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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美大結局(下)——精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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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美大結局(下)——精彩! (3)

居然沒有怎麽為難,就放過了他倆。

不可思議!

這套婚房,不是艾家的。

鐵手說,是他要娶媳婦兒,不是他倒插門兒。所以,之前那一套他老媽住的艾家公寓也被他退回去了。然後,他把多年來的積蓄全部拿了出來,在市區黃金地段,買了一套近200平的公寓。

他手頭的錢不多,可買套房足夠了。

這些年,權少皇在金錢方面沒有虧待過他。且不說權氏本就是一個錢窯,單就論他倆出生入死的感情,就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也可以這麽說,如果鐵手願意,他可以擁有很多。

可他不願意。

甘願平凡,本身就是一種閃光。

婚房是鐵手這幾個月來自己一手一腳設計的,而裝修的時候,卻是艾小二天天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工人施工的,有點小資,兼顧居家,溫馨的愛情風格,並不奢侈華麗,卻處處都帶著濃濃的溫情。

今天是兩個人的洞房花燭夜,鐵手媽被孫青媽拖去打通宵麻將了。

公寓裏,只有他們自己。

喝了不少酒的艾小二,眼波一丟丟的蕩漾著,不時瞄向鐵手,心裏那一個沸騰勁兒啊,就像煮了一鍋香噴噴的毛豆,就等著剝出來吃了。

“阿翊……”

鐵手攬住她,手背探了下她的頭,“醉了?”

艾倫呵呵呵直樂,嗷嗷笑著摟緊他,一句話說得顛三倒四。

“你現在跑不掉了吧?阿翊,你是我的了,是我的!”

俊臉一黑,鐵手扶住了這個東倒西歪的家夥,無奈地嘆氣,卻也不忍心責怪。事實上,相比他的千杯不醉,艾小二這會兒真是醉得有點矯情了,整個人八爪魚一樣緊緊攀伏在他的身上,時不時還傻乎乎地湊到他的耳窩邊去低笑。

“阿翊阿翊……我喜歡你好久了……喜歡了好久……”

鐵手把她放在沙發上。

“我去給你倒點水。”

“不……不喝……”艾倫奔過去攬住他的後腰,腦袋擱在他寬厚的背上,一下一下磨蹭著,聲音軟得她清醒了之後,想想都覺得惡心,“阿翊,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你還沒有說過喜歡我呢……”

低頭解開她困在腰上的手,鐵手轉過頭來,看著滿臉通紅的她,“傻了?”

“我才不傻,誰傻誰知道。”

鐵手哭笑不得。

“去躺一下,我給你倒水。”

“說了不喝水!”嬌嗔一聲兒,艾倫又朝他的懷裏偎了偎,那一臉望穿秋月的表情,花癡得簡直無力自拔,“阿翊,我都開心死了,不喝水,也沒醉。阿翊,我想謝謝你,謝謝占色,謝謝所有關心我的人,謝謝你們都對我這麽好……我很開心……阿翊,我真的很開心……”

明顯說醉話了,還不認醉。

鐵手嘆一口氣,輕拂了下她的頭發,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來,又放在了沙發上,低下頭盯住她,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

“往後,我會對你很好。”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好人。”重重地點著頭,艾倫聽得很清楚,眼睛眨巴一下,借酒撒瘋,突然就飆了淚,“阿翊,我終於等到你了……”

擡起手來,鐵手撫上她的臉,拭掉她臉上的淚水,手臂將她困在懷裏。

“怎麽像個小姑娘,還哭鼻子?”

“呵呵……”艾倫又流淚又咧著嘴笑,“我高興!”

“要喝水嗎?”第三次,他又問了同樣的話。

艾倫嘟了一下唇,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哧哧一笑,雙手搭在他肩膀上,“阿翊,你怎麽就和水扛上了?是不是,其實你也很緊張,可是你吧,又偏偏要裝得不緊張。傻不傻啊?我說誰傻誰知道嘛。”

別開臉去倒水,鐵手沒有反駁。

沒有反駁,就是承認了。

艾倫哪兒是個肯安分的人?她踉踉蹌蹌的走過去,張開雙臂,又環在他腰上。

“不喝水,我要新郎倌抱我去洗澡。”

頓了頓,鐵手放下了水杯,低低說了一個‘好’字,就托了她摟了起來。當整個人離地而起的瞬間,艾倫愉快地叫了一聲兒,咧嘴笑著,眼角上還掛著沒有擦掉的淚水,小樣兒特別滑稽。

“洗呀洗呀洗澡澡……我是一只醜小鴨……”

胡亂地唱著歌兒,她咿咿呀呀很是興奮。

艾倫的個頭不小,平時在姑娘們堆裏總是充當爺們兒的角色。可是,被鐵手抱在懷裏,他的身高總能讓她發現自己女性化的一面,發現自己也可以小鳥依人,也可以撒嬌,也可以由著他來擋風遮雨,不用每一次都沖在前面。

“阿翊,你開心嗎?”

