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刀鋒與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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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刀鋒與刀鞘
第一節
逆龍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靠在樊溪胸前，一雙手臂牢牢地圈著她，手中握著兩個金鈴。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索性不說，想推開桎梏站起來，反而被更緊的扣住了。
“我們和好吧。”樊溪的聲音從身後低低地傳來。
逆龍用力掙開，轉身直視他的臉，“槐江山怎麽辦？”
“我是個自私的人。”樊溪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他誠實地回答，“我不想因為覆仇而變得一無所有。”
“你的賬算清了，可我的呢？”逆龍點點頭，但很快地又咄咄逼人地發問。
樊溪無奈道，“你想怎麽辦？”
逆龍想了想，突然眼神變得尖銳。她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原諒你第二次。”
樊溪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輕柔而鄭重，“嗯。不會有第二次，我發誓。”
逆龍楞了一下，被樊溪拉著站起來，走了兩步，一邊搖頭晃腦一邊自言自語，“我也不想遇到第二次。”
“對了，巳六已經先過去了，別擔心。”
逆龍看著樊溪的背影，突然明白那股無處不在的詭異感來自哪裏。
印象中，她似乎從沒見過樊溪的背影。
更沒被人拉著手走過路！！
覺察到這一點，她心裏似乎瞬間扭曲了一下，她停下了腳步抱怨道，“太慢了。”
樊溪恍然大悟，“那我們走快點？”
逆龍見他還是沒有放手的意思，心裏簡直要別扭得快死了。
於是她很幹脆地轉變了。
樊溪無奈道，“又想把我遠遠甩在後面了麽？你明知道這樣我追不上你。”
逆龍哼了一聲別過頭，“你太弱也怪我？”嘴上如是說，後腿一矮，後半身委頓於地。
樊溪疑惑地看她，逆龍不耐煩地說，“真啰嗦，還不快上來？”
樊溪恍然大悟，含笑道，“好。”
事實證明，應龍並不是唯一能夠穿越雲海的龍族。
至少逆龍也能。
當他們進入雲層，一股濃郁的硫磺氣味令人眉頭一皺，眼前灰茫茫看不清方向。
樊溪拍了拍她，“你看那裏，是不是有什麽在發光？”
逆龍擡頭，果然看到不遠的前方一點紅光微弱地閃爍著。
樊溪問道，“說不定是疑兵，繞路嗎？”
“不。”逆龍搖頭，“應該說，就擋在必經之路上。”
他們越來越接近紅光的所在，那片光芒瞬間大盛，光芒中憑空開出了一朵耀眼的紅蓮花，妖冶而不祥地淩空舒展花瓣。
“小心陷阱。”樊溪立刻嗅出了陰謀的味道，“不如換一條路？”
“不是陷阱，”逆龍斷然否決，“是邀請。怎麽能讓他們白白花力氣布置下這麽大的排場。”
“也太任性了。”
“不相信我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樊溪苦笑道，“又想考驗我？像鑒心鏡那一次一樣？”
逆龍心中微微一動，沒有回答他。
樊溪嘆道，“你總是不信我。”
逆龍把六魄金鈴和雪洞的鑰匙送給他，等於將主掌自己生死的權利拱手讓給了他，因為她相信他不會圖謀自己的性命。
還有什麽樣的信任能比托命更為沈重呢？對於樊溪來說，答案是有。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不滿，每一次從她口中聽見諸如“你可以走了”之類的話語，他感受得出她的餘地。至始至終，她都在給自己走的理由。
