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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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煙蘿那裏問不出什麽的藍渺渺洩氣的倒在沙發上, 她拿著手機回覆上在她帖子下面的熱心人, 當然順手也給白明發去了約飯的邀請。
白明的回覆如藍渺渺預料的那樣，一直到天黑才來了。而在等白明回覆的時候，藍渺渺已經帶了一波同城的人去看了貓咪。
同一家火鍋店, 同樣的菜色，只是量變成了兩人份的而已。
藍渺渺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半死不活的白明：“晚班？”
“沒有, 剛睡醒。”白明打了個哈欠，“好困啊~”
“少睡點就不會那麽困了。”藍渺渺沒好氣的說。
白明揉揉臉：“沒有, 前兩天沒睡, 連續幹了幾天活兒，最近繁忙季, 要忙的太多了。”
“好吧。”藍渺渺將涮好的鴨腸勺出，遞給白明，“那你辛苦了，多吃點。”
白明接過鴨腸，臉上的倦容消散了一點：“說, 找我吃飯幹嘛？還給我涮鴨腸，想聽誰的秘密？”
“還能有誰？”藍渺渺將面前的牛肉扔進鍋中, “黃煙蘿啊~”
白明聽到藍渺渺的回答，臉上出現了八卦的笑容：“你怎麽老是從我這裏打探黃煙蘿的消息，你不會是想追她吧？”
“你管呢。”藍渺渺直接問道, “你對黃煙蘿前女友的事情知道多少？”
“都開始問人家前女友了，還說不是想追人家？”白明笑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我今天跟黃煙蘿聊天，一聊到她前女友, 她表情就怪怪的，我就想知道到底她們怎麽了？”
白明抿了抿嘴唇，笑了笑：“那別人的事情，我也不能亂講。”
藍渺渺白眼恨不得反出天際：“你亂講的東西還少嘛？你簡直就是我們店鋪八卦的來源，要不是你是副店長，我覺得你早就被人圍毆了。”
白明不可置否的撇撇嘴：“那你還不對我客氣點。”
“你可拉倒吧，你說不說吧？不說我走了，我自己去問她。”藍渺渺硬氣的說道，從她跟白明相處的一月來看，白明就是個小賤人，越是不說拉倒的態度，他越是什麽都想告訴你。
“唉呀。”白明壓低了聲音，他極力的想擺出一副真誠的表情，“不是我不告訴你，是這個事情，太難開口了。”
“嗯，我知道。”藍渺渺假裝被白明的話說服的樣子，“我也不難為你，為了培養跟黃煙蘿的感情，早日套知道這些事情，我要早點回去，跟她促膝長談才行。”
“唉。”白明嘆了一口氣，“你怎麽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呢，這件事情，她不好說。”
“不好說就不說了。”
“我也是不知道該用什麽口氣和心情來說。”白明搖搖頭。
藍渺渺安靜了下來，她突然覺得白明此時難以開口的表情無比的真實。
興許是白明受不了這安靜的氣氛。
半晌，白明悠悠的開口：“去世了。”
“啊？”白明突然的聲音讓藍渺渺一個激靈，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件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白明緩緩說道，“我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前女友，只不過我們都一直這麽說而已。”
“嗯。”藍渺渺輕應一聲。
“你看過那條新聞嘛？就是兩個多月前，有個女生跳樓的新聞。”白明問道。
藍渺渺艱難的回憶了一下，只有模糊的映像了：“是有人目睹了全過程的那個嘛？”
“對，第二天黃煙蘿就請假了。”白明說道，“因為跳樓的地方就在我們附近，我很不放心，就去看了黃煙蘿，才知道，她那個前女友是當著她的面跳下去的。”
“為什麽？”藍渺渺心裏一驚，“這種要去看心理醫生的吧？”
