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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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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街頭,月曲對陸上燊甩下狠話後,當時雖轉身離開了,但暗地裏卻派了人查霍水仙。

探子一路跟蹤霍水仙到了花不謝,只見進去時還是一名俊俏男子,片刻時間,再出來已變成了一名靈秀女子。

“公主,你讓屬下去查的那名男子實際上是一名女子,是一家名叫花不謝鋪子的掌櫃。”

聽完探子的稟報,月曲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一把將身旁的花瓶扇到地上摔成碎片。

“好你個陸上燊,居然敢騙我,說什麽自己有斷袖之癖,喜歡的是男子,為了讓我相信,不惜自毀形象在大街上對那個狐貍精摟抱,當真用心良苦。我月曲豈是隨意被玩弄之人?好,雖然我舍不得動你,那我便動她。既然你那麽喜歡玩,那我月曲就陪你玩下去。”月曲胸中一團悶氣無處可發,眼中怨毒之色濃如陰霾。

過了兩日,霍水仙正在櫃臺數銀子,幾個衙門官差突然找上門來。

“你們誰是這裏的掌櫃?”一個看上去像是領頭的官差大聲問道。

霍水仙見對方來勢洶洶,當下預感不妙,不知自己何時惹上了官府的人,腦中快速搜索了一遍近期所做之事,確定自己符合這個時代良民之稱後便掛上春風般的笑容,“我是這裏的掌櫃,不知各位官爺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領頭卻毫不領情,側頭對後面的官差喊道:“帶走。”

霍水仙還在楞神,便被兩名官差一左一右架上,她當即驚慌大喊:“官爺就能隨便抓人?”

裏面的溫子然發現了霍水仙那邊情況不對,當下中斷為面前客人的問診,急忙從櫃臺裏面快步走了出來,拉住正欲架走霍水仙的官差質問:“慢著,不知我家掌櫃所犯何事,幾位官爺要強行將人抓了去?”

正在後院磨藥的靈兒也聽到前面的吵鬧,頓時也顧不上藥臼的中藥了,立馬甩下手中的石杵,慌忙跑了出來。

靈兒一出來便看見自家小姐廋弱的手臂正被兩名官差用力擡起,將人架在中間,淚珠兒簌簌往下流,她扯著嗓子放聲大喊:“不準碰我家小姐,你們要把小姐帶到哪裏去?把你們手拿開。”靈兒心急如焚地推開人群跑到霍水仙身邊,小手緊握成拳使勁打那兩位官差,用力去扯他們架在霍水仙手臂上的手。

領頭的官差輕蔑一笑,“她所犯何事你們難道不知道嗎?昨日有人在你們這裏買了雪顏散,今日便中了毒,賣了害人的東西還敢問自己所犯何事?”

“不可能。”溫子然當即否認。他們所做的雪顏散皆是由溫子然親自調配,每位來買的客人都由他親自診斷過,不適用者他一律不會將藥賣與他,絕不會出現中毒的問題。

可現在霍水仙被官差押著,溫子然心想此時萬不可與官差起沖突,便立即掛上笑臉好聲好氣地解釋道:“幾位官爺,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官爺不妨先……。”“將我掌櫃的放下”這幾個字還未說出口便被領頭的官差打斷。

“誤會?有什麽誤會去跟我們大人說,去跟苦主說,跟我說沒用,把她帶走。”領頭的官差毫不留情面。

霍水仙被那兩名官差架著離開了花不謝,靈兒追了上去。

還在鋪子等候的客人聽到官差說有人用了花不謝的雪顏散中了毒,哪裏還敢再繼續買了去用,都臨時找了些借口跟溫子然告辭。

“那個……溫大夫,我突然想起我今日還有些事,便先走了,改日再來買。”

“是啊是啊,我也剛好想起我還要去綢緞莊拿昨日便已做好的衣衫,我也改日再來。”

………………

溫子然此時也無暇顧及雪顏散之事,心急如焚,但面上還是跟眾人和氣地說道:“無妨無妨,急事要緊,急事要緊。”

一直在暗處的若塵見到霍水仙被官差架走後立即現了身。

“溫公子,方才發生了何事?”若塵語氣有些著急。

“若塵,你快回夕霧找齊公子,就說霍姑娘被官差抓走了,我現在要立即去一趟三王爺府。”溫子然來不及跟若塵解釋事情的緣由,直覺告訴他此事定是有人計劃好了要害霍水仙,說不定還與官府勾結在了一起,只要若塵回去將霍水仙被捕之事告與齊天,齊天定會想辦法救她。但是,在不知是何人要害霍水仙之前,溫子然是不想齊天出手的,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去找陸上燊。雖然齊天一直不喜霍水仙跟陸上燊有任何接觸,更別說是要救她之事,但是溫子然更不想齊天冒險。陸上燊身為王爺,就算害霍水仙之人與官府勾結在了一起,此人再厲害也不可能在一個王爺面前將罪行強加於人。

方才官差將霍水仙架走以及溫子然的話讓若塵心知此事絕對不簡單,不再多問,一路提氣奔回了夕霧。

要命的是,齊天此時並不在夕霧。

若塵找不到齊天,心裏更加著急,他雖知作為下屬不該過問公子的事,但他更擔心霍水仙遭遇不測,問不得也要問了。

若塵找到白叔,急忙問道:“白叔,公子現在何處?”