“嗯。”

“阿翊,你高不高興?”

“嗯。”

“呵呵,阿翊,我也是……”

艾倫一次次愉快地喊著說著,任由他把她放在衛浴間的盥洗臺上坐好,看著他微微彎腰給她試水溫,看著他用粗糙的大手,將她喜歡的精油滴在浴缸,看著他為了迎合她的傲嬌範兒,在水裏撒入新鮮的花瓣……

他的手,是拿槍的。

他從來是不屑做這種女人家的事情的。

這些艾倫都知道。

可他卻總是依著她,不管她要做什麽,他總是這樣依著她。

“好了。可以洗了。”

鐵手弄妥了就過來抱她,艾倫看著他俊朗的面孔,難得地紅著臉,唇角帶著一抹詭異的笑意,慢慢從他的臂彎裏滑下,躺入溫暖的水波裏,覺得整個人由內到外都得到了最好的休憩。

擡起一雙染霧的眸子,她認真地看著鐵手。

“阿翊……”

“嗯?”他呼吸均勻,與她又熱又臊的樣子完全不同。

丫果然夠冷靜!

對著她這樣兒好身材的大美女,竟然也能鎮定如常?

有時候,她特好奇,他到底有沒有過徹底失控的時候?

“阿翊……”

她又換了一聲兒,聲音帶著邀請。

鐵手目光深了深,迎上她粉紅的臉蛋兒時,喉嚨明顯往下一滑,抿緊了唇角,然而,就在她以為有戲的時候,他卻在她跳躍的目光註視下,突然轉了身。

“我在外面等你。”

艾倫不滿地咕噥了一聲,騰地站起身來,不管不顧地伸出胳膊就束了他的腰,“阿翊,今天我們結婚了!”他沒有掙紮,可艾倫貼著他的身體,卻能夠察覺得出來他的強烈不安,吸了下鼻子,她不由有點委屈。

“你怎麽回事兒啊?”

衛浴間的燈光不太亮,鐵手的呼吸很重,而艾倫的心跳也很快。

詭異的摟抱著,過了好久,他才輕輕拉開她束在腰上的手,轉過身來,大手繞過她的腋下,一點一點把她攬入懷裏,死死按在狂亂跳動的身前,聲音悶悶地說。

“對不起……”

擡起濕漉漉的眼睛,艾倫皺眉,“對不起什麽?”

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她心裏恨恨地想:如果他說出什麽‘對不起,我辦不到’,‘對不起,我還是喜歡占色’這樣的話來,她就直接把他摁到浴缸裏面去,然後爆打一頓。

好在,那種情況沒有發生,他說得是,“我以前對你不好。”

“那現在呢?要不要對我好?”

“會。”

睜大了一雙眼睛,在他幽黑深邃的目光裏,艾倫舒坦了,咯咯一笑,跳起來整個兒攀在他的身上,吊住他的脖子,湊近他的耳朵,低低的笑,“不,我不生氣,我從來都不生氣,阿翊……”頓了一秒,她補充,“我們做吧?”

鐵手楞了半秒,手臂加勁,突地將懷裏人勒緊,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好。”

在他熱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時,腦子裏一片混亂的艾倫,聽見他一邊兒親吻她,一邊兒含含糊糊地吐出這一個字來。

“阿翊……”

艾二小姐圓滿了。

“撲通——”

在一聲巨烈的水響聲裏,激靈靈打了一個寒噤,艾倫才發現自個兒太激動,失足一滑掉入了浴缸裏。臉上驟然一紅,她咬唇擡頭,看見鐵手一雙幽黑的深眸裏,有一團火焰在跳動,在閃爍,在燃燒。

