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絕對不能要，現在阿姨也快六七十了，您的投資沒有您兩個兒子簽名，我不敢收的。”

董母覺得虧欠周曼文那這些錢想要補償她，她放下就離開周曼文家，今天董母到來沒有跟幾個孩子玩，也不留下吃飯，反而拿了這麽一筆錢過來，周曼文打電話給董煊灝問阿姨最近身體沒什麽不好吧，她讓煊灝過來把錢取走。

董煊灝說自己陪客戶在外地，“過年在外地？”周曼文不相信，又問了一次。

“美國過來的合作商，他們沒有見識過華國的年味，我們正準備出發。”他們對古都比較幹興趣，讓董煊灝領著他們去西市。

“那等你回來拿。”

“我媽媽給你你就拿著，這也是你應得的。”他放下電話的時候說了一句“對不起。”那時話筒還沒有掛上，聲音傳到了周曼文的耳裏。

周曼文還拿著話筒發呆，想到前幾年，是因為那些年嗎？她又重新撥打了鐘華家裏的號碼，鐘華已經退休，住在學校分配給他的房子，房子在之江的市區，每天會去公園打打太極拳，後面跟了幾個徒弟，好些個老人家也跟著他學，周曼文一般每個月都會打一個電話去。

聽聲音接起電話的是子忻，子忻現在在海市讀研究生，他放假也很少回家，只有在春節才會回來，每次火車臨近之江的時候，他就覺得痛苦，但是這是父親的家鄉，他不能要求父親背井離鄉，只能忍受心中的不適陪伴父親幾天。

鐘華正在給兒子包餃子，這是在周曼文家裏學來的，過年吃餃子成為了習慣，他平時吃素為主，不敢花太多的錢，前幾年才把給子忻外公治病的錢還清，子忻妹妹快要結婚了，到之江後就沒有見過幾次，特別是和他們母親徹底分開後，女兒一直跟在母親的身邊。

鐘華想著存折裏的兩千五百元錢，兒子讀書要給帶一千元去，女兒那裏給個一千五，他邊包餛飩邊嘆了一口氣。

周曼文聽說妹妹要結婚的消息，跟鐘華撒嬌說是要去喝喜酒，一定要鐘華給地址，妹妹在西市的一所小學裏面當老師，新郎是同學校的一名數學老師，他們的新房就在學校的宿舍裏。。

周曼文馬上讓於曉瑩安排給妹妹在學校附近買一套三居室的房子，說是鐘華給女兒的嫁妝。周曼文想過給鐘華也買一套房子，但是子忻還沒有畢業，不能確定以後在哪裏定居，老人是否想離開故土，這她都不清楚，就等兩年後子忻分配了再說。

前幾年都是委托依梅買了年禮去鐘華家拜年，今年依梅來京莊學習，這個春節就留在了京莊。周曼文只能匯錢過去，鐘華怎麽也不收，還給退了回來。

放假第三天，周曼文準備了禮物去看望董母，事先打了電話，家裏沒有其他客人周曼文才去的，她又側面問了一句：“煊灝去外地，那誰陪你過年？”

“兒大了，都飛了。”

聽到董母這麽說，周曼文理解是董靖灝可能飛國外了。

春節到，賈亮和可人也放假三天，周曼文自己開車帶上幾個孩子。董母知道他們要來，老早就讓阿姨準備一些吃的，在門口張望了好幾次，嘴裏念叨怎麽還沒有到。

董靖灝從盤旋的樓梯上下來，董母看見了說：“怎麽不多睡一會兒？”昨晚酒會幾乎到天明才回家，董母想問兒子怎麽沒有和郭若琳一起出去看女兒們？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這個兒子沈默寡言，但是從來不會做一些不靠譜的事情，和董煊灝個性完全不同。

董靖灝也不知道如何跟母親開口，那日打高爾夫無意間碰到當醫生的老同學唐生，

董靖灝在英國遇到車禍後，被郭若琳救起就是送到他們醫院，老同學查房的時候認出被救的對象是董靖灝，他還參加了兩個人在英國舉辦的婚禮。

他看到董靖灝在運動，馬上上前制止，說：“現在你怎麽可以參加運動，好好休養才是，真是太不當心了。”

董靖灝不明白的看著他，“傑姆斯教授難道沒有囑咐過你，移植手術之後需要休息的嘛！”

“移植手術？”他又不明白的補問了一句。

唐生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但是他碰到郭若琳之後，本著關心孩子的病況，查詢了病歷，上面寫著供體是親源。難道這個親源是別人，不是他？唐生心裏一驚，不再開口，問了國內的近況岔開了話題。

董靖灝的直覺告訴自己沒有那麽簡單，這次在打高爾夫的時候碰到了唐生，唐生的話讓他聯想到：那日丈母娘打電話給他說是小丫頭出院了，讓他不要擔心，這次住院郭若琳沒有告訴過自己，董靖灝以為只是平常的檢查，郭若琳才沒有告訴自己。

接到電話，他趕到英國的時候，小丫頭還住在病房中，郭若琳只告訴他吃壞了東西，醫院有專門條理飲食，所以讓女兒在醫院住一段時間。難道這不是真實的事情？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他的臉色變得有些灰敗，放下了手中的球桿，回到了在英國的辦事處，拿起電話聯系了一個朋友，很快就拿到了女兒病歷的照片，照片裏的寫著肝臟移植，手術來源是：親源。

孩子外婆、外公都在家裏不像是捐出肝臟的人，郭若琳每天在醫院和家裏兩頭奔波更不可能是提供肝源的人，那是誰？

肝源是父親提供的，人家覺得這個沒什麽需要保密的，董靖灝知道這個消息確實傻了眼，父親？孩子的父親難道不是自己嗎？

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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