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她喝醉了

關燈
季央央嘴唇上一片濕潤。

好在不是第一次接吻,比起上一次的發懵,這一次,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手和腳,在一瞬間掙紮起來。

季央央以前穿的內衣,是純白的棉質睡衣。並且上下兩件,如果有人在床上欲行不軌,至少那一件純棉的內衣扣子都能解半天。當然,也沒有誰會在季央央床上,更沒有誰會在床上對她做這種事情。

季央央的蕾絲睡衣,在掙紮中,一大半都從肩膀上滑落下來。

她身體僵硬的更加厲害:“舒舊林!”

舒舊林在她的臉上又咬了一口。季央央又羞又氣,於是又喊了一聲:“舒舊林!”

舒舊林親夠了,依舊壓在她身上。

季央央被壓得一動不動,胸脯起伏劇烈,儼然是剛才呼吸不暢導致的。

二人貼得太近,因此,對方身上有什麽反應,完全感知的一清二楚。

季央央雖然有時候,單純歸單純了一點,但也絕不會愚蠢到認為舒舊林上床還能藏一把刀。更別說,這刀還不是冷的。

她咬牙道:“舒舊林!”

這是第三遍名字了。

舒舊林突然悶悶的笑了幾聲,他的胸腔震動,連帶著季央央也不由細微顫動起來。

季央央面色通紅,雙手依舊抵在胸前。

舒舊林聲音有些啞,笑意盈盈的說道:“季央央,你不知道,在床上叫男人的名字很危險嗎。”

季央央心道:這種東西,誰要知道!

她軟綿綿的手軟綿綿的被壓著。

舒舊林開口:“我就親你一下,什麽都不做。”

季央央道:“那你下來,我喘不過氣。”

她算是認了。

舒舊林此人,床上和床下的做派完全是兩樣。

在床下明明溫溫柔柔,知書達理,看著就跟個“大家閨秀”似的。結果一上了床,仿佛打開了什麽了不起的封印,滿嘴奇奇怪怪的話不說,做事風格也極其霸道。

季央央身體十分軟,幾乎快比床下的墊子還軟了。

舒舊林抱了一會兒,自然舍不得松手。

手感不錯。

他評價道。

舒舊林果然從她的身上下來,只不過是從壓在她身上,變成了側躺在她身旁,但是抱住她的動作依舊沒變。

季央央道:“你放開我。”

舒舊林笑了一聲:“不放。季央央,你是不是喜歡我。”

季央央道:“那你就繼續這麽想吧。”

舒舊林腦回路也不同於常人,笑嘻嘻懂啊:“那你真的是喜歡我啊?”

季央央懶得反駁,索性閉上眼睛開始裝死。

她原本打算想睡覺,睡過去便好了。

結果一閉上眼睛,身體各部位的感官就無比清晰起來。

季央央默念了一遍大悲咒,企圖令自己入睡。三分鐘後,她睜開眼睛,冷靜的說道:“舒舊林,你能不離我遠一點?”

舒舊林也沒睡,他問道:“為什麽。”

季央央一字一頓:“你頂到我了。”

她聲音都在發顫:“你還要不要臉!”

舒舊林心中想道:要臉?那也看跟誰啊,跟你要臉那還成嗎,回頭人就不見了。

舒舊林道:“你放心,本人說話算數,說親一次就一次,絕對不做多餘的事情。”

季央央氣得渾身發抖,卻也不敢亂動。這些“不能亂動”的知識,都是根據她為數不多的經歷知道來的,並且這些經歷還都是從同一個男人身上得來——她越動,後果只會越糟糕。

她閉上眼睛:“那你後退。”

舒舊林又不幹了:“不行,天太冷了,外面又是雨夾雪,我怕冷。”

“屋子裏空調開得很高。”

舒舊林長嘆一聲:“其實,我有一個秘密。”

季央央這時候腦子已經放空,完全不知道舒舊林在說什麽。

她下意識的回答道:“什麽?”

舒舊林把她抱的更緊:“我感受不到空調的溫度。”

季央央:……

扯什麽淡!