而接下來的形勢,再也不由她來控制了……

新郎新娘離開了。

可京都的夜晚,依舊那麽清新婉約。

夏日的霓虹伴著輕拂的涼風,將夜晚點綴得煞是宜人。

今天晚上托了艾倫的福,是占色坐完月子之後,難得出來瞎溜達的一個晚上。而且,還是背著男人出來玩的。婚宴結束後,從香格裏拉酒店出來,她就被追命拉拽著,一起去了一家宵夜自助餐廳。

追命挺著一個特大號的肚子,也沒個消停的時候,把小日子過得特別的騷包。今兒晚上她家大狗熊不在,她更是像一只放出籠子的大胖鴿子,不僅拽了她出來,還一道兒拽了孫青,說是拋棄了艾小二的日子,實在太過*,怎麽都要慶祝一下。

吃著松軟的香橙餅,占色取笑她。

“你該不會是嫉妒人家艾小二,今兒洞房花燭吧?”

“去你的!”追命撇嘴,斜睨著她,“我有那麽好色麽?你倆都不知道,上次我無意說了那一句什麽‘寧嫁十個鐵手’什麽的話來著?一回家被我家大狗熊給好一頓收拾……”

追命性子單純,在她們面前說話,從來沒遮沒攔,孫青也特喜歡逗她。

“怎麽收拾你的?說來聽聽?”

“就,就……”一個就字在嘴裏繞著圈兒,追命自覺失言,狡黠地瞇了瞇眼睛,瞪向了孫青,“切!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可是咱的夫妻閨房之樂。”

“又來顯擺是吧?”

孫青笑著也不和她來氣,四處看了看,她話鋒一轉。

“這地方環境還不錯,追命你啥時候找到這裏來的?”

追命喝著鮮榨的果汁,擡眼看她一眼,隨口含糊地說,“我家老婆婆帶我來過的,她說是她一姐妹兒家開的。對哦,我還有貴賓卡,一會兒結賬能打折。”

孫青笑著打趣,不勝唏噓的樣子。

“那多謝你了,簡少奶奶。”

追命面容扭曲地瞪了她一眼,提神運氣,然後在桌子底下,拿飛毛腳地踹她,那動作裏的利索勁兒,半點兒都沒有身為孕婦的自覺性。

“咱倆自家姐妹,你說什麽謝?還喊我什麽簡少奶奶?你應該直接叫我簡姑奶奶才對嘛!”

噗哧!

每次面對追命,占色的笑點就偏低,一時差點兒合不攏嘴。

孫青眉頭也跳了跳,“你就怕我喊聲姑奶奶,喊趴了你,直不腰來?”

哧了一聲兒,追命在口頭上從來不肯吃虧,得瑟地睨了她一眼,就甩給了她一個甜美的笑容,“孫青同志,你千萬不要給我客氣,喊什麽姑娘都受得氣。而且吧,今兒晚上的吃喝,我絕對花自己的薪水,跟姓簡的沒一毛錢關系。”

她較真兒的樣子,惹得占色和孫青直笑。

“行,今天晚上,都吃你。”

三個女人一臺戲,你一句,我一句,調侃鬥嘴,卻也其樂無窮。

好一會兒,等吃喝得差不多了,占色摸了摸受損嚴重的胃老爺,停下了自虐行為,將註意力轉向了桌上那一支還滴著水的香檳玫瑰花,用手指頭一下下撫著它,嘴上沒有拐彎,直奔主題問了孫青。

“初七給你治療的情況,怎麽樣了?”

孫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就連追命都斂著眉嚴肅了臉。

“還好,她說我有些宮寒,氣血虧損,不容易受孕,在給我調理呢。”

追命急切地問,“宮寒,氣血虧損,怎麽會這樣?”

孫青笑笑,似乎不以為意,“早年訓練的時候,落下來的病根兒吧,你搞技術的不懂。”

喉嚨噎了一下,追命抓起一塊兒香橙餅塞入嘴裏,輕嚼著沒有吭聲兒。而占色在聽了這句話的時候,才覺得應該收回以前的想法。那個時候,她總覺得孫青特牛,女特工三個字,不管走到哪兒,都像身上罩了層金子,閃爍的光芒足夠讓人畏懼。卻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練就的本領和她吃的苦受的罪都是成正比的。

“初七有沒有說,治愈的希望有多大?”

孫青看她一眼,回避著目光,也去拿桌上的小吃。

“聽她那個口氣,希望應該是挺大的吧?”