白明搖搖頭：“我知道的也不多，其實就是前女友這個身份都是我們瞎猜的，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是黃煙蘿確實喜歡女人，這是我們店裏另一個人告訴我們的，她說她們這種同性戀之間有一種微妙的吸引力。”
“那就是說，也不一定是前女友。”藍渺渺皺起了眉頭，“那黃煙蘿茶幾上的照片就是那個女生嘛？”
“你去新聞上搜搜啊，我記得之前有放過照片的，因為一直沒有找到那個女生的親屬，最後還是黃煙蘿出的錢處理的那些身後事。”
“哦。”藍渺渺拿出手機趕緊搜索著，不一會兒，她就看到了手機裏面有些熟悉的笑容。
“是她。原來去世了啊。”藍渺渺輕聲說道。
“這麽一說，黃煙蘿身上那些怪事好像就是從她前女友出事開始的哎。”白明突然說道。
藍渺渺心裏一怔，難道，是這個女生給的黃煙蘿生死之力。
藍渺渺突然想起了那些關於傳承的事情。是要上一任的徹底消失，新一任的才能成為真正的閻王嘛？好殘忍的規則。
白明見藍渺渺陷入自己的世界，以為是聽到黃煙蘿的事情感覺到懼怕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要是你因為這個要從黃煙蘿家搬出來，還要不喜歡她了，我不是既擋了人家的財路，又壞了人家的姻緣嘛！罪過罪過，要是小蘿蘿知道了想弄死我，我就完了。”白明安撫道。
“你想什麽呢。”藍渺渺翻了個白眼，“我的感情有那麽脆弱嘛？我只是在想，那個死去的女孩子說不定也是個可憐人。”
就像她跟她一樣，好像掌握生死就一定要百年孤獨一樣，面對萬年的寂寞，這種權力根本不值一提。
“是啊，無親無故的，生不知從何而來，死亦不知去向何方。”白明突然文鄒鄒了起來。
藍渺渺看向白明落寞的樣子：“你……”
“嗯？”白明擡眼，眼神無比寂寞。
“你要不要養只貓？”藍渺渺突然說道。
“貓？”白明被藍渺渺急轉的話題搞得有些不適。
藍渺渺點點頭：“我發現黃煙蘿一直在救助一些流浪貓，你要不領幾只回家吧，正好陪陪你，省的你老是一副寂寞的模樣。”
“我有貓。”白明嘴硬，“黃煙蘿救助流浪貓啊？”
白明想到黃煙蘿那些冷漠的眼神。
“真不敢想黃煙蘿會做這些事情。”白明說道，“在哪兒啊？我去看看。”
“這個點？”藍渺渺驚訝，“白天吧，還能直接送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
“當然是白天了，我這會兒去被攻擊了怎麽辦？！”
藍渺渺點點頭：“明天早點吧，我在網上掛了帖子，我看回覆的人很多。”
“什麽帖子？”白明問道。
“就是領養救助之類的帖子，比一直流浪好吧。”藍渺渺說道。
“哦。”白明突然眼神一暗，聲音低低的說，“你就不怕他們把貓領回去之後又遺棄了，或者是虐待什麽的？”
藍渺渺眼神也低垂了下去：“可是，我能做的，只不過是盡我所能，為它們找到願意收留的人家罷了，至於後面的生活。就像有人願意花成千上萬的錢為它們，有人卻只願意每天留口剩飯。”
“我不是神。”藍渺渺擡頭，“我沒有辦法管所有人的生死的，但是又沒辦法袖手旁觀，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吧。”
“也是。”白明點點頭。
“所以，怎麽樣？你不會虐待他們的，收入也穩定，要找個有緣貓回家嘛？”藍渺渺笑嘻嘻的問道。
“明天，明天。”白明擺手道。
……
不知不覺，夜越發深了。
就在藍渺渺跟白明還在瞎聊的時候，黃煙蘿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今晚還回來嗎？”黃煙蘿冷冷的聲音聽不出關心。
藍渺渺卻覺得這一定是黃煙蘿關心她的第一步了！
“我在跟白明吃飯，馬上就回去了。”藍渺渺說道。
“嗯。”黃煙蘿一個嗯字就掛斷了電話。
“小蘿蘿嗎？”白明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睛，仿佛隨時會進入睡眠狀態。
“嗯嗯，問我什麽時候回去。”藍渺渺回答道，“吃完了我們走吧。”
“別急啊，等會兒。”白明對服務員招了招手，又點了幾個菜。
藍渺渺疑惑的看著白明：“有誰要來嘛？”
