側坐下，歐陽少恭笑了笑，自是看出了玄霄心中不快，微微思索了下方才解釋道：“不過是念起當年在瑤山，那時我還是太子長琴，終日閑的無事，瑤山風景優美，有一處湖畔，正適合撫琴……”言及次，卻又似念似嘆的笑了下：“天界本就冷清，千年來，倒也只有慳臾於我交好。”

“與吾何幹？”玄霄聲音清冷如往日，卻隱隱帶著怒意，話一出，莫說歐陽少恭，便是玄霄自己亦是心中一震。

玄霄往日雖少言，卻並不會這般打斷他的話，卻不知為何此時……

歐陽少恭心中不解，卻也知玄霄心裏煩躁，倒也就沒再說什麽，玄霄心下卻是覆雜起來，適才……自己竟是不願聽到歐陽少恭提起慳臾。

又念起前些日子歐陽少恭的那個吻，似乎有什麽在心中呼之欲出，卻終究是隔了層紗霧。

心頭梗了什麽似得，歐陽少恭輕嘆一聲，本想出去，卻不料剛起身便被玄霄拉住。

“抱歉。”熟悉的清冷聲音，正是玄霄，歐陽少恭下意識看向玄霄，玄霄的性子他自是知道，如今卻對他說抱歉……

唇角微微揚起，歐陽少恭微微搖頭：“本就不是什麽大事，你我之間，無須道歉。”

“……適才吾也不知為何會那般失態。”頓了一頓，玄霄道。

歐陽少恭心中卻為這句話覆雜起來，玄霄如此說，他是否可以理解為……

終究只是掩住唇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卻也並不點破，若是問出口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他卻不知該當如何，倒不如不問便是。如此想著，歐陽少恭自是轉移話題：“做好琴後……”

話到此卻突然不知該說些什麽，做好琴後……

玄霄聞言心中一沈，不由得脫口而出“你可是要留在瑤山？”語畢，卻是閉上眸子在不去看歐陽少恭。

若是歐陽少恭當真說要留在瑤山，他自是無法，只是，念及離別他竟是……

歐陽少恭聞言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並非……”突然卻是擡眸極為認真的看向玄霄：“但是若是你讓我留下，我自是會如你所願。”說這話時，歐陽少恭覺得心裏澀澀的。

“吾何時如此說了？”玄霄聞言心下頓時豁然，歐陽少恭並未想要留在這裏……

如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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