拍了拍她的手,占色看得出來她說的話裏有保留,卻也只能鼓勵和安慰,“不要擔心了,既然她都那麽說了,肯定就是沒有問題。”

“嗯。”

埋頭喝了一口飲料,孫青聲音淡淡的。

占色沒有再多說什麽,可追命這廝的腸子向來長得太直,目光裏一抹同情閃過,不帶拐彎兒的,她的一堆話就蹦出來了。

“孫姑娘,這事兒你可得想好嘍?你看你跟無情一起都這麽久了,也不能總是這麽拖下去吧?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假設一下。你要一直懷不上怎麽辦?一年兩年無所謂,要是三年五年還懷上呢,你說你到時候都多大歲數了?我覺著吧,你應該先拉他去把結婚證領了,這樣保險。至於婚禮,再說唄!那都是形式了!”

追命每次說話,必定會拉出來一串,非得讓人振聾發聵不可。

靜靜地聽著,孫青搓了一下額頭,表情十分淡定。

“他有建議過,可是……”

“可是什麽?你不想結婚?不是吧?”追命性子急,咬著餅,瞪大了眼睛。

笑著掃了她一眼,孫青輕輕抿了一口果汁,一字一句說出來全是嘆息。

“祁家和你們簡家差不多吧,他家裏就他一個寶貝兒子,還指望他傳宗接代延續香火呢?呵呵,如果我真的懷不上,你覺得我有臉跟著人家,一直拖累人家麽?所以啊,就算他同意,我也不會同意的。”

“你傻啊你,憑什麽不同意,你好好的一個大姑娘跟了他一個花花公子,怎麽算都是他占便宜了吧?哼,我算看出來了,他們家就跟簡家一樣一樣的,都是老封建。”

吧啦吧啦,追命一籮筐不是道理的道理都出來了。

順帶的,說完了孫青的事兒,她又把她家的老婆婆給埋汰了一頓。

占色看著孫青一副魂游天外的樣子,小心捅了捅追命。

“你點的椰果布丁,不吃了?”

追命聳了聳肩膀,“吃,我咋不吃?”

“那就快吃。”使了個眼神兒給她,占色示意她閉嘴。

憤憤然地‘哼’了一聲,追命這一回倒也老實,被椰果布丁塞了嘴。

然而,有一些事情,占色心裏都明白,可追命卻不太明白。她到底年紀輕,社會閱歷太少,又一直被冷血保護得太好,根本就不清楚在一段婚姻中,如果遇到女人不能生育這樣的事情,會是什麽樣的後果。可以預見,就算無情他不計較,外人的口水,也能把孫青給淹死了。

皺眉看著她,占色替她難過。

“孫青,你也多吃點兒。”

“對對對,孫青,你快吃,這個,還有這個,都可好吃了。”追命一副食指大動的樣子,說話都含糊不清了,“我就樂意吃這些東西,可我家大狗熊,最近都在狠狠剝削我,不許我吃這個,不許我吃那個。哈哈,今兒晚上,我一定要吃個夠本兒。”

追命姑娘的情緒,來得快去得快。

不過轉眼之間,她就忘記了剛才替孫青抱的那些不平,很快又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到面前的吃食上去,並且毫不猶豫地‘炫耀’幸福。

瞥她一眼,占色直嘆氣,“你慢點,沒人搶!”

在簡家裝慣了嫻靜溫婉的追命,擡起頭,咬著食物,一臉憂傷地盯著她。

“拜托了,二位女俠。你們饒了我,讓我好好吃吧……”

占色撐下額頭,納悶地發笑,“你這個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被簡家苛待了!”

沒有人再提懷孕的事情,孫青的情緒也恢覆了淡定。

“呵呵,追命這個性子才是真的好,能讓自個過得舒坦的主兒。”

占色知道她是一個有事喜歡埋在心裏的性子,也不再多勸什麽,只是為了追命姑娘和她肚子裏小狗熊的健康著想。一邊兒聽著她大談“三戰婆婆經”,一邊兒配合的僵笑著,勸她少吃一點不健康食品。

這一頓宵夜,三個人吃得也算愉快。

只是沒有想到,離開的時候,在餐廳的門口,不巧碰到了艾慕然。

她不是一個人,一只手還挽在衛季北的胳膊上,只見到了她們的時候,才不好意思地把手給縮了回來,輕輕‘hi’了一聲兒,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

“好巧啊,我們也剛從賓館出來,準備來吃點東西。”

占色也不點破她,眼睛都彎出了笑意來。

“是啊,艾所,好巧。”

瞄了一眼占色,衛季北突然輕咳一聲,待她視線看過來時,才輕挑一下眉頭,語氣溫和的笑說:“占老師,小錯她經常念叨你,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請你吃飯吧?”