他們並肩走在路上，她卻時刻準備要放棄他。像是為離別一刻的前奏，她盡情無視他，奚落他，把他貶入塵土，好在最後像撣去灰塵一般棄他而去。讓他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進入過她的眼睛，在她心裏，自己是什麽。
他不喜歡這樣。盡管他習慣性地、無意識地對她溫柔，對她言聽計從，按她最喜歡的方式來與她相處，甚至在最憤怒的時候都不知如何對她發火。他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已經不像以前那麽純粹了，他想要的變多了，而她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這讓他不得不做出改變。
逆龍是一把刀，鋒利的刀鋒時時刻刻都在傷害包括他在內所有的人，而他要做封住這把兇刀的鞘，約束她，管教她，主導她，不讓她傷害其他人。這是最好的方法，既能達到自己第一次接近她時的初衷，又能完成現在存於心底的私心——讓她不再說離別。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馴服這頭桀驁不馴的龍，因為至始至終，他手裏只有一張王牌。不過這張王牌足夠貴重，足夠讓他最後決心放手一搏，樊溪的王牌就是六魄金鈴。逆龍強行轉變不成功陷入昏迷後，他從雪洞取回了六魄金鈴為她補充力量。這樣一來，她沒有任何理由能趕他走——他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目前看來，結果還算不錯。以後呢？
她當初那麽草率地把鈴鐺交給自己時，根本沒想過自己會以此來綁架他們之間的關系吧。
“這是回龍川最近的路，我不想繞路，僅此而已。”逆龍淡淡地回應道。
樊溪沈默半晌，故作輕松道，“好。大不了我陪你一起赴死。”現在還是不要隨便碰她的底線為好，如果真的出事……那就是只能怪自己運氣不佳。
逆龍哼了一聲，“要死你去，我可不會死。”
第二節
“是你？”
逆龍看著妖花前大咧咧坐著的男人，皺了皺眉頭。
男人爽朗地大笑，紅眸裏閃爍著愉悅的光，“哎呀呀，我剛剛還想你跑哪兒去了，怎麽還不來，下一瞬你就出現了！龍族的小姑娘，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眼前的男人就是不久前剛在地縫中遇到的那一個，相比當日，他似乎稍稍修飾了一下衣容，身後紅光萬丈，手握重劍，整個人散發著不可一世的風發意氣和豪邁。
逆龍化回人形，表情略有些凝重。
樊溪皺了皺眉，問道，“他是什麽人？”
“是魔族。”
“熟人？”
“不是。”
樊溪壓低聲音繼續問：“你怎麽會認識他？”
“……哪來那麽多廢話？”
“餵餵，”男人忍不住開口了，“你們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
“知道你是魔族就夠了。”逆龍涼涼地說。
“就不想知道我是誰？”
“不想。”逆龍幹脆地回答。
男人噎了一下從容道，“小姑娘，你的性格我很中意，要是我有一個你這樣的女兒就好了。”
“你是太子玄英？”樊溪冷不丁問了一句。
男人臉上扭出一個奇怪的表情，“為什麽我會是玄英？”
“這裏只有你一個人，而你的目的是阻止她回龍川。”
男人搖頭否認，“我不是玄英，我也不是來幹壞事的。小姑娘，跟大叔我去第五界吧，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樊溪心裏頓時警鈴大作，他看向逆龍，見她半瞇著眼睛，似乎是在思考這個提議，心中驀地升起一陣惶恐。
逆龍和這個人的關系絕對沒有她自己說的那麽簡單，不然以她的耐心，早在剛才就應該大開殺戒了。
到底在猶豫什麽！
樊溪抽出滄泱劍，攔在逆龍身前，“閣下誘降的手段很老套，也很可笑，龍神怎麽可能聽信你的話，不如先由我來和你比劃比劃？”
