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59 加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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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結尾尚未更新,我卻已拼了命的往前方奔赴,不到山窮水盡,死不認輸。

——左左語錄

“未聞潑天富貴,但求一瓦青磚。人在廟堂心已遠,容膝既可安……”

耳機裏的歌聲突破時空的界限,遙遙響在耳端。是何人,為何事,好像都不再重要。

左左從桌上爬起,關掉向來喜愛的音樂,打開微博界面。

在置頂的對話框裏,她看到一斷淺灰色的字跡——“實驗結果生成中”,她釋然了,很快又更緊張了。結果沒出來之前,她都無法真正放下這件事。

她習慣性地想登工作室的號看看動態,剛一打開微博,她一楞。她在幹嘛?

她現在和愛豆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她就是個民間小散粉。

她關上微博,從網址登錄郵箱,刷刷刷湧來一堆未收件信息,她傻眼了。怎麽會呢,她也就曠工了個把小時,一下子多了這麽多囤積的工作?

看樣子她得盡快搞出個小程序了,這麽進行下去,誰不得瘋啊。

她在微博發了條公告,即日起郵箱封閉概不回應,等小程序做好,通過小程序接單。

她打開電腦安裝軟件,很快投入到代碼的海洋,借此做情緒緩沖。她習慣了快速控制自己的情緒面對接踵而至的麻煩,這一點是經紀人生活帶給她的經驗。

不得不說,她的所有經歷對她都是一種很好的歷練。如果沒有後續就好了。

緊趕慢趕到了半夜,小程序終於完工,她往桌子上一趴就睡著了。

翌日醒來,她又將郵箱堆積的任務條分縷析,效率很高地完成了幾幅畫,訂了一些現場的票,打算拍圖。

將近傍晚,她終於得到一點喘息之機,點了一份外賣,盲目地刷著微博。

她其實並不是個目的性非常強的人,從唐曉舟的狀態裏醒來,她有意識地想讓自己的精神松一松,找回自己舒適的狀態。因為別人畢竟是別人,而她是她。

因此作為唐曉舟時她會一目十行直接提取關鍵信息,而她默默地看著大家刷屏,閱讀得緩慢。

不知怎麽,話題居然聊到她頭上了,有人問:【你們有人見過柚子茶大大嗎?】和左左面基的青團沒在線,其他人都說沒見過。

那人又發來下一條,【我碰到過她,在別的愛豆的活動。】底下一列下來都是問號。

那人就說:【你們記得之前的高清飯拍嗎?那場觀博園的活動,那一場並不是寶貝的主場,主要請的是另一個愛豆。我一個外圈朋友當時拍了一段超長focus,中途鏡頭有點晃,我一看,怎麽裏面有我們的大大?而且在寶貝上場之前她就在拍了。你們說,她在拍誰?】她直接調了一段視頻,身量嬌小的女孩穩穩架著相機,往臺上拍。她又發了另一張照片,是左左在湖州島蹲上班時的圖。不難看出兩者是一個人。

群裏沈默了一陣,有人說:【不是吧,長得像的人也挺多的,怎麽就能斷定是她呢?】更多沒說話的,內心的天平已經慢慢傾斜到不信任的那端。

左左也沒法解釋這是她的事業,她看到她的粉絲量開始不斷下跌,其中還有她認識很久的姐妹。她沒法怪她們,因為如果是她,也沒有辦法接受三心二意的同擔。

可她還是太難過了,她破天荒的主動給一個人發了條微信。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沒頭沒腦的一句,但她知道對方能懂。

一個小時後,微信發來一條消息:【小左呀,你只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尚青章?】她回:【喜歡!】這一點她從沒遲疑過。

【那就夠了。我是挺為你高興的,這些日子我看你又是畫畫又是拍照的,熱情應該是挺高的,怎麽可能像她們說的不愛他呢?只是你可能需要一個表達的方式,你表現出來的時候,大家會感受到的。因為大家都有那種愛在裏頭。】這段是語音,語氣柔緩,治愈人心。

左左安靜地聆聽,緊繃的心弦無聲放松,她陷入深度思索,她應該怎樣定位自己,又如何融入同擔呢?

過了一會兒,又一條語音發來:【小左你也不用專門證明自己,你做你的,你問心無愧,餘下的留給大家自己去判斷。我是無條件的信你,希望你能安心。好了,老伴兒叫我去吃飯了,你也早點吃飯啊】左左回了句“好的”,縮到沙發上拿起手機,照例把超話簽到,頂帖,投票等日常任務做完,刷新一看,反黑站發了新鏈接。

最近又有什麽事?

她上廣場搜了一下,不出意料又是些熟悉的黑號在蹦迪,雖然罵人的話術並無長進,看得人也很糟心了。

真想讓他們自動消失啊。

這樣想著,她不受控制地點開C#,腦海裏的想法化作一個個英文字符出現在電腦頁面上。

反正已經做了一個小程序,多做一個也無妨。

青團們則十分的懵,被發現了不是應該落荒而逃或者極力反駁嗎,這位大大怎麽如此淡定,她是不上網嗎?