他沒有說這個“我們”包含了什麽人。

不過,占色看著艾慕然嬌羞的樣子,也知道這兩個人的事情大概算是成了。又一對步入了新的命運軌道,想想心裏也覺得寬松了不少。

她點了點頭,“好啊,改明兒聯系唄?”

“好!”

衛季北目光清淡,艾慕然滿目喜氣。

與他們錯身而過時,不經意嗅到艾慕然身上的香味兒時,占色難得來了惡趣味兒,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兒。

“艾所!”

艾慕然聞聲轉頭,“嗯?有事嗎?”

看著她,占色不笑,斂緊了眉頭,“你今兒氣色很不錯啊?”

艾慕然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不過,這話聽了,她也是高興的。

“是嗎?謝謝!再見……”

等她再一次轉身,占色又喊她一聲。

這一次,她說,“對了,我還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艾慕然的眉心擰了起來,害怕她在衛季北面前說什麽不好聽的。

占色一般不抽風,可抽起風了,比誰都高端。

只見她擔心地看了艾慕然許久,才一臉明媚憂傷的說,“這一家餐廳的香橙餅味道很不錯,你千萬不要忘了吃哦?”

艾慕然一副見鬼的樣子,狠狠一挑眉頭,咬牙切盼。

“占色!”

聽她的語氣終於暴戾了,不再裝小清新小可愛了,占色這才噗哧一聲兒笑了出來,“這才對嘛。其實我是想說,我家兒子和閨女都很喜歡做小花童,你倆結婚的時候,我先預定了哦?”

艾慕然窘迫了一下。

回過神來,她這才發現,剛才被占色一氣,竟忘了在衛季北面前保持形象。

盯著占色笑瞇瞇的臉,她再也顧不得維持名門千金的形象了,皺眉,握拳,咬牙,還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讓情敵的孩子來做花童,我家孩子怎麽辦?”

占色的笑容,瞬間放大了N倍。

接到無情電話的時候,孫青剛把占色送回錦山墅。

車窗一直是打開的,夏季的夜風很涼爽,孫青覺得心裏懸而未決的有些事情,好像都在這微風裏淡下去了不少。掀唇淺笑著,她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一只手捏著手機,輕輕地問他。

“你喝多了嗎?”

“沒有……青,你哪兒玩去了?我好想你。”

今天晚上的無情一直有點兒怪異,其實在鐵手婚宴上的時候,孫青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不一樣。四爺結婚了,冷血結婚了,追命結婚了,現在就連鐵手都結婚了,一個一個的都成了家,似乎對他的觸動有點兒大。

或許,他也終於意識到了他倆之間的問題了吧?

孫青自嘲地一笑,嘆了口氣,“等我,一會兒就回來。”

“好,你要快點。”

無情咕噥著小聲說完,斜歪歪地倒在沙發上,由著手機從指間滑落。

在鐵手的婚宴上,他被老媽給逮到狠狠訓斥了一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阻止了她要去找孫青麻煩的舉動,沒有鬧出大笑話來。而五分鐘之前,他又接到了老媽的電話。

在電話裏,他老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質問她。問他到底要做什麽,到底要怎樣才肯回家,還說他爸為了他的事兒,氣得病了好久了,不讓她告訴他。掛電話之前,她又問了一句,他們辛辛苦苦地養大了他,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和父母決裂嗎?

決裂?他沒有想過。

他不過想逼他們就範,想逼他們承認孫青罷了。

可搞成這樣的兩難局面,真是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一邊是自己深愛的女人,一邊兒是深愛自己的父母。換了任何一個正常男人,在這種境地裏都會過得選擇艱難,左右都不是人。為了孫青,他沒有辦法妥協。可心裏,又不希望父母為此傷了身體,不想真做一個不孝子。

揉著腦袋,他郁悶到了極點。

可以說,游戲人生了二十幾個春秋的他,還從來都沒有這麽心煩過!

