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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尋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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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水仙心中記掛,一回來便一徑朝齊天書房走去,半道卻聽有人在喚,循著聲音望去,卻見蘇喜從亭裏跑了出來,當下一拍腦門,竟是把蘇喜給忘記了。

“妹妹,你沒事吧?王爺帶你去了哪裏?”蘇喜握著霍水仙的手左瞧又瞧,心有餘悸。

靈兒也跟著蘇喜跑到霍水仙身旁,語帶哭腔地道:“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姐姐,實在抱歉,我方才一急就把你忘街上了,”霍水仙對此羞慚不已,又擡手摸了摸靈兒的頭,寬慰道:“別哭,我什麽事都沒有。”

“王爺將你帶走後,我本來要追上去,卻突然出現個人,擋下了我,我拗他不得,只好來找齊公子。”蘇喜當時的確被陸上燊的樣子給嚇住了,她極擔心陸上燊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來。

霍水仙一驚,忙拉住蘇喜,“齊天呢?”

蘇喜道:“我與齊公子一說,他便找你去了。”

“小姐,你沒看到,齊公子在知道你被王爺帶走後,急地馬上就沖了出去。”靈兒覺得蘇喜的話沒有完全體現出齊天當時的狀況,所以特地補充了一句。

“你們就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我馬上出去找齊天。”霍水仙松開蘇喜,轉身便要往外跑。

蘇喜疾步追上去拉住了她,“妹妹莫慌,齊公子若是找不到你,他便知道你已經回來了。”

靈兒也著急勸說:“是啊,小姐,你就不要出去了。”

霍水仙卻篤定道:“他若是找不到我,會在外面一直找。”

“可是萬一……”蘇喜還想再勸,被霍水仙一言打斷:“姐姐放心,我定能找到他。”隨即不再耽擱,一把抹下蘇喜的手,拔腿往外面跑去。

“妹妹……”

“小姐……”

蘇喜和靈兒在後面急地大呼。

路上,霍水仙又瞧見一個天花患者,她趕緊持起袖子捂住口鼻。照這樣看,京城裏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一場瘟疫的爆發迫在眉睫。

顧不得多想,霍水仙加快了腳步,她必須要立即找到齊天,現在的京城,危險正步步緊逼。

齊天去的第一個地方應當是霍水仙與蘇喜分手之處,就不知溫子然是否還在小巷裏,若是溫子然還在,那齊天應該已經知道了天花的事情,他肯定也在到處找她,一想到這裏,霍水仙氣息一亂,心下更加著急,禁不住小跑了起來。

霍水仙累的氣喘籲籲,梭巡一路都不見其半分蹤影,從不愛運動的她,今日卻一口氣跑了近半個時辰,中途只歇息了兩次,而且這兩次還並非停在原地不動,而是只換成了走的,緊要關頭,她一刻也不敢停下。

終於快到小巷子了,霍水仙跑的滿頭大汗,她感覺自己半條命已經搭了進去,深躬著腰,一手扶墻,一步一步往巷口挪去,臨近一擡眼,溫子然還在巷子裏。

“子……子然,”霍水仙急喘著氣,“可……可有看到……齊天?”

對於霍水仙的去而覆返,溫子然猛吃了一驚,“你怎的又回來了?”

“我……我回去後發現……發現齊天不在,想著他定是到這裏來了。”霍水仙背靠著墻壁,大口喘氣。

溫子然踱近霍水仙,“齊天方才是來了,沒找到你又走了。”

霍水仙用袖子抹了抹額頭的汗,霎時間心如火炙,“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溫子然掏出絹布遞給她,“我予他說你被王爺送回去了,他現在定是在回夕霧的路上。”

“謝謝,”霍水仙接過絹布照著額頭和脖頸胡亂擦了一通,繼續問道:“你可有將天花之事告知於他?”

“說了,你現在盡快回夕霧,等三王爺入宮稟報皇上後再做決定。”溫子然說完便揮手招來陸上燊派來協助的侍衛,交待了幾句。

“好,”霍水仙剛松懈下來,猛然又繃了起來,“對了,我來這一路,已經看到三個天花患者,看來這病開始在蔓延了。”

“如此的話,情況已經非常危急了。”溫子然陡然陷入沈思。

“我先回去準備一些可以暫時避免從口鼻傳染的棉罩,盡量將傳染之速減慢,你自己也要當心,在與他接觸時一定要用布將口鼻蓋起來。”霍水仙指著坐在墻邊的乞丐,再三叮囑溫子然。

“我照做便是,你快些回去吧。”溫子然不由分說將霍水仙送上了侍衛駕來的馬車上。

霍水仙從車窗裏探出頭朝溫子然大喊:“溫大夫,您一定要小心。”

溫子然點了點頭,又重新返回小巷詢問乞丐的癥狀及體感。

駛回夕霧後,霍水仙連道謝都忘記了,直接跳下馬車跑進院子。

齊天正在走廊上踱來踱去,焦躁不已,時不時朝院門處望去。他返回院子後,得知霍水仙又出去找他了,他本欲再出去,被蘇喜和白叔力勸了下來,二人皆道,若是霍水仙回來後再找不到他,他們兩人就要陷入一走一回的境地,他納言而行,當下加派人手出去尋人。

正七上八下之時,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闖入眼簾,齊天急忙提氣躍至跟前,攬她入懷,喃喃道:“回來了就好。”

“咳咳咳……齊天……我……我快喘不過氣了……咳咳咳……”他臂力太重,霍水仙埋在他胸前,憋的滿臉通紅。

齊天趕緊松開手,看著她緋紅的臉,心疼不已,“怪我,可有傷到你?”