很快她們就知道,她不僅上,還上的很高端。

翌日她發了一條微博,只有一句話,【見編輯記錄】。點進一看,居然是一個小程序二維碼,微信掃描出來的結果很簡單——

黑黑畏。

噗,打擾了。

青團們都覺得自己受到欺騙,大部分人看了眼名字就退了出來,少數好奇的則繼續研究這是個什麽二貨程序。

該程序要求先登錄再使用,一切信息與微博對應,搞的意外的專業,填完以後跳轉到主頁,每條微博前都多了個空白的圓圈,選擇以後會出現“屏蔽”字樣。某青團點開反黑站最新發布的微博,發現每條反黑鏈接前也多了小圓圈,她選擇整條微博的大圓圈,後面所有的反黑鏈接都被勾上了,右下角除了提示屏蔽之外還有一項是處理反黑內容。也就是說反黑站總結的所有鏈接都會被挨個卡一遍,而原博不受影響。

這操作,瑞思拜。

數十條反黑鏈接,不到一分鐘全過了一遍,不放心地上微博查看反黑記錄,反的都在,才讓人有了實感。

試驗過的青團紛紛回微博安利同擔,同擔抱著懷疑的心態嘗試,試完回到微博都發出一串不明意味的啊啊啊啊啊,因為心情之激動難以言表,只好先啊為敬。

“啊”了一陣,終於有人出來說話,【所有青團,現在、立刻、馬上,都去這個小程序反黑!嗚嗚嗚,以後反黑再也不用看那些辣眼睛的言論了。記得一個人至少卡三遍,大家都卡一卡,世界就會多一點陽光!】數據站很快也更新了一條微博,指路搜索微信小程序黑黑畏進行反黑,反黑站破天荒地在數據站下面評論了一句“up”,被數據站當場抓包,不客氣地說:【快去幹活兒(暴打表情)】把一眾青團笑翻。

笑過以後再去小程序,青團們發現這個黑黑畏名副其實,要多好用有多好用,大家一個激動多卡了好幾遍,第二天醒來發現從前怎麽卡都卡不掉的黑號居然自己炸號了。

黑黑畏一戰成名,引起粉圈瘋求。一般來說,大家可能願意和別人吵架,卻不願意處理別人的吵架內容,沒幾個粉絲喜歡反黑這項任務,左左此舉可謂是深得民心,然而當他們興高采烈地輸入微博ID後,底下無情地彈出一句話——“黑黑畏暫時僅對青團開放,抱歉”,似乎怕有人中文不好,底下還跟了一串英文。

一眾別圈粉絲:……

小氣,太小氣了,她們的大大呢,也做一個反黑程序造福她們吧。然而這並不是一日能做好的,在大大做成之前她們都只能望梅止渴。

那個疑似大大的新墻頭的粉絲也用不了黑黑畏,只能眼饞地看著青團。這時青團們反應過來,黑黑畏限定青團使用,是不是大大在說明什麽。

她們關心著大大的精神狀況,殊不知大大本人已經預想著怎麽給工作室擴大規模招人了。

左左能感覺到自從改換小程序接單後,單量又上升了,哪怕她提了價位也阻擋不了人們熱情的腳步,繪畫還好,攝影難度就有點大了,因為她只有一個人,還要搞定機酒錢和門票,花費的精力不比粉絲少,於是她暫時關閉了攝影這一選項,改為了剪輯。

出乎她意料的是,應聘公告發出去,回應她的人竟然不少,都是一手交作品,一手交簡歷。

左左艱難地從各方面人才中挑選技藝較高,且有一定粉圈審美的人聯系面試,他們看到她顯而易見的詫異,因為面試官只有她一個。

她解釋道:“工作室還處於初步發展時期,暫時只有我一個人,當然,老板也是我,直接對你們負責。”

幾個面試的人更詫異了,“那工作室出的圖……”

“沒錯,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左左坦然承認,“所以,不要敷衍我。畫畫的,畫具我都準備好了,請至少作兩張不同風格的圖。攝影的,模特我也給請好了,請拍攝一組平面照。剪輯這個不太好界定,但我電腦裏有幾個G的資源,都是分了類的,應該夠剪……期限為今天一天,希望大家好好把握。”

不等他們有任何反應,她就雷厲風行地把每個人都安排上了。

人對於指令會下意識順從,等他們緊張地完成任務才發現時間還早,他們緊張兮兮的是為了什麽?

左左倒是很滿意地檢查他們的作品,一邊看一邊點頭,“你們的態度讓我很感動,那就都留下吧。”

“啊?”幾人面面相覷。

“留,都留。”按照單量的膨脹速度,目前招的人都不一定做的過來,左左只是提前找好了勞動力。她讓他們明天都來工作室,她會對他們進行深度培訓。目送他們消失在視野裏,她任勞任怨地點開小程序,把累積的工作一點一點都做完。揉揉手腕,轉一轉能聽見咯吱咯吱響的聲音,她擡頭一看,已經很晚了。

社畜的一天就這樣度過了,她似乎已經忘記了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一切。他依舊存在,只是從她的身邊變成了一個遙遠的名字,她得很努力地探尋才能瞧見他一點浮光掠影,而他的經紀人依舊是周橙,一個受盡他禮遇卻在他渴時連一瓶水都不願遞上的人。

和那樣的人相處,應該很累吧。

她看了眼微博置頂的消息框,依舊沒有任何回音,但是生活仍要繼續。在暴風驟雨來臨之前,她得積蓄力量。

作者有話要說:

臨走前補了個導語,既然有人要看,那就加著,只是風格會更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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