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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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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公子出手相助,若不是公子及時出現,這小賊恐怕早已逃之夭夭,小女子感激不盡。不知公子能否與我一同將這毛賊押送到官府?”霍水仙表面上雖平淡無波,但心裏卻忍不住暗呼老天終於開眼了,不僅讓她來古代逞了一回女俠,還安排了個大帥哥來與她一起除暴安良,這一趟也沒算白來,以後回去了夠她在青青面前吹噓一年了。

藍衣男子清朗一笑,“姑娘言重了,有人擾亂京城治安,京中之人皆有出手治他之理。”

其實從霍水仙將小偷追至巷口時他便已經瞧到了她,那神氣,像極了他許久以前遇到的那個小女娃,向來不愛多管閑事的他,不知怎的就想要出手一助眼前這個素昧平生的女子。

竊喜之餘,霍水仙開始打量起眼前俊美的男子,他面廓如山之棱,劍眉入鬢,眸黑似葚,鼻梁高挺,黑發半束別以白玉素簪,整個人神清氣爽,給人一種春風和煦之感。再往下看,此人身上著的是竹繡湛藍色絲綢長衫,絲絲金線穿繞其中,腰間束以同色玉帶,右腰處掛以青繩所結白玉一枚。

此人身上所穿絲袍,無論是綢料金線,還是繡工剪裁,皆乃上乘,腰間白玉雖潤澤無瑕,但雕刻卻過於普通,瞧不出所刻之形,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霍水仙估摸著此人定非普通人家,不是達官子弟,就是富甲之人。

判斷完畢後,霍水仙又將目光挪到後面一臉憤憤的小偷身上,呵斥道:“老實點,以後可莫要再做偷雞摸狗之事了,這次只是將你送去衙門,如若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小偷也只能自認倒黴,礙於藍衣男子之威,只得低頭默不作聲,暗暗翻起白眼。

藍衣男子的目光一直停在霍水仙身上,聽著她說話甚覺有趣,不覺嘴角微微上揚。

霍水仙回轉了頭,對上藍衣男子的笑,她也禮貌回以微笑,而後往前邁出兩步,突覺自己不知哪條才是去衙門之路,又回頭看著藍衣男子,赧然道:“小女子不識衙門之路,可否請公子帶路?”

藍衣男子含笑往前,“榮幸之至。”

在霍水仙與藍衣男子將小偷押去衙門的路上遇上了失了錢袋焦急尋找的大姐,霍水仙立即將錢袋還與了她。

大姐的錢袋失而覆得後激動不已,對霍水仙及藍衣男子連聲道謝,隨後與兩人一同將小偷押送至了衙門。

看著小偷被判關押,霍水仙也算是了了一樁事,因還有事在身,便悄聲往衙門外走去,到門口時再回頭一看,“明鏡高懸”四個大字掛於大堂上方,頓生正氣浩然之感。

霍水仙舒心一笑,轉頭邁了出去。

“姑娘請留步。”藍衣男子從衙門裏小跑著追了出來。

“公子還有何事?”霍水仙眉間一凝,倉促問道。因她還要回去找在茶攤等她的蘇喜,神色顯得有些焦急。

“難得還能見到如姑娘般英勇的女子,姑娘之勇,讓在下欽佩不已。在下冒昧想問姑娘芳名,不知姑娘是否方便相告?”藍衣男子對霍水仙方才的舉動一片稱讚,心中暗嘆,這個女子還真是不同於閨中女子,柔中帶剛。

“小女子名叫霍水……”

這“仙”字還未說出口,霍水仙就聽到男子破口大笑:“禍水?哈哈哈哈,在下還是第一次聽到竟有人取如此別致的名字,長見識了,長見識了。”

霍水仙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方才好感瞬間全無,連忙糾正:“公子笑的這般浮誇,小心一口牙被風吹跑了。再三申明,不是什麽禍水,是霍水仙,霍……水……仙,公子可有聽清楚?”

氣死她了,沒想到自己的名字到了古代居然也能被人嘲笑。

“聽清楚了,不就是禍……水……嘛。”藍衣男子笑的不能自抑,絲毫不顧及當事人感受。

霍水仙忍不住了,破口大罵:“禍你大爺,我警告你,不準叫我禍水。”

“我若還叫,你要怎的?”藍衣男子一臉挑釁之色。

霍水仙靈機一動,帶著商量的口氣道:“你要這樣叫,也不是不可以,叫一次,付我一兩銀子,我保準兒你叫上一年,我都不吭一聲兒,你看合不合適?”

藍衣男子認真地想了想,道:“這筆買賣,太不劃算,不合適。”

“拉倒。”霍水仙頭也不回地甩下他,兀自往前走。

“誒,禍水,你怎的不問問我的名字?”藍衣男子面色更歡,死乞白賴地跟了上去。

霍水仙面無表情地道:“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我偏要告訴你。你可聽好了,我叫陸……”藍衣男子遲疑一瞬,眸光一轉,道:“桑燊,你也可以叫我燊哥哥。”陸上燊挑眉笑道。

“桑葚?你怎麽不直接叫桑果,您的名字也非常有品位。”這回輪到霍水仙嘲笑他了。

陸上燊滿臉疑惑,問道:“桑果是何物?”

