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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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桐擺擺手,“曼文姐你又和我開玩笑。”

“不會喝酒的男人?呵呵”周曼文冷笑了幾聲。

淩桐拘謹地說:“那,曼文姐,我就先回去了。”邊說邊拎起自己的雙肩包,朝門口的鞋櫃走去。

“不行!”她的語氣急切而尖銳,“她就這麽死在我的眼前,你認為今晚我可以一個人嗎?你們都想把我逼瘋吧!”吳雅琳居然死在自己手中的道具之下,鮮血淋漓!

“林市長不在家,我住在這裏不方便。”

“他會在乎嗎?即便我們躺在一張床上,他也不會在乎。”那張放大的臉突然出現在淩桐跟前,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你知道的,對不對?”

“曼文姐,”淩桐退後了一步:“你想說什麽?”

“啊哈哈!”曼文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子,“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我是一個戲子,可是你們比我更會演戲。難道你不知道林副市長與吳雅琳的關系?”她特地在這個副字加重了語氣。

“馬上要換屆選舉了,最想吳雅琳死的難道不是林副市長?”

淩桐一聽,額頭急出了汗,用手捂住了周曼文的嘴:“別說,萬一有竊聽。”看著曼文那雙充滿頹廢的雙眼,他慢慢地松開了手,“不會是林市長。”

“是呀,他不會冒這個險,他連離婚兩個字都懶得和我開口,離婚什麽都解決了,幹什麽要冒這個險?”

這個夜晚客廳亮著燈,房間亮著燈,書房亮著燈,所有的角落,包括陽臺都一直亮著燈,周曼文整夜嬉笑怒罵著,折騰到天亮才在沙發上睡去。

淩桐和保姆薛彩在這個居所各有一間房,兩間房並不相連,薛彩的房間靠近廚房,自帶一個衛生間,她的兩個主人都比較忙碌,所以她在這個家中也算是空閑,她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也不愛和別人多話,碰到鄰居家的保姆最多點頭一笑,這樣的性格深得林斯涵和周曼文的喜歡,她孩子大學畢業後安排工作的時候,林斯涵當時分管招商引資這塊,打了招呼,安排那孩子進了工商局。薛彩就是個悶葫蘆,但是聽不得任何人說一句林斯涵和周曼文不好的話。

有時聽到別的保姆在電梯裏評價周曼文的演技,聽到不中聽的言語,不善言辭的薛彩會用眼神懟回去,慢慢的那些小保姆也就不敢在她面前說這些話了。

家裏有三間客房,其中一間是給淩桐使用的,讓他接送周曼文方便一些。

門禁的可視電話響起,剛想躺下的淩桐急沖沖的跑了出來,打開按鍵,小區保安主任的臉出現在視頻中,“小淩,周小姐在家嗎?有警察局的同志來找她。”

在這1999年十月三十一日,京莊刑警隊李隊長帶著三個助手一個女警兩個男警察出現在這棟房子裏。

女警的向淩桐展示了他們的拘留證,周曼文的名字赫然在紙上。

“曼文姐她怎麽了?”

“她涉嫌謀殺,她人呢?”警察邊回答邊往屋內走去。

“這怎麽可能?”淩桐很是著急,“她昨晚回來情緒不太佳,剛睡著,大家能等一會嗎?”說話的間隙,所有人已經來到了沙發跟前。

未卸的妝容經過一夜的折騰有些淩亂,嘴角滲出口水,她在呢喃中無意識地擡手擦了擦。隊長心想要不是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或許一輩子也不會看到這個光鮮的女人原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女警看了淩桐一眼,蹲下身子,輕輕地推了推周曼文。

周曼文在沙發上轉了一下身子,嘟噥著:“別吵!”

女警又推了推周曼文,周曼文突然支起身子,滿臉怒容地罵道:“別他媽的找死!”

淩桐的臉霎時變白。

“周曼文!”隊長的聲音高亢而洪亮。

這一聲如晴天霹靂,把所有人炸的一震,原本半夜半醒的周曼文也睜開了雙眼:“我?”身邊驟然出現幾個穿警服的人,任憑誰都會感到忐忑不安,周曼文疑惑的掃過大家,把目光落在了淩桐的身上。

“曼文姐,他們帶著拘留證和檢查證來的。”

“林斯涵不在家。”周曼文邊回答邊站起身來,身上的連衣裙滿是褶子,她嫌惡地用手抹了抹。

“不是林市長,是您。”

“我,憑什麽是我?”她的大眼睛對上了李隊長,毫無懼色,“你們有證據嗎?”

“周小姐,你不要多想,現在只是需要你協助調查,我們也是為了快點找到真相,抓到真兇。”

審訊室裏的燈直射到眼睛,熒光燈下表演自如的周曼文,在這盞燈下卻不能適應,她瞇起眼睛想看清坐在對面的兩個警察。

“你跟我們講講這枚真子彈是怎麽出現在槍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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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麽幾個問題,

周曼文沈默著。

“你知道你丈夫和吳雅琳的關系嗎?”

回憶就在此處戛然而止,四周的人影變得模糊,聲音變得縹緲,周曼文的身子不由得向前撲去,四周一片驚呼,由近及遠,什麽也聽不見了。男子反應比較快,伸手扶住,按住了周曼文的人中。

樹妮急得直落淚,她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這名男子身上,期待著周曼文的醒來,幾分鐘的時間突然變得如此慢長,看著醒來的周曼文,男子對樹妮說:“把她放我背上,我背她回去。”慌了神的樹妮胡亂的點著頭,讓邊上的人幫忙照看一下東西,趕緊回家。

男子打量了下他們的小屋,沒有多作停留,在門口對樹妮說:“可能是中暑了,你等會給她為一些水。”

這裏國慶過後的天氣並不熱,甚至有些涼絲絲的,怎麽會中暑,樹妮不明白。男子還遞過一張名片說:“我很想和你們合作這個產品,明天我再來看看小丫頭。”樹妮拿著紙片不知所措,沒有人跟她說過這麽文縐縐的話。

原本周曼文也時常想起京莊這兩個字,甚至覺得這個城市是虛無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的臆想,今天真正看到了來自京莊的人,說起了這兩個字,記憶再次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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