白明點點頭：“小蘿蘿啊，她肯定在來這裏的路上了。”
“你讓她來的嘛？”藍渺渺一頭霧水。
百白明搖搖頭，他指了指藍渺渺：“來接你啊。”
“接我？”藍渺渺更疑惑了，“我沒讓她來接我啊。”
“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家多危險啊。”白明暧昧的看著藍渺渺。
藍渺渺被白明的眼神看的臉上一燙：“我又沒讓她來接我。”
“我們家小蘿蘿啊，就是太有責任感了。”白明嘖嘖的道。
果然，不一會兒，黃煙蘿就出現在飯桌方便。
黃煙蘿在藍渺渺身邊坐下，看向白明：“你什麽時候能換一家店，一直吃這家，你不會膩嗎？”
“不會啊。”白明微笑著搖頭，“這家店挺好的啊，還有學生證打折，多好啊。”
黃煙蘿無奈，她招手向服務員要了碗筷，不經意的問道：“你們今天怎麽會一起吃飯？”
“幹嘛？看到我跟小渺渺一起吃飯嫉妒了？”白明打趣道。
藍渺渺臉頰微紅，她突然有點期待起黃煙蘿的回答起來。
“沒有。”黃煙蘿的聲音平淡，“就是覺得要是下次你們再晚上單獨約的話，請你負責送人家小姑娘回家，我可不想再卷入什麽事故之中了。”
藍渺渺微微搖了搖頭，她在瞎想些什麽，黃煙蘿剛目睹了前女友的死亡，怎麽可能會對別人有什麽想法。
“呸呸呸。”聽到事故兩字，白明猛地坐起來連著呸道，“只要你不瞎說，就不會有什麽事情的，而且你不是來了麽？”
黃煙蘿筷子伸向新上的幾盤菜：“你但凡會送女生回家，我就不用來了。”
“為什麽不送別的女生回家？”藍渺渺隨口問道。
黃煙蘿淡淡的表情出現了笑意，她嘲笑的語氣怎麽也遮掩不住：“之前他送一個女生回家，後來那個女生差點反撲了他。”
“哇~”藍渺渺睜大了雙眼，她上下打量著白明，現在流行這種頹喪款了嗎？“真的嘛？”
“呸。”白明狠啐了一口，“你別聽她瞎說。”
“我沒有啊。”黃煙蘿又恢覆了平淡的樣子，“就許你八卦別人，我還不能反擊了？”
“我那些都是建立在事實之上的合理推測。”白明狡辯道。
黃煙蘿睥睨：“你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不送女生回家了的？”
“是，可是……”
“那個女生沒有邀請你上去坐坐？”
“有，但是……”
“你上去了之後，她沒有突然衣服掉落？”
“對！但是她沒有撲到我！我沒有被撲到！”
“對啊，所以我說差點啊。”黃煙蘿隨意的說道。
白明卻有些氣急敗壞的開始瘋狂解釋。
藍渺渺聽著白明越來越快的語速，心裏也覺得越發的好笑：“那你怎麽不趁機，嗯哼~那個女生不好看嘛？”
“好看！”白明沒好氣的說，“但是我是那種人嘛，我很純情的好不好？！”
藍渺渺搖著頭，憋著笑：“哦，真是看不出來啊。”
黃煙蘿不管白明，她默默的吃著自己面前的菜，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走吧。”
“這就走了啊，還早呢，多聊一會兒。”白明挽回著想要離開的黃煙蘿。
“明天早班。”黃煙蘿簡單粗暴的回絕著。
白明眼神一亮：“我也早班，讓我們一起今夜註定無眠，明天再約個早飯，就可以直接上班了。”
“滾蛋。”黃煙蘿直接起身，帶著藍渺渺出門了，把白明一個人扔在火鍋店裏。
夜很深了，街道上空空蕩蕩沒有行人。
藍渺渺跟黃煙蘿並肩走著，卻沒有人說話。
“對不起啊。”藍渺渺突然低聲說道。
黃煙蘿有些不解：“幹嘛突然說對不起。”
“我之前不知道那個女生的事情，今天聽白明說了。”藍渺渺解釋道。
“沒事。”黃煙蘿聲音比藍渺渺想象的要平淡許多，“白明就是個大嘴巴，她的事情是她自己傻，你沒必要道歉。”
“那你，不會害怕嘛？你可是親眼目睹了那樣的場景。”藍渺渺問道。
黃煙蘿輕聲一笑，笑聲裏帶著冰冷的嘲諷：“若是你最親近的人死了，你會怕她晚上變成鬼魂來找你嗎？”
藍渺渺默不作聲。
“我倒希望她來，好讓我看看她選擇的這條路讓她有多麽高興。”黃煙蘿的聲音在黑漆漆的半夜裏顯得有些森冷。