“桑果就是……嘿……我不告訴你。”霍水仙故意氣他,一仇報一仇。

“不告訴我?那真是太好了,我太感謝你了,我一點都不想知道,反正我只知道你叫禍水,哈哈哈哈……”陸上燊一陣“爽朗”的笑聲傳入霍水仙的耳朵裏,氣的她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飛。

剛才她肯定是看花眼了,竟然會覺得他很陽光,這實在是對陽光莫大的侮辱。

於是,霍水仙不再搭理他。

“哎,禍水,你為何不說話了,你家住哪裏?是誰家的女兒?我去哪裏可以找到你?”

“哎,禍水,你走那麽快做什麽?”

“哎,禍水……”

一路上,陸上燊就像個話癆,不管霍水仙理不理他,他都天南地北地找著話來挑她。

霍水仙也不回應,就任由他自個兒在那喋喋不休。

“妹妹,你終於回來了,擔心死我了,可有傷到哪裏?”焦急不安的蘇喜遠遠瞧見了正朝她走過來的霍水仙,立即跑上前將霍水仙左撩右拉地查看,完全沒註意到旁邊多出的人。

霍水仙正要開口說話,一張跟了她一路的厚顏從她背後探了出來,訕皮訕臉地看著蘇喜,挑眼說道:“姑娘還請放心,有本大俠在,沒人能傷的了禍水。”

蘇喜看著突然冒出的男子,瞿然問道:“妹妹,這位公子是?”

“一個沒皮沒臉的人。”霍水仙睨了一眼旁邊從出衙門後就一直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藍衣服,她被鬧的心煩,語氣自然是好不到哪裏去。

陸上燊臉色瞬即一變,裝作非常不滿霍水仙方才對自己的一番介紹之詞,沈聲斥道:“禍水,你怎麽可以這樣詆毀你的救命恩人?本大俠名叫桑燊。”

聽聞陸上燊乃霍水仙救命恩人,蘇喜立即欠身一禮,“多謝桑公子救了我家妹妹。”稍頓,回身解釋道:“公子應當是有所誤會,她的名字不是禍水,而是霍水仙。”

“姐姐,你別與他說這麽多,他哪裏能聽明白?方才跑的急,我有些餓了,我們回去吧。”

剛說完,霍水仙便直接忽略陸上燊的存在,挽起蘇喜的手臂就準備往回走。

“桑公子,還請見諒,我們出來的太久,是該回去了,恕無法奉陪,桑公子之恩,我和妹妹定當銘記在心。”蘇喜禮貌作辭。

陸上燊追了句:“敢問兩位姑娘家住何處?”

霍水仙還沒來得及阻止,蘇喜便回頭對陸上燊微微一笑,答道:“藏香閣。”

霍水仙連忙回頭對陸上燊狠狠一瞪。

“有意思,真有意思。”陸上燊看著霍水仙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

霍水仙一回到藏香閣後就趴在房間的桌上喊著:“餓殘了都。”

“現在沒到吃飯的點,我房裏還有一些糕點,你稍坐一下,我這就去給你拿來。”蘇喜才沾凳便又起身走了出去。

霍水仙沖剛走出門的蘇喜大聲喊道:“好姐姐,快去快回啊。”

追小偷的時候耗了太多力氣,她早就餓地前胸貼後背了。

蘇喜才走沒一會兒,便想起了一陣敲門聲:“咚咚咚……”

“這麽快就回來啦。”聽到敲門聲,霍水仙興沖沖地跳起來跑去開門。

“唔,原來是春姨。”看到門口站著的不是蘇喜,霍水仙的表情立馬就垮了下來。

春姨戳著她的腦袋痛罵道:“你個死丫頭,春姨怎麽招你了,讓你一見著我就擺出這幅臭臉?”

霍水仙馬上展顏,挽住春姨的手臂,賣乖道:“春姨這是說的哪裏話?今日春姨沒有與我出去,我吃糖葫蘆都不覺得甜了。”

春姨用手指點了一下霍水仙趴在她肩上的頭,面色柔和起來,“好了好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今晚有客官點名要你再唱昨晚唱的那首曲子,這可是第一次有人點你,你得好好唱啊,莫給春姨丟人。”

霍水仙猛點了幾下頭,應道:“知道,知道,我這就換衣裳去。”

春姨又叮囑了幾句才放心地走了。

“水仙,我方才好像看到春姨從這邊過去了,她是來找你了嗎?”春姨剛走,蘇喜就端著一盤花花綠綠的糕點進來了。

霍水仙挑了一塊花瓣形的糕點咬下一口,漫不經心地回道:“她說今晚有人點我唱昨晚唱的曲子。”