“若塵,規矩都忘了嗎?公子的事也是我們能過問的?”白叔冷冷道。

“白叔,我深知我不該過問公子之事,但是現在霍姑娘被官差抓走了,我也是逼不得已了。”若塵焦急萬分,生怕霍水仙生出個好歹,不然縱使他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死的。

白叔大驚,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是說官差抓走了霍姑娘?”

若塵不疊點頭。

白叔一時沒站穩,往後踉蹌了兩步,喃喃道:“難道還是被他找到了?”

若塵不知道白叔口中的他是誰,他也不想多問,他只想公子能及時趕去救霍水仙,便催促道:“白叔,你快說公子去哪裏了,多耽擱一刻,霍姑娘就多一分危險。”

白叔當下回了神,立即囑咐若塵,“你速速趕去衙門,務必保護好霍姑娘,我去找公子。”

“好。”若塵幾步飛出了夕霧。

白叔見若塵走後,一個人來到齊天的書房,在書櫃上抽出一本書。只見齊天平日裏看書寫字時所坐的椅子下面的墊臺突然往右移動了兩步左右的距離,而椅子原先的位置出現了一條密道。

白叔掌著點燃的燭臺,踏著石階一步步朝暗道裏摸索下去。

石階不長,十步左右,很快便可以走完。

走完最後一步石階,白叔就著燭火在墻壁上摸索片刻,手陡然停在了一塊石頭上,白叔握石朝左一轉,書房椅子自動歸回原位,恍若從未動過一般。

這時,本還有一些亮光照下的暗道在門合上之後變得更黑,除了白叔手中還燃燒的蠟燭,周遭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

白叔在密道裏走了約莫一刻功夫,終於看到亮光,白叔熄了燭火,朝著亮光而去。

暗道的出口被許多雜草遮擋了起來,白叔小心翼翼地撥開雜草走出暗道。

而在出口的不遠處,有一座看似毫不起眼的小木屋。

這個小木屋是齊天平日裏與不方便露面之人會面之所,故而隱蔽非常。

白叔走近小木屋,卻並不走到門口,而是走到窗戶前,先是輕輕敲了三下,又敲了一下,再敲了五下。

裏面傳出齊天的聲音:“何事如此著急要到此處找我?”

“公子,霍姑娘被官府的人抓去了。”白叔小聲而又急促地說道。

“誇擦”裏面傳出瓷器摔碎的聲音。

“公子,是不是……”“他”字白叔還未說出口,只見木屋門裏突然飛出一個身影,一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見,白叔不用看也知那個身影是齊天。

齊天在這個世上唯一在乎的人只有小蝶,平日裏小蝶咳嗽一下他都要擔心好一陣,更何況這次小蝶是被官差抓走,齊天不管到底是何人所為,他只要小蝶無事,哪怕她少一根頭發他都會心疼。

溫子然讓若塵回夕霧找齊天後,他也片刻不歇地往三王爺府趕去。

陸上燊這會兒正在府中與方墨下棋。

“王爺,有位叫溫子然的大夫說是有急事找你。”王府侍衛向陸上燊稟報道。

陸上燊執白入陣,頭也不擡,“溫大夫找本王何事?”

“老奴不知,他只說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親自對王爺說。”侍衛如實答道。

“那去請溫大夫進來吧。”陸上燊繼續對陣。

侍衛將溫子然領到了陸上燊處。

溫子然見到陸上燊立馬拱手致歉道:“在下本無意打攪王爺,但在下實在無他法。求王爺救救霍姑娘。”

陸上燊舉起正欲將白棋下入棋盤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此刻再無心思下棋,忙問道:“禍水發生何事?”

“方才來了幾名官差說有人用了花不謝的雪顏散中了毒,就將霍姑娘抓走了。”事關緊急,溫子然挑了嚴重的說。

陸上燊將棋子往棋盤上一扔,“走。”

霍水仙被官差押到衙門後,恍惚看到堂下坐了一人,還有一人躺在地上,還未待她看清是何人冤枉於她,便被那兩名官差強行按住跪在了地上,護主心切的靈兒一邊哭一邊用力拉扯官差,想要將官差的手從霍水仙身上拉開。