她耳根通紅,只覺得雙腿之間滾燙的快要熱化皮膚了。

舒舊林道:“我要睡了。你不要再喊我了。”

季央央扯上自己掉了一半的肩帶,暗道:他都不難受,我難受什麽,既然要和我耗著,那就隨便吧!

舒舊林就如同他說的那樣,說只親一下,就只親一下。

一直到了早上,洗漱完畢之後,都沒有其他的動靜。

只是到了要出門的時候,舒舊林突然攔住她。

季央央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舒舊林笑瞇瞇的,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很不懷好意。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季央央福至心靈,面無表情的從桌上抽了一張餐巾紙出來。

她拿起餐巾紙,十分沒有耐心的往舒舊林的嘴唇上擦了擦。

“幹凈了。”

季央央直接松開手,那張餐巾紙被舒舊林抿在唇上,白花花一張十分搞笑。

誰知道,沒有等季央央笑出聲,舒舊林卻乘其不備,突發奇招。季央央的笑意還在嘴角,那張餐巾紙飄飄然的就落在了地上。舒舊林傾身向前,吻住了季央央。

這個吻沒有昨天那麽用力,那麽深入。舒舊林點到為止,只含著她的嘴唇舔弄了幾下,隨即放開。

季央央還沒有回過神,舒舊林就拉開了酒店房門,準備出去。

她抿著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又看到舒舊林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只能自己默默地消化這事兒。

同時,她心中想道:舒舊林這個人,我煩死他了!

B市,舒家過年,過得十分熱鬧。

舒老爺子開枝散葉,親戚眾多,一到了這個特殊的時候,大家統統都趕回來過年。

人一多,就不得不安排一個小型的宴會來招待他們。舒舊林作為舒家的長子,這幾天,幾乎是忙的焦頭爛額。他一忙起來,當然也無暇顧及季央央。

季央央沒了他的糾纏,日子過得輕松不少。

宴會,她也會參加。

舒家的宴會,一天平均有一個,或者是家宴,或者是生意上的朋友往來。人也不多,最多的一個宴會的人,大概在三十多人左右。

一連過去四五天,季央央都坐在宴會上無所事事。

偶爾,她會吃一點小東西。畢竟,幹坐著,真的十分無聊。

舒舊林有時候得了空,也會來看他。晚上二人依舊睡在一起,不過,舒舊林除了問她討要親親之外,似乎也不做別的事情。

季央央一開始,其實很擔心舒舊林要帶她見人。

畢竟,她現在是舒舊林名義上的未婚妻,按道理,舒舊林參加這些宴會,身邊都應該帶著一個女人。而最適合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就是季央央。可惜季央央最害怕,最討厭的就是站在別人身邊當一個擺設的花瓶。

看的出來,舒舊林對此事的厭惡感也很高。他掛著一張假笑的臉應付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有時候,笑容都掛不住了。

季央央在心中默默地心疼舒舊林一秒,並由衷的感謝他沒有將自己也拉進社交的火坑。

因此,季央央雖然天天出現在聚會上面,但是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她是誰!

畢竟,誰能想到,舒舊林的妻子如此平和近人,而且透明的令人發指,只顧自己吃吃喝喝,安全沒有一個豪門太太的做派。

直到第四天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大宴會。

季央央這些天雖然也是早出晚歸,跟著舒舊林一同去宴會,但沒有舒舊林那麽忙。當然,對方應付一下家裏的事情,左右不過是講講話,可是今天到了宴會現場的時候,連季央央這種對大場面不敏感的人,都察覺到了一絲緊張。

今天的這個宴會,在B市的一處四合院中,舉辦宴會的人,似乎是舒舊林的發小。多年不見他,非要為他接風洗塵。

這位發小是個商人,做的是牙膏的生意,品牌享譽全球,是祖上傳下來的百年老品牌。到宴會的時候,舒舊林稍稍給她科普了一下。季央央聽完,十分驚詫。

不過,換成舒舊林的話,他能認識這麽多大人物似乎不足為奇。

季央央剛到宴會上,就上了二樓,跟這位發小同學認識了一下。發小的嘴很甜,見著她就一個勁兒的誇,又是嫂子又是漂亮的,季央央被這個熱情嚇怕了,最後還是舒舊林替她解圍。

舒舊林一替她解圍,季央央心中就有點虛。

她的唇上,仿佛又出現了輕微的刺痛感。

舒舊林這幾天,自從第一次親她,臉皮不要了之後,季央央在終於見識到什麽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句話的現實版。之後的幾天,不管是舒舊林幫了她什麽忙,大到像今天這樣解圍,小到幫她從地上撿起一支筆,全都要記在賬上,晚上在床上清算。