藍渺渺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沒有辦法走進黃煙蘿冰封的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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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的回覆如藍渺渺預料的那樣，一直到天黑才來了。而在等白明回覆的時候，藍渺渺已經帶了一波同城的人去看了貓咪。
同一家火鍋店, 同樣的菜色，只是量變成了兩人份的而已。
藍渺渺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半死不活的白明：“晚班？”
“沒有, 剛睡醒。”白明打了個哈欠，“好困啊~”
“少睡點就不會那麽困了。”藍渺渺沒好氣的說。
白明揉揉臉：“沒有, 前兩天沒睡, 連續幹了幾天活兒，最近繁忙季, 要忙的太多了。”
“好吧。”藍渺渺將涮好的鴨腸勺出，遞給白明，“那你辛苦了，多吃點。”
白明接過鴨腸，臉上的倦容消散了一點：“說, 找我吃飯幹嘛？還給我涮鴨腸，想聽誰的秘密？”
“還能有誰？”藍渺渺將面前的牛肉扔進鍋中, “黃煙蘿啊~”
白明聽到藍渺渺的回答，臉上出現了八卦的笑容：“你怎麽老是從我這裏打探黃煙蘿的消息，你不會是想追她吧？”
“你管呢。”藍渺渺直接問道, “你對黃煙蘿前女友的事情知道多少？”
“都開始問人家前女友了，還說不是想追人家？”白明笑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我今天跟黃煙蘿聊天，一聊到她前女友, 她表情就怪怪的，我就想知道到底她們怎麽了？”
白明抿了抿嘴唇，笑了笑：“那別人的事情，我也不能亂講。”
藍渺渺白眼恨不得反出天際：“你亂講的東西還少嘛？你簡直就是我們店鋪八卦的來源，要不是你是副店長，我覺得你早就被人圍毆了。”
白明不可置否的撇撇嘴：“那你還不對我客氣點。”
“你可拉倒吧，你說不說吧？不說我走了，我自己去問她。”藍渺渺硬氣的說道，從她跟白明相處的一月來看，白明就是個小賤人，越是不說拉倒的態度，他越是什麽都想告訴你。
“唉呀。”白明壓低了聲音，他極力的想擺出一副真誠的表情，“不是我不告訴你，是這個事情，太難開口了。”
“嗯，我知道。”藍渺渺假裝被白明的話說服的樣子，“我也不難為你，為了培養跟黃煙蘿的感情，早日套知道這些事情，我要早點回去，跟她促膝長談才行。”
“唉。”白明嘆了一口氣，“你怎麽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呢，這件事情，她不好說。”
“不好說就不說了。”
“我也是不知道該用什麽口氣和心情來說。”白明搖搖頭。
藍渺渺安靜了下來，她突然覺得白明此時難以開口的表情無比的真實。
興許是白明受不了這安靜的氣氛。
半晌，白明悠悠的開口：“去世了。”
“啊？”白明突然的聲音讓藍渺渺一個激靈，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件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白明緩緩說道，“我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前女友，只不過我們都一直這麽說而已。”
“嗯。”藍渺渺輕應一聲。
“你看過那條新聞嘛？就是兩個多月前，有個女生跳樓的新聞。”白明問道。
藍渺渺艱難的回憶了一下，只有模糊的映像了：“是有人目睹了全過程的那個嘛？”
“對，第二天黃煙蘿就請假了。”白明說道，“因為跳樓的地方就在我們附近，我很不放心，就去看了黃煙蘿，才知道，她那個前女友是當著她的面跳下去的。”
“為什麽？”藍渺渺心裏一驚，“這種要去看心理醫生的吧？”
白明搖搖頭：“我知道的也不多，其實就是前女友這個身份都是我們瞎猜的，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是黃煙蘿確實喜歡女人，這是我們店裏另一個人告訴我們的，她說她們這種同性戀之間有一種微妙的吸引力。”