堂上所坐之人朝官差揮了揮手,那押霍水仙的官差便將手松開退到一旁,靈兒上前緊緊地擁住了霍水仙,霍水仙輕輕地拍了拍靈兒的手臂,示意她不要擔心。

霍水仙往身旁一看,堂下所坐之人,竟是那日在街上僅有過一面之緣的跋扈公主,月曲。

而躺在地上,看似昏迷的女子,分明是那日站在月曲身旁的婢女。

霍水仙當下明白自己為何會無緣無故被人誣告,眼下這般境況,無非就是這位公主一手造成。

月曲註意到霍水仙看她的眼神,僅回視了她一眼,便繼續裝作從不曾與她相識的樣子。

可眼尖的霍水仙卻從月曲方才那一眼中看到了一絲陰謀得逞的快意。

“啪~”刺耳的響聲傳來,霍水仙轉眸望去,堂上身著官服頭戴烏紗帽之人正拿著驚堂木立威。

“堂下所跪之人,可是花不謝的掌櫃?”大人問道。

“小民正是。”霍水仙答的不卑不亢。

“你可知自己犯了何事?”大人卻是明知故問。

“小民不知,還請大人相告。”霍水仙亦明知故問。

大人捋了捋須,繼續問道:“你可知有人用了你花不謝的雪顏散而中毒?”

霍水仙惡狠狠瞪著月曲,“小民所賣雪顏散皆為潤膚養顏之佳品,絕不含毒,定是有人故意設計陷害小民,還望大人明察。”

月曲厲聲反駁:“霍姑娘言下之意是本公主的婢女故意往她的雪顏散中摻毒,好讓自己毒發來冤枉於你?”

“事實便是如此。”霍水仙脊梁一挺,毫不示弱。

靈兒在兩人爭鋒相對的談話中聽出月曲便是那罪魁禍首,登時收斂驚恐神色,抹了把淚,怨毒地瞪著月曲。

“荒唐,大人,你可看好了,本公主的婢女就是前日在她那裏買了雪顏散用過之後中的毒,現在依然昏迷不醒,生死不蔔,如若不是她所賣的雪顏散裏有毒,難不成是本公主的婢女自己給自己下毒麽?還請大人重判此毒婦。”月曲明顯在向斷案之人施壓。

“是是是,公主您說本官應該如何判她?”那大人臉上諂笑地迎合月曲。

“先打三十大板,然後關進大牢。”月曲原也只想小懲大誡,若照著她原來的脾氣,定然是打死最好,她只是擔心如果把霍水仙打死了,那她和陸上燊之間難免生出隔閡。

“是是是,來人,將這個毒婦拖出去打三十大板,一板都不能少,狠狠地打,重重地打。”那大人極力討好月曲,可他確未料到正是因為他此時魯莽的行為非但讓自己烏紗不保,還被送進了大牢。

“是。”一名官差上前用力拉開靈兒,又兩名官差粗魯地架起霍水仙將她往外拖。

靈兒見狀,邊用力拍打官差的手,邊嚎啕大呼:“別打我家小姐,要打就打我,我家小姐何曾受過如此重刑,若是我家小姐有何不測,我即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霍水仙擔心靈兒心急之下做出傻事,連忙大聲喝道:“靈兒別亂來,我不會有事。”

靈兒淚眼婆娑地看著霍水仙:“小姐,你一定要挺住,溫大夫一定會想辦法救你。”

霍水仙點了點頭,強行掙紮了幾下,無奈那兩個官差將自己架的太死,霍水仙根本掙脫不開,情急之下只得朝座上大人嘶聲喊道:“大人,你不查明真相就胡亂治小民的罪,你也不怕遭天譴?”

大人理直氣壯地道:“本官依法懲治害群之馬,是為民造福,何須懼怕天譴?”

月曲撇了一眼被官差架出去的霍水仙,輕哼一聲,隨即轉過頭對大人誇道:“大人明察秋毫。”

大人眉上一喜,立即彎腰抱拳,順勢說道:“哪裏哪裏,懲惡揚善乃本官分內之事,還勞煩公主能在皇上面前為本官美言幾句。”

“小事小事,像大人這樣明斷的官員理應得到嘉獎。”月曲表面敷衍,內心卻對這種人鄙夷至極。

大人喜形於色,又對外面的官差大喊道:“三十大板,一板都不能少,給我重重地打,狠狠地打。”

官差將霍水仙往地上一扔,霍水仙突然受力,還未反應過來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上的朱砂沁瞬間碎成了好幾段。霍水仙剛想伸手去撿那些散落的碎片,脖子卻被兩名官差用木棍死死叉住。

霍水仙驚恐之時,板子如搗衣般一下接一下落在身上,痛感立即襲遍全身。

“啊!”一道撕心裂肺的吼聲揚遍整個衙堂。

靈兒受霍水仙這一吼刺激,她卯勁猛掙,想要脫開官差的束縛,無奈那官差力氣實在太大,靈兒又骨細力小,力氣都快使完了仍被鉗制著。靈機一動,她猛下一口朝那官差手臂咬去,官差吃痛,手上一松,靈兒趁機跑向霍水仙。

靈兒拉不開打人官差,無計可施之下,一咬牙,趴在霍水仙身上,以身為盾,替霍水仙擋下板子。

快要痛暈過去的霍水仙感覺到有人壓在自己身上,而重重的板子似乎隨之一停。她數不清自己被打了多少板,只記得在意識模糊前,耳邊回蕩著靈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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