蘇喜瞬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此事不以為意的霍水仙,激動地道:“妹妹,你可知這麽久以來,藏香閣還是第一次有只上了一回臺就被客人點名的姑娘。”

“姐姐,你為何看起來比我還高興?”霍水仙懶懶地看了一眼眉飛色舞的蘇喜。

“我自然是高興了,你不知道我昨日都為你擔心死了,聰慧如你,雖說跳舞不行,但你唱的曲子卻新鮮至極,索性你往後就唱曲,總有一樣拿得出手的絕活。”蘇喜不禁露出了一種看到一直一無是處的霍水仙終於出人頭地的欣慰眼神。

霍水仙聽著蘇喜的話,又瞥到她那個看自己的眼神,忍不住“噗嗤”一口,差點把嘴裏的糕點給噴了出來。

“慢些吃,還有呢。喝口水,別噎著了。”蘇喜倒了杯水遞給霍水仙。

霍水仙狼吞虎咽地又吃了幾塊後便再也吃不動了,糕點雖好,但吃多了就容易發膩,她滿足地拍了拍肚子,起身踱到椅子上坐下。

“妹妹可是吃好了?若是吃好了,那就快起來準備準備。”蘇喜把準備癱在椅子上的霍水仙一把拉了起來。

“姐姐,不就是唱個曲子嗎?有什麽好準備的?”霍水仙被蘇喜的力帶了起來,渾身軟若無骨。

“穿什麽好呢?這件?這件?還是這件?”蘇喜將衣櫃裏的每件衣裳都取出來往霍水仙身上比了個遍。

“姐姐,若是我說,就隨意取一件穿上便是,哪裏用得著這麽講究?”霍水仙一身懶氣,動也不想動。

“這可是第一次有人點你名,是多少姑娘求而不得之事,斷然要講究。”蘇喜頭也不擡,熱情地在衣服堆裏挑來挑去。

“好了,就這件。”蘇喜拿起一件淡鵝黃紗衣塞到霍水仙手裏,滿意讚道:“這件衣裳不錯,鮮亮卻又不失淡雅,妹妹快去換上讓姐姐瞧瞧。”

知道拗不過蘇喜,霍水仙只得乖乖聽話地去把她塞到自己手裏的衣裳換上。

霍水仙換好衣裳後立到蘇喜面前,展臂轉了兩圈,“姐姐你瞧,如何?”

“甚好甚好,”蘇喜欣賞完後,細細瞧了瞧,總覺得缺了點什麽,待看到霍水仙眉上時,靈機一動,“妝容。”

描眉完畢,蘇喜撇遠了一瞧,大讚:“三春之桃,不及美人一妝。”

霍水仙這副皮囊,不上妝已讓人難以側目,皮膚白皙勝雪,兩瓣朱唇粉嫩可人,絲毫不需再施粉黛,所以如玉也就只為她淡掃了蛾眉。

“最後,頭發。”蘇喜用木梳將霍水仙一直留有的額發梳到後面,露出白凈的額頭,再將後面的頭發半梳起,紮了個半挽髻,最後用蝴蝶式樣的發飾將未挽入發髻的散發固定到左邊。一眼望去,甚有小女兒嬌俏。

“好了,妹妹快看看,可還喜歡?”蘇喜微微側身,露出方才一直被自己擋住的銅鏡。

霍水仙摸了摸頭上的發髻,甚是精巧,當即讚道:“姐姐手巧,我自然喜歡。”

“是你本就月容花貌,即使素容,也足以令一眾男子傾倒。”蘇喜說完之後才忽地意識到自己方才竟說了粗放的話,臉上油然升起一片紅暈,害羞地垂著頭。

霍水仙見她的嬌羞樣甚是可愛,忍不住調戲道:“我如何能比得上姐姐?姐姐是我所見過的女子中最美之人,不知道有多少男子見了你之後都夜不能寐,日日在閣外守候,只為能看佳人一眼,哪怕遠遠相望也好啊。”

蘇喜被霍水仙的這番話逗得臉更紅了,“妹妹可莫要笑話姐姐了。”

“我倒是想起一位文人所作的詩,寫的便是如姐姐這般的女子。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

“這是哪位文人所作?我怎從未聽過?”蘇喜讀的詩集也不少,但卻沒有聽過霍水仙說的這句。

“這個……哦……是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的,當時覺得這句很美,便記下了,至於是誰所作,時日太久,我倒也忘記了。”霍水仙沒想到蘇喜會追問這首詩的由來,只能隨便編個理由來糊弄。

“姐姐,我瞧著時間應當差不多了,是時候下去了,不然等會兒去遲了春姨又得念我。”為了不讓蘇喜繼續問下去,霍水仙只得及時轉移她的註意力。

蘇喜打趣道:“閣子裏,就春姨降得住你。”

霍水仙起身笑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

言笑晏晏中,二人挽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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