“那就是說，也不一定是前女友。”藍渺渺皺起了眉頭，“那黃煙蘿茶幾上的照片就是那個女生嘛？”
“你去新聞上搜搜啊，我記得之前有放過照片的，因為一直沒有找到那個女生的親屬，最後還是黃煙蘿出的錢處理的那些身後事。”
“哦。”藍渺渺拿出手機趕緊搜索著，不一會兒，她就看到了手機裏面有些熟悉的笑容。
“是她。原來去世了啊。”藍渺渺輕聲說道。
“這麽一說，黃煙蘿身上那些怪事好像就是從她前女友出事開始的哎。”白明突然說道。
藍渺渺心裏一怔，難道，是這個女生給的黃煙蘿生死之力。
藍渺渺突然想起了那些關於傳承的事情。是要上一任的徹底消失，新一任的才能成為真正的閻王嘛？好殘忍的規則。
白明見藍渺渺陷入自己的世界，以為是聽到黃煙蘿的事情感覺到懼怕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要是你因為這個要從黃煙蘿家搬出來，還要不喜歡她了，我不是既擋了人家的財路，又壞了人家的姻緣嘛！罪過罪過，要是小蘿蘿知道了想弄死我，我就完了。”白明安撫道。
“你想什麽呢。”藍渺渺翻了個白眼，“我的感情有那麽脆弱嘛？我只是在想，那個死去的女孩子說不定也是個可憐人。”
就像她跟她一樣，好像掌握生死就一定要百年孤獨一樣，面對萬年的寂寞，這種權力根本不值一提。
“是啊，無親無故的，生不知從何而來，死亦不知去向何方。”白明突然文鄒鄒了起來。
藍渺渺看向白明落寞的樣子：“你……”
“嗯？”白明擡眼，眼神無比寂寞。
“你要不要養只貓？”藍渺渺突然說道。
“貓？”白明被藍渺渺急轉的話題搞得有些不適。
藍渺渺點點頭：“我發現黃煙蘿一直在救助一些流浪貓，你要不領幾只回家吧，正好陪陪你，省的你老是一副寂寞的模樣。”
“我有貓。”白明嘴硬，“黃煙蘿救助流浪貓啊？”
白明想到黃煙蘿那些冷漠的眼神。
“真不敢想黃煙蘿會做這些事情。”白明說道，“在哪兒啊？我去看看。”
“這個點？”藍渺渺驚訝，“白天吧，還能直接送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
“當然是白天了，我這會兒去被攻擊了怎麽辦？！”
藍渺渺點點頭：“明天早點吧，我在網上掛了帖子，我看回覆的人很多。”
“什麽帖子？”白明問道。
“就是領養救助之類的帖子，比一直流浪好吧。”藍渺渺說道。
“哦。”白明突然眼神一暗，聲音低低的說，“你就不怕他們把貓領回去之後又遺棄了，或者是虐待什麽的？”
藍渺渺眼神也低垂了下去：“可是，我能做的，只不過是盡我所能，為它們找到願意收留的人家罷了，至於後面的生活。就像有人願意花成千上萬的錢為它們，有人卻只願意每天留口剩飯。”
“我不是神。”藍渺渺擡頭，“我沒有辦法管所有人的生死的，但是又沒辦法袖手旁觀，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吧。”
“也是。”白明點點頭。
“所以，怎麽樣？你不會虐待他們的，收入也穩定，要找個有緣貓回家嘛？”藍渺渺笑嘻嘻的問道。
“明天，明天。”白明擺手道。
……
不知不覺，夜越發深了。
就在藍渺渺跟白明還在瞎聊的時候，黃煙蘿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今晚還回來嗎？”黃煙蘿冷冷的聲音聽不出關心。
藍渺渺卻覺得這一定是黃煙蘿關心她的第一步了！
“我在跟白明吃飯，馬上就回去了。”藍渺渺說道。
“嗯。”黃煙蘿一個嗯字就掛斷了電話。
“小蘿蘿嗎？”白明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睛，仿佛隨時會進入睡眠狀態。
“嗯嗯，問我什麽時候回去。”藍渺渺回答道，“吃完了我們走吧。”
“別急啊，等會兒。”白明對服務員招了招手，又點了幾個菜。
藍渺渺疑惑的看著白明：“有誰要來嘛？”
白明點點頭：“小蘿蘿啊，她肯定在來這裏的路上了。”
“你讓她來的嘛？”藍渺渺一頭霧水。
百白明搖搖頭，他指了指藍渺渺：“來接你啊。”
“接我？”藍渺渺更疑惑了，“我沒讓她來接我啊。”