孫青開門的時候,無情栽倒在沙發上的姿勢都沒有變過。

瞄了他一眼,孫青換了鞋,走過來俯身拍了拍他的臉,又進衛生間擰了一張溫熱的毛巾出來,替他擦了擦臉,再倒了水來伺候他喝下,像哄大孩子似的,滿臉都是溫柔的笑意。

“怎麽了?你心情不好?”

“青……”無情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唇邊吻了吻,又緊緊摟她入懷,語氣凝重得都不像平時風流灑脫的他了,“我們該怎麽辦?怎麽辦才好?”

喝了點小酒,又被老媽罵了個狗血淋頭他,語氣有點頹然。

在孫青的面前,他向來都是有什麽就說什麽,不用去想該與不該,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她就是他最好的傾訴對象,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兒,跟她說一說,他心裏的煩躁就都舒坦了。

靜靜地聽完他那點事兒,孫青沒有就此發表意見,只是隨意地安慰了幾句,就將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回來。

“起來吧,趕緊去洗澡,明天我們去玩。”

“去哪兒玩?”

孫青很少提出什麽要求,無情精神立馬就震奮了。

“這不好久沒休假了,都憋煩了嗎?找個機會溜達溜達……”

瞇了一下桃花眼,笑呵呵地摟她在懷裏,莞爾一笑,“行,聽我媳婦兒的話。”潤了潤嘴唇,他想了想又嚴肅了臉,拉她在身前,瞧了瞧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青,你會不會怪我?”

孫青挽唇淺笑,“怪你什麽?”

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無情嘆氣,“怪我說不服我的父母。”

“傻瓜!”孫青喉嚨一哽,額頭貼上他的,“我是這樣人嗎?”

她又怎麽會不知道,一個男人能夠為了一個女人弄成如今這個地步,可以說已經達到了一個男人能給予的寵愛極點了。更何況,無情的父母,一直非常溺愛他,而他也早就習慣了由著父母去折騰自己私事,現在他能為了她給家裏撕破臉,足夠抵償她的付出了。

而且,他雖明面上啥也不說,可心裏的苦,她又怎麽會不了解?

“青,我想好了,等下周一,找老大開一份婚狀證明,咱自己去民政局把結婚證給領了吧?好不好?要不然,我心裏總不踏實。”無情一下下吻著她,試探著輕聲問。

孫青笑著,由著他在身上蹭來蹭去。

“好。”

大概沒有想到她這一次會答應得這麽爽快,無情目光一亮,驚喜地捧住她的臉。

“我的姐,你可總算想通了,可把小爺我給憋屈死了。你沒看老鐵那個樣子,穿得周五正六地往我面前一杵,那股子得瑟勁兒,恨得我牙根癢癢……”

聽他一句一句的聲討,孫青臉上笑容更盛。

“你可真扯,人家結婚,惹到你了?這有什麽可比的?”

“費話不是?明明我跟你就先好上對吧?結果鐵手和艾小二到先結婚了,這不氣人麽?越想越窩囊,感覺就我一個人搞不掂老婆似的。”

“誰跟你先好上的?”孫青甩他白眼,目光裏卻迅速蒙上了一層霧氣,“人家艾小二追鐵手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姑娘身上喘氣兒呢。”

“又來了是不?”無情側過頭來,橫她一眼,然後哧哧笑著,掐了她的腰就往沙發上摁,“小樣兒的,看小爺今兒怎麽收拾你,敢揭我的短兒。”

孫青被她弄得喘不過氣兒來,吭哧吭哧地直發笑。

“好了好了,祁少爺,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吧。”

“哼,說你錯了沒有?”

“錯什麽了我?”

“錯在……”無情的聲音頓在這裏,接下來的話,又軟了下去,“青,喊一聲老公來聽聽。”

他這句話帶著某種濃重的鼻音,低啞的語氣像是帶著哀求,好像這一聲兒“老公”他已經等待了千年萬年了一樣漫長,那苦巴巴的樣子,讓孫青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窩子頓時潤了。

“老公。”沒有思考,她喊了出來。

幸福來得太突然,無情脊背微微一僵。

低下頭,一點點壓近,終於,他逮住她的唇,拼命往死裏親。

“再叫!”

“老公!”

“再喊一聲兒,乖。”

“……老公!”

又被他逼著喊了好幾聲,孫青在他一下瘋似一下的熱吻裏,好不容易才得空喘上了一口氣來,手推著他的肩膀,低低地呢喃著問他,“祁狄,要是你父母一直不同意,而我也懷不上寶寶了,你準備怎麽辦?”