男子饒有趣味地打量了樊溪一眼，身形一晃不見，下一瞬已經出現在樊溪眼前，鐵拳裹著紅光如同流星一般襲來，樊溪舉劍格擋。拳頭半路變爪，生生捏住了滄泱劍。樊溪抽了一下劍，劍身紋絲不動。而男子的另一拳已經揮到眼前。樊溪正要偏頭躲避，餘光一瞟，心中暗道不好，當機立斷棄了滄泱劍，向後退出幾尺，落到逆龍身邊。
“你的劍，不要了？”男子晃了晃滄泱劍對樊溪說道。
樊溪解下手腕上的紅繩鈴鐺，遞到逆龍眼前，“你既不方便出手，我替你來。生死攸關，我不能帶著這枚鈴鐺，你快去龍川，我解決了他立刻去找你。”
逆龍橫了他一眼，“你以為自己是他的對手麽？真是不知天……”
樊溪解開了繩結，不容分說把鈴鐺套進她的脖頸，打斷她的話：“我若是被他殺了，記得為我報仇。”
逆龍聞言神色一變，“你閉嘴！讓開，我來。”手腕卻被握住。
“不會跟他走吧？”樊溪神色糾結。
逆龍臉色也很糾結：“你今天廢話真的很多。”
男子只是遙遙地看著逆龍和樊溪，低頭若有所思，“小姑娘，真沒想到啊，你對這個仙族還抱有希望……記得我那天跟你說過的話麽？我們是一樣的人，我無法擁有的，你也不會擁有。別傻了，聽大叔的話，跟我一起走吧，大叔把你當親女兒疼。”
“我記得，你答應滿足我一個願望。”逆龍微微一笑。
樊溪想，她不經常這麽笑。他握緊了雙拳。
男子沈默半晌，嘆了口氣，“我答應的自然會兌現。兌現之前陪我幾年不行麽？”
“你在浪費我的時間。”
“我那時幫了你！怎麽那麽無情啊！”
“只能說你遇人不淑。”
男子搖頭晃腦，拔出重劍，“我們先打過再說吧。”
逆龍輕哼一聲，猛地從地上躍起，兩個紅影在半空來回廝殺。樊溪在一旁看了半天，眼花繚亂，卻沒有能夠插入的機會。
逆龍盡了全力，卻始終占不到上風，心下疑竇叢生。男子神情並不緊張，甚至還啰嗦個不停，極力勸說她一起去第五界。
終於在一陣烈焰之後，男子撣了撣衣袖，在劍上吹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好危險啊，剛剛那是紅蓮火？差點被幹掉了。”
逆龍的判斷是：他閃避得很從容。
她瞇了瞇眼，冷峻地問道：“你是荒守……”
男子笑彎了眼，“再告訴你一個秘密，紅蓮火，我也會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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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逆龍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靠在樊溪胸前，一雙手臂牢牢地圈著她，手中握著兩個金鈴。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索性不說，想推開桎梏站起來，反而被更緊的扣住了。
“我們和好吧。”樊溪的聲音從身後低低地傳來。
逆龍用力掙開，轉身直視他的臉，“槐江山怎麽辦？”
“我是個自私的人。”樊溪臉上閃過一絲羞愧，他誠實地回答，“我不想因為覆仇而變得一無所有。”
“你的賬算清了，可我的呢？”逆龍點點頭，但很快地又咄咄逼人地發問。
樊溪無奈道，“你想怎麽辦？”
逆龍想了想，突然眼神變得尖銳。她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原諒你第二次。”
樊溪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輕柔而鄭重，“嗯。不會有第二次，我發誓。”
逆龍楞了一下，被樊溪拉著站起來，走了兩步，一邊搖頭晃腦一邊自言自語，“我也不想遇到第二次。”
“對了，巳六已經先過去了，別擔心。”
逆龍看著樊溪的背影，突然明白那股無處不在的詭異感來自哪裏。
印象中，她似乎從沒見過樊溪的背影。
更沒被人拉著手走過路！！
覺察到這一點，她心裏似乎瞬間扭曲了一下，她停下了腳步抱怨道，“太慢了。”
樊溪恍然大悟，“那我們走快點？”
逆龍見他還是沒有放手的意思，心裏簡直要別扭得快死了。
於是她很幹脆地轉變了。