“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家多危險啊。”白明暧昧的看著藍渺渺。
藍渺渺被白明的眼神看的臉上一燙：“我又沒讓她來接我。”
“我們家小蘿蘿啊，就是太有責任感了。”白明嘖嘖的道。
果然，不一會兒，黃煙蘿就出現在飯桌方便。
黃煙蘿在藍渺渺身邊坐下，看向白明：“你什麽時候能換一家店，一直吃這家，你不會膩嗎？”
“不會啊。”白明微笑著搖頭，“這家店挺好的啊，還有學生證打折，多好啊。”
黃煙蘿無奈，她招手向服務員要了碗筷，不經意的問道：“你們今天怎麽會一起吃飯？”
“幹嘛？看到我跟小渺渺一起吃飯嫉妒了？”白明打趣道。
藍渺渺臉頰微紅，她突然有點期待起黃煙蘿的回答起來。
“沒有。”黃煙蘿的聲音平淡，“就是覺得要是下次你們再晚上單獨約的話，請你負責送人家小姑娘回家，我可不想再卷入什麽事故之中了。”
藍渺渺微微搖了搖頭，她在瞎想些什麽，黃煙蘿剛目睹了前女友的死亡，怎麽可能會對別人有什麽想法。
“呸呸呸。”聽到事故兩字，白明猛地坐起來連著呸道，“只要你不瞎說，就不會有什麽事情的，而且你不是來了麽？”
黃煙蘿筷子伸向新上的幾盤菜：“你但凡會送女生回家，我就不用來了。”
“為什麽不送別的女生回家？”藍渺渺隨口問道。
黃煙蘿淡淡的表情出現了笑意，她嘲笑的語氣怎麽也遮掩不住：“之前他送一個女生回家，後來那個女生差點反撲了他。”
“哇~”藍渺渺睜大了雙眼，她上下打量著白明，現在流行這種頹喪款了嗎？“真的嘛？”
“呸。”白明狠啐了一口，“你別聽她瞎說。”
“我沒有啊。”黃煙蘿又恢覆了平淡的樣子，“就許你八卦別人，我還不能反擊了？”
“我那些都是建立在事實之上的合理推測。”白明狡辯道。
黃煙蘿睥睨：“你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不送女生回家了的？”
“是，可是……”
“那個女生沒有邀請你上去坐坐？”
“有，但是……”
“你上去了之後，她沒有突然衣服掉落？”
“對！但是她沒有撲到我！我沒有被撲到！”
“對啊，所以我說差點啊。”黃煙蘿隨意的說道。
白明卻有些氣急敗壞的開始瘋狂解釋。
藍渺渺聽著白明越來越快的語速，心裏也覺得越發的好笑：“那你怎麽不趁機，嗯哼~那個女生不好看嘛？”
“好看！”白明沒好氣的說，“但是我是那種人嘛，我很純情的好不好？！”
藍渺渺搖著頭，憋著笑：“哦，真是看不出來啊。”
黃煙蘿不管白明，她默默的吃著自己面前的菜，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走吧。”
“這就走了啊，還早呢，多聊一會兒。”白明挽回著想要離開的黃煙蘿。
“明天早班。”黃煙蘿簡單粗暴的回絕著。
白明眼神一亮：“我也早班，讓我們一起今夜註定無眠，明天再約個早飯，就可以直接上班了。”
“滾蛋。”黃煙蘿直接起身，帶著藍渺渺出門了，把白明一個人扔在火鍋店裏。
夜很深了，街道上空空蕩蕩沒有行人。
藍渺渺跟黃煙蘿並肩走著，卻沒有人說話。
“對不起啊。”藍渺渺突然低聲說道。
黃煙蘿有些不解：“幹嘛突然說對不起。”
“我之前不知道那個女生的事情，今天聽白明說了。”藍渺渺解釋道。
“沒事。”黃煙蘿聲音比藍渺渺想象的要平淡許多，“白明就是個大嘴巴，她的事情是她自己傻，你沒必要道歉。”
“那你，不會害怕嘛？你可是親眼目睹了那樣的場景。”藍渺渺問道。
黃煙蘿輕聲一笑，笑聲裏帶著冰冷的嘲諷：“若是你最親近的人死了，你會怕她晚上變成鬼魂來找你嗎？”
藍渺渺默不作聲。
“我倒希望她來，好讓我看看她選擇的這條路讓她有多麽高興。”黃煙蘿的聲音在黑漆漆的半夜裏顯得有些森冷。
藍渺渺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沒有辦法走進黃煙蘿冰封的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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