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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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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出息”三個字直接刺激地小蝶收了哭勢,兄妹二人齊齊朝聲音發出處看去,只見一位衣著錦麗不凡,年歲與齊臨淵相仿的小公子站在距二人一丈之遠處,其人眉眼之中,毫不掩飾嘲諷之氣,渾身上下,端的是一幅觀好戲之態。而小公子身旁跟著的紫衣男子,個頭比小公子高出不少,似乎對小公子相當恭敬。

“與你何幹?”小蝶一把抹去臉上淚痕,狠狠地瞪了小公子一眼,心中餘悸未定。

小公子挑嘴戲謔:“嘴還厲的很,方才爆竹聲響的時候怎不如此嘴厲,哭得像個淚缸子。”

“小蝶,哥哥帶你去別處玩。”齊臨淵從小公子言語挑釁起就只看了他一眼,便轉回頭不再看他。

“嗯。”小蝶收回落在小公子身上的目光,轉而望向齊臨淵。

齊臨淵掏出袖中絹布,俯身為小蝶揩去眼角殘留的晶瑩。

“膽小還不讓人說了,真是無趣。”小公子用鞋尖踢了踢青石地面,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小蝶,走吧。”齊臨淵收好絹布,對小公子的繼續挑釁置若罔聞,甚至不屑一顧。

“嗯。”小蝶和齊臨淵早已有了默契,齊臨淵不予旁人理睬,小蝶亦是。

小公子見二人對自己視若無睹,心裏一悶,邁步上前,堵住兩人的去路,厲聲道:“不許走。”

“為何?”齊臨淵辭氣不溫不火,淡如輕風。

小公子低思片刻,一時也找不出讓兩人不許走的理由,三人由此僵在那裏。

“若是無事,那我們便走了。”齊臨淵牽起小蝶,從小公子身旁繞過。

“我說不許走就是不許走。”小公子不依不饒地跑到兩人面前,再次堵在路上,辭氣中頗有些無賴樣。

“不許攔。”小蝶細眉緊蹙,厭惡地眼神甩向小公子,顯得極不耐煩。

“我偏要攔著,你待如何?”小公子雙臂相交環抱於胸前,黑瞳斜轉,嘴角輕挑,顯然來了勁。

小蝶委實見不慣小公子那副痞樣,卯足氣,飛上前兩步,朝著小公子的腳狠狠踩了下去,眼神淩厲地看著他。

“啊!”小公子被猝不及防地踩了那麽一腳,瞬間吃痛,不由發出一聲驚呼,當下往後退了兩步,歪歪站立,惱道:“你在做什麽?”

“小王……”紫衣男子急急上前,話猶在口,卻被小公子瞪眼止住。

“是你無禮在先,現在小蝶踩了你,扯平,所以你也莫再攔我們。”齊臨淵看了紫衣男子一眼,不欲與小公子糾纏下去,霸道拉回小蝶,再次從小公子身旁繞過。

小蝶人小力氣輕,小公子腳上痛感很快消失,他瞬間站直身子望著小蝶背影,高聲問道:“你是哪家的小娃娃,如此不怕人?你且如實報上名來。”

“不說。”小蝶轉過頭沖小公子扮了個鬼臉。

“哈哈哈哈。”小公子被小蝶的動作逗笑,方才臉上強行繃起的冰霜瞬即消散。

小公子這般模樣似乎驚住了紫衣男子,只見其雙眼瞬即瞪大,詫異地看著小公子,似乎一時間不識得此人。

“笑什麽?”小蝶氣惱地很。

“好玩,真真好玩。”小公子依舊大笑不止。

“怪人,”小蝶猛瞪小公子一眼,轉即擡眼,看著齊臨淵,“臨淵哥哥,回。”

“好。”齊臨淵微微頷首,為小蝶攏了攏有些滑落的披風,重新為她系好了松松的帶子,牽上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小公子卻突然抓住小蝶的披風,欺身上前,帶著質問的語氣,“小娃娃叫什麽名字?”

正往前走的小蝶被小公子拉了一個踉蹌,又加上雪滑,一個沒站穩,直直朝地上摔去,痛的她當場大呼了一聲:“哎喲。”

齊臨淵神經一繃,慌慌張張抱住小蝶,說話的聲音微微發顫:“摔倒哪裏了?走,我們去看大夫。”

小蝶顧不上去感受疼痛,而是伸手撫平齊臨淵眉心,“臨淵哥哥,小蝶不疼。”

小公子雖是害小蝶摔倒的罪魁禍首,但看他神情,似乎也未料到。

“欺人太甚。”齊臨淵著急的眼神變成了從未有過的淩厲,使勁將那小公子往後一推,小公子登時往後倒去,但齊臨淵卻因心急之下又突然用上了猛力,胸中氣血大有上湧之勢,激得喉中發癢,忍不住猛咳了好一陣。