樊溪無奈道，“又想把我遠遠甩在後面了麽？你明知道這樣我追不上你。”
逆龍哼了一聲別過頭，“你太弱也怪我？”嘴上如是說，後腿一矮，後半身委頓於地。
樊溪疑惑地看她，逆龍不耐煩地說，“真啰嗦，還不快上來？”
樊溪恍然大悟，含笑道，“好。”
事實證明，應龍並不是唯一能夠穿越雲海的龍族。
至少逆龍也能。
當他們進入雲層，一股濃郁的硫磺氣味令人眉頭一皺，眼前灰茫茫看不清方向。
樊溪拍了拍她，“你看那裏，是不是有什麽在發光？”
逆龍擡頭，果然看到不遠的前方一點紅光微弱地閃爍著。
樊溪問道，“說不定是疑兵，繞路嗎？”
“不。”逆龍搖頭，“應該說，就擋在必經之路上。”
他們越來越接近紅光的所在，那片光芒瞬間大盛，光芒中憑空開出了一朵耀眼的紅蓮花，妖冶而不祥地淩空舒展花瓣。
“小心陷阱。”樊溪立刻嗅出了陰謀的味道，“不如換一條路？”
“不是陷阱，”逆龍斷然否決，“是邀請。怎麽能讓他們白白花力氣布置下這麽大的排場。”
“也太任性了。”
“不相信我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樊溪苦笑道，“又想考驗我？像鑒心鏡那一次一樣？”
逆龍心中微微一動，沒有回答他。
樊溪嘆道，“你總是不信我。”
逆龍把六魄金鈴和雪洞的鑰匙送給他，等於將主掌自己生死的權利拱手讓給了他，因為她相信他不會圖謀自己的性命。
還有什麽樣的信任能比托命更為沈重呢？對於樊溪來說，答案是有。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不滿，每一次從她口中聽見諸如“你可以走了”之類的話語，他感受得出她的餘地。至始至終，她都在給自己走的理由。
他們並肩走在路上，她卻時刻準備要放棄他。像是為離別一刻的前奏，她盡情無視他，奚落他，把他貶入塵土，好在最後像撣去灰塵一般棄他而去。讓他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進入過她的眼睛，在她心裏，自己是什麽。
他不喜歡這樣。盡管他習慣性地、無意識地對她溫柔，對她言聽計從，按她最喜歡的方式來與她相處，甚至在最憤怒的時候都不知如何對她發火。他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已經不像以前那麽純粹了，他想要的變多了，而她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這讓他不得不做出改變。
逆龍是一把刀，鋒利的刀鋒時時刻刻都在傷害包括他在內所有的人，而他要做封住這把兇刀的鞘，約束她，管教她，主導她，不讓她傷害其他人。這是最好的方法，既能達到自己第一次接近她時的初衷，又能完成現在存於心底的私心——讓她不再說離別。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馴服這頭桀驁不馴的龍，因為至始至終，他手裏只有一張王牌。不過這張王牌足夠貴重，足夠讓他最後決心放手一搏，樊溪的王牌就是六魄金鈴。逆龍強行轉變不成功陷入昏迷後，他從雪洞取回了六魄金鈴為她補充力量。這樣一來，她沒有任何理由能趕他走——他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目前看來，結果還算不錯。以後呢？
她當初那麽草率地把鈴鐺交給自己時，根本沒想過自己會以此來綁架他們之間的關系吧。
“這是回龍川最近的路，我不想繞路，僅此而已。”逆龍淡淡地回應道。
樊溪沈默半晌，故作輕松道，“好。大不了我陪你一起赴死。”現在還是不要隨便碰她的底線為好，如果真的出事……那就是只能怪自己運氣不佳。
逆龍哼了一聲，“要死你去，我可不會死。”
第二節
“是你？”
逆龍看著妖花前大咧咧坐著的男人，皺了皺眉頭。