季央央不知道他從哪裏學來這些磨人的法子,真是討厭至極,可恨至極。

偏偏自己還真的是欠了他人情,不還,對方立刻拉下臉色,撒嬌打滾無所不用其極,說的季央央跟陳世美似的。

她一再退讓的結果,便是守不住自己的感情。

毋庸置疑,舒舊林是一個非常好看的男人。

不但好看,而且溫柔,體貼,偶爾的時候,有一點任性,瑕不掩瑜。

季央央和他相處的時間中,除了上一次在夏敏的口中聽到過一次關於舒舊林的白月光之外,就再也沒聽人提起過。

包括舒舊林。

舒舊林對她的喜歡和膩歪,簡直不用說,各種肢體行為表現的淋漓盡致。

他的眼中似乎除了季央央,根本容不下任何女人。

幾天的宴會下來,季央央看在眼裏,她又不是傻子,怎麽會看不出一個人到底是喜歡她還是玩弄她。

舒舊林對別的女人說不上冷漠,雖然表面上保持著微笑,交談得體,但是面對女人對他的示好,他骨子裏的冷漠便漸漸地浮現出來。

往往一兩次,那些自討沒趣的女人就覺得他十分不解風情,加之舒舊林的訂婚戒指,總是頻頻露面,訂婚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季央央嘆了口氣,撐著下巴,不由起了疑心。

關於白月光的事情,她只是聽夏敏說了一次,沒有去跟舒舊林求證過。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舒舊林有白月光,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現下,是個人,有雙眼睛都能看出來,他愛季央央愛慘了,死皮白臉,撒潑打滾,像一塊牛皮糖,怎麽趕,怎麽擺臉色都不肯走。

思及此,季央央嘆了口氣。

她心裏跳的厲害,總覺得自己仿佛被舒舊林灌了迷藥,一得了空就忍不住的想他。

一個人,突然開口道:“小姐,你一個人嗎?”

季央央擡頭,只見自己面前,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看相貌,很周正,一臉正氣,看著就像個好人。

季央央這幾天被男人搭訕搭多了,熟練的開口:“我在等我的丈夫。”

果不其然,聽聞她有老公,男人微微一楞,說道:“沒事。我以為你一個人在這裏無聊,我正想過來陪陪你。”

季央央道:“不必。”

她站起身,準備換個地方。

西裝男人端起一杯香檳,開口道:“你的丈夫看來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不如,我先陪你喝幾杯?”

季央央道:“我不會喝酒。”

西裝男人說:“不會喝酒,那就聊聊天吧。”

季央央思索片刻,還是將香檳喝下,拒絕之意十分明顯:我根本不想和你聊天。

西裝男人不再強求,換了一個目標,準備去找下家。

一般裝香檳的杯子,不會太大,並且都是高腳杯。

但是不妙的是,季央央剛才喝的那一杯香檳,很不幸,用了一個很大的杯子裝著。

喝得很急,季央央為了擺脫剛才那個男人,一杯香檳,喝了大概兩三口就全部喝完了。下巴上還有水漬,季央央伸手去擦,發現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並且裙子裏面沒有口袋,自然也不會有餐巾紙。

她應該去找自己隨身背的包。

季央央坐在凳子上,她的頭很暈,酒的後勁很足,對於從來沒有喝過酒的季央央來說,她的世界都在旋轉。

“我的包呢?”

她嚴肅的思考這個問題。

季央央臉上沒有紅暈,神情很自然,自然的太過,反而有些不正常。如果細心一點的人,就會發現。

季央央——喝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