“小……”紫衣男子飛快地跑過去從背後扶住小公子。

“哼!”小公子將紫衣男子的手猛地一甩,他竟然險些被人推倒在地,面子上掛不住,心中有氣便盡數撒在了紫衣男子身上。

“臨淵哥哥,回。”小蝶第一次看到齊臨淵如此氣憤難當,及時抓住了他的披風,暫時忽略摔倒的疼痛,也不欲與小公子再起沖突,只想跟齊臨淵快些回府去。

在看向小蝶時,齊臨淵眼中怒氣頓消,和緩一笑,溫言道:“好,我們現在就回。”

這世上,恐怕也自有小蝶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地令齊臨淵臉上寒冰乍破,牽出的這一笑,宛若冰雪枝頭上驟綻的一朵扶桑花。

“還未告訴我你是哪家小娃娃。”小公子依舊不罷休,誓要問出小蝶來路。

小蝶不言,連看都不看那小公子一眼,只顧拉著齊臨淵往前走去。

“本……我叫陸上燊,你叫小蝶是吧,就算你不告訴我你姓甚名誰,我依然可以找到你。”小公子沖著兩人的背影嘶聲大喊。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二人絲毫不理會小公子所放言辭,頭也不回地往夜幕雪簾深處走去。

“小王爺,我們出來太久,該回府了。”紫衣男子提醒道。

“小蝶是吧,我總會找到你。”陸上燊看著那雙快要被雪蓋住的腳印,沈沈說道。

二人的對話一字不差地飄進齊臨淵耳裏,原來此人竟是王爺。

須臾,熱鬧的街角霎時杳然無聲,漫天飛雪很快將所有痕跡層層淹沒。

半柱□□夫後,齊臨淵與小蝶踏著一地綿軟回到將軍府外,兩名侍衛挎刀肅立於大門兩側。

小蝶一把拉住已經一只腳踏進石階的齊臨淵,食指豎於唇前,“臨淵哥哥,秘密。”

齊臨淵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學著她的模樣,豎指唇前,“秘密。”

府中燈火通明,殷闋與齊欲來正在廳中飲茶敘事,殷夫人與齊夫人在一旁談論刺繡之技。

小蝶進來後隨手拿起一塊糖糕放入嘴裏,出去玩了這好一陣子,她早就饑腸轆轆了。

“娘教你的禮數都忘了嗎?”殷夫人慍怒地瞪著她。

小蝶還在為方才的事心慌,被殷夫人這樣一斥,一時分神,手中剛拿起的蜜餞一下掉在了地上。

“何事將你嚇成這樣?”殷夫人看著小蝶驚慌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生疑,知女莫若母,她心知小蝶是不會因為她一句話就嚇的連手上的零嘴都掉了。

小蝶被殷夫人這樣一問心裏頓生忐忑,擔心娘親知道她方才與人發生了沖突後再也不許她外出,一時僵在那裏,不知所措。

齊臨淵替她解釋:“方才小蝶同我在路上看燈籠時,不知從哪裏突然竄出的碩鼠半點不懼人,從小蝶腳上跑了過去,小蝶受了點驚嚇,還沒有緩過來。”

“我兒莫怕,到娘這兒來。”殷夫人辭色柔了下來,朝小蝶伸出手。

小蝶滿眼委屈地點了點頭,兩三步跑入殷夫人懷中。

趁著殷夫人分心安撫她之隙,小蝶探出腦袋,避開殷夫人和齊夫人視線,朝齊臨淵吐了吐舌頭,而後又縮回殷夫人懷中,裝作被老鼠所嚇驚悸未定的模樣,此舉逗得齊臨淵想笑卻又不敢笑出來,表情憋得不大自然。

“淵兒,你怎麽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齊夫人當下將齊臨淵怪異的表情歸為身體異常。

齊臨淵賡即正色,“娘,孩兒無事。”

“臨淵哥哥餓了,吃飯。”小蝶伸出腦袋對齊夫人說道。

“娘看是你餓了吧。”殷夫人捏了捏小蝶的臉蛋,一語戳穿。

“娘親。”小蝶窩在殷夫人懷裏撒嬌。

“好了,娘不笑你。”殷夫人嘴上這樣說著,但臉上依舊輕笑不已。

“小蝶真是越來越懂事了。”齊夫人滿意讚道。

小蝶脫出殷夫人懷中,跳到齊臨淵跟前,眼目含俏,“臨淵哥哥,吃飯。”

“好。”齊臨淵莞聲應道,倒不是他真的餓了,他是怕餓著小蝶這個饞丫頭了。

“小蝶,嚇壞。”小蝶將齊臨淵拉出來後,四下看了幾眼,確定沒人才松口說道。

“別怕,今天晚上都賴臨淵哥哥。”不管是否錯在小蝶,齊臨淵都通通擔下。

“小蝶不怕,臨淵哥哥,糖葫蘆。”饞丫頭霎時便將方才的事拋於腦後。

“傻。”齊臨淵的臉上,清清明明寫著“寵溺”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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