男人爽朗地大笑，紅眸裏閃爍著愉悅的光，“哎呀呀，我剛剛還想你跑哪兒去了，怎麽還不來，下一瞬你就出現了！龍族的小姑娘，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眼前的男人就是不久前剛在地縫中遇到的那一個，相比當日，他似乎稍稍修飾了一下衣容，身後紅光萬丈，手握重劍，整個人散發著不可一世的風發意氣和豪邁。
逆龍化回人形，表情略有些凝重。
樊溪皺了皺眉，問道，“他是什麽人？”
“是魔族。”
“熟人？”
“不是。”
樊溪壓低聲音繼續問：“你怎麽會認識他？”
“……哪來那麽多廢話？”
“餵餵，”男人忍不住開口了，“你們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
“知道你是魔族就夠了。”逆龍涼涼地說。
“就不想知道我是誰？”
“不想。”逆龍幹脆地回答。
男人噎了一下從容道，“小姑娘，你的性格我很中意，要是我有一個你這樣的女兒就好了。”
“你是太子玄英？”樊溪冷不丁問了一句。
男人臉上扭出一個奇怪的表情，“為什麽我會是玄英？”
“這裏只有你一個人，而你的目的是阻止她回龍川。”
男人搖頭否認，“我不是玄英，我也不是來幹壞事的。小姑娘，跟大叔我去第五界吧，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樊溪心裏頓時警鈴大作，他看向逆龍，見她半瞇著眼睛，似乎是在思考這個提議，心中驀地升起一陣惶恐。
逆龍和這個人的關系絕對沒有她自己說的那麽簡單，不然以她的耐心，早在剛才就應該大開殺戒了。
到底在猶豫什麽！
樊溪抽出滄泱劍，攔在逆龍身前，“閣下誘降的手段很老套，也很可笑，龍神怎麽可能聽信你的話，不如先由我來和你比劃比劃？”
男子饒有趣味地打量了樊溪一眼，身形一晃不見，下一瞬已經出現在樊溪眼前，鐵拳裹著紅光如同流星一般襲來，樊溪舉劍格擋。拳頭半路變爪，生生捏住了滄泱劍。樊溪抽了一下劍，劍身紋絲不動。而男子的另一拳已經揮到眼前。樊溪正要偏頭躲避，餘光一瞟，心中暗道不好，當機立斷棄了滄泱劍，向後退出幾尺，落到逆龍身邊。
“你的劍，不要了？”男子晃了晃滄泱劍對樊溪說道。
樊溪解下手腕上的紅繩鈴鐺，遞到逆龍眼前，“你既不方便出手，我替你來。生死攸關，我不能帶著這枚鈴鐺，你快去龍川，我解決了他立刻去找你。”
逆龍橫了他一眼，“你以為自己是他的對手麽？真是不知天……”
樊溪解開了繩結，不容分說把鈴鐺套進她的脖頸，打斷她的話：“我若是被他殺了，記得為我報仇。”
逆龍聞言神色一變，“你閉嘴！讓開，我來。”手腕卻被握住。
“不會跟他走吧？”樊溪神色糾結。
逆龍臉色也很糾結：“你今天廢話真的很多。”
男子只是遙遙地看著逆龍和樊溪，低頭若有所思，“小姑娘，真沒想到啊，你對這個仙族還抱有希望……記得我那天跟你說過的話麽？我們是一樣的人，我無法擁有的，你也不會擁有。別傻了，聽大叔的話，跟我一起走吧，大叔把你當親女兒疼。”
“我記得，你答應滿足我一個願望。”逆龍微微一笑。
樊溪想，她不經常這麽笑。他握緊了雙拳。
男子沈默半晌，嘆了口氣，“我答應的自然會兌現。兌現之前陪我幾年不行麽？”
“你在浪費我的時間。”
“我那時幫了你！怎麽那麽無情啊！”
“只能說你遇人不淑。”
男子搖頭晃腦，拔出重劍，“我們先打過再說吧。”
逆龍輕哼一聲，猛地從地上躍起，兩個紅影在半空來回廝殺。樊溪在一旁看了半天，眼花繚亂，卻沒有能夠插入的機會。
逆龍盡了全力，卻始終占不到上風，心下疑竇叢生。男子神情並不緊張，甚至還啰嗦個不停，極力勸說她一起去第五界。
終於在一陣烈焰之後，男子撣了撣衣袖，在劍上吹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好危險啊，剛剛那是紅蓮火？差點被幹掉了。”
逆龍的判斷是：他閃避得很從容。
她瞇了瞇眼，冷峻地問道：“你是荒守……”
男子笑彎了眼，“再告訴你一個秘密，紅蓮火，我也會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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