“沒事,我沒事。”霍水仙撫著自己的胸口順氣。

“傻丫頭,你回來了又跑出去作甚?”齊天柔緩地將她攬回懷裏,輕撫著她的後背以內裏助其捋順氣息。

霍水仙撫在胸口的手一滯,兩抹丹色慢慢爬上臉頰,安心地靠在他懷裏,一股幽香沁入鼻息。

默了片刻,霍水仙猛然擡頭,“齊天,你能幫我找些東西來嗎?”

齊天指腹摩挲著她膩軟的臉頰,溫言道:“無論什麽,我都給你找來。”

“我需要很多的棉花和紗布,還有針線,你能幫我找來嗎?”

“不難。”齊天牽起霍水仙的手,邁入亭中,跟白叔交待了清楚。

“妹妹,方才齊公子已經跟我說了天花之事,子然會有危險嗎?”蘇喜臉上滿是憂色。

“我也只是知道有這三種預防之法,卻不曾見人使過,所以……”霍水仙現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蘇喜憂慮更甚,“這可如何是好?天花之癥,聞所未聞,為何突然就出現了?”

“天花雖猛,但也非患之必死無疑,書載曾有痊愈之人。我需要姐姐幫我一個忙。”霍水仙將這個沈重的疑慮先拋開,不管這個病癥是因何而起,目前尚且不重要,緊要的是竭力遏制,以免擴散。

蘇喜急急問道:“妹妹你說。”

“此病能通過口鼻傳染,我們只要將口鼻蓋住,便能減緩傳染速度,等下我先做一個能遮住口鼻的棉罩,姐姐看明白後就幫著我一起做。”霍水仙邊解釋邊在自己臉上比劃棉罩的形狀。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將春姨找來一起做。”蘇喜說著就要往外走。

“蘇喜姑娘不必親自去,稍後白叔回來了,我便讓他去接了春姨過來。”齊天方才就已倒好的茶一直端在手裏,等到霍水仙與蘇喜講完才遞了給她。

蘇喜道:“那便麻煩齊公子了。”

霍水仙接過水盞,一飲而盡,尚未解渴,作狀欲再為自己倒一杯,齊天卻搶先拈走其空杯,與此同時,一只盛滿水的杯子出現在她跟前。原來齊天在遞給她前面那杯水時,便備上了一杯。

霍水仙又飲下半杯,睞向齊天,“這些日子你就別出去了吧。”

齊天道:“好,我哪裏也不去。”

對於離開京城之事,兩人不約而同地都未提起,霍水仙是因為京城突發天花,她不能在此時丟下全城人的性命於不顧,而齊天是知她心中所想。

喝了四五杯水後,霍水仙冷靜了下來,細想之下,這天花來的甚是奇怪,按理說若是沒有攜帶者,便不會憑空發了此病,而之前並未聽說京城有何異常之處,也絕非是從外面傳入,若是由外入內,那距離京城最近的村子早就爆發了,怎會不曾聞一絲風聲,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何事?

霍水仙將自己心中所疑道了出來,又分析了天花的傳染途徑,幾個人一起想,總比她一個人悶思好。

齊天認真思考著霍水仙的話,道:“如此說來,這天花的來源確實詭異。”

“不說京城了,整個玄國都從未聽過此病,會不會是從臨近的國家傳過來的?”蘇喜提出了一個可能性想法。

霍水仙當即否定了蘇喜的猜測,“這倒不見得,京城在玄國的腹地,就算是從鄰國傳過來,打頭染上的也絕不可能是京城,而近些日子並未聽說除京城之外還有哪裏爆發了天花,所以,這天花顯然是直接在京城裏面發出的。”

“這倒是奇怪了。”齊天心中也有一個揣測,那就是有人故意將此病帶到京城。

可是此人意欲何為?如此大費周章不說,甚至不惜搭上一城人的性命,到底是想要做什麽?或者說想要害什麽人?弄出這麽大動靜,若是真要害人,那到底是要害誰?要通過制造一場瘟疫來害一個人,也就說明他們沒有辦法輕易接近那個人,可是全京城到底是誰那麽難以接近?難道……難道是,在重重宮墻裏的皇上?

思之至此,齊天神色一凜,他雖然也想殺了皇帝為殷家報仇,卻絕不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而且是否要殺皇帝,還要由小蝶來做決定。如果小蝶說要殺,那他即便是傾盡所有,都要為其手刃仇人。如果小蝶說不殺,那他便撤掉在京城的所有勢力,帶著她遠走高飛,從此不問世事,遠離京城。

可眼下除了他,還有誰與皇帝有如此深仇大恨,即使搭上全城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到底是誰?齊天陷入了對這場陰謀的深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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