“涼拌!”

無情的手伸向自個兒的領口,將襯衣扣子扯得掉到了地上。緊接著,他又伸手去扯她的衣服,明顯不想提起這個事兒。

“祁狄!我在認真問你呢?”

孫青瞇著眼睛,語氣執著。

“不說這個!”

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微瞇著,無情的目光,在燈光下,幽黑深沈。

孫青閉上了嘴,將頭擱在了他的肩窩兒。

他不想說這個,那就不說了吧!

“孫青。”無情突然停手,目光有些深,一遍遍輕啄著她,俊眉蹙緊,“我們一定會好起來的,像他們一樣。你說,我倆在一起這麽久了,不吵架不紅臉,世界上有像我們這麽相愛的情侶嗎?這樣的兩個人都不能在一起,老天也太他媽不開眼了,對吧?”

他的話有一些孩子氣。

可孫青心裏卻很清楚,他說的是事實。

人都說夫妻性格要互補,大概她和無情就是這樣。

從與他確定關系到現在,除去那一些外部因素的煩躁之外,兩個人其實一直過得很快樂。每一天分開就開始相信,見面就開始擁抱,恨不得時時刻刻膩歪在一起不分開。而且,這麽長的時間了,真就沒有鬧過別扭。

有時候他耍少爺脾氣了,她總會包容他,把他當一個嬌縱的孩子。

有時候她心裏煩躁了,沖他脾氣了,不管她怎麽鬧騰,他也不會生氣,總是變著法兒的哄她開心,為她買各種討巧的禮物,想盡一切辦法來讓她快樂……

他說,這樣的兩個人,如果不在一起,真是天理難容。

可世事艱難,又哪裏來的十全十美?

“祁狄。”

在他愈發濃重的呼吸聲裏,孫青心裏翻江倒海,一雙手的指甲幾乎都掐入了他的肌肉裏,聲音帶著一種類似於悲傷的嗚咽。

“其實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長得很帥……”

“那時候,你就看上我了?”無情笑著逗她。

“想得美!你雖然長得帥,可我的聽力太好……”

“聽力好怎麽了?”

“那天,我聽見你接電話了,電話裏一個膩歪得嚇人的女人,膩膩乎乎地叫你祁哥哥,晚上哪裏玩啊,又如何如何,然後你那個笑容呀……”

“笑容很勾人是吧?”

“去!你想多了,那笑容,我一聽就不是什麽好鳥。”

“呵呵!”無情輕笑了一聲,湊過去吻住她的唇,昵喃聲低沈,“孫青你信不信,有一些緣分,本來就是上天註定的。那個時候我也沒想到,我會看上你。”

“我怎麽了?我不好啊?”孫青使勁兒掐他。

“你吧,那什麽……算了,你很好。乖,這樣,更好!”將她裹在懷裏,無情含糊著敷衍出來的幾個字,是嘴對著嘴說的,距離太近了,其實看不清臉,也看不清眼睛,他只知道自個兒喜歡這個女人,現在只想與她在狂風暴雨中再走一回。

無情沒有說,他第一眼見到孫青的時候,她正站在機關大門口五十第一章:處的一根路燈柱下面,將一個個大包提到一輛停靠的汽車上。而汽車裏面坐著的人,是她即將離開京都的男朋友。

他當時喝了點小酒,覺得這娘們兒賊他媽傻逼啊。

男人都要走了,去了外地誰知道還是不是她的?人家大老爺一樣坐在車上不動,她卻一件一件給他搬行李,像個小保姆似的……

後來,他將車駛入機關大門,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汽車已經走了,她還站在原地,默默的一個人站了好一會兒,才低著走了過來,從他的汽車邊兒上走去,完全視他這個英俊瀟灑的帥哥如無物,一直沈陷在她自己的思緒裏……

想到這裏,他低下頭又吻了吻她,覺得現在輪到她為他出差整理行李,進門拿拖鞋倒水,給他洗衣做飯還伺候他的時候,原來生活是那麽那麽的滿足,滿足得他真他媽想去感謝一下當年那個拿了她整理好的行李,就一去不再覆返的臭小子了……

“你一直盯我看什麽?”孫青氣喘。

“看你臉上有皺紋了!”無情逗她,吻得越發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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