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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滑倒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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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當初茵娘成親的時候,她婚前還在侯府住了近兩年呢,成親前照樣都是恐慌的。

無論萍娘表達了自己多麽驚慌和害怕,在鞭炮聲響,外面小廝大聲喊著“花轎進門”時,萍娘還是蓋上了蓋頭,辭別了父母,被背著上了花轎。

陳老爺斷了腿只能臥病在床,萍娘先到陳老爺的房間給他磕了三個頭,然後才到中堂給陳夫人行辭拜禮。茵娘和萍娘唯一的兄弟根哥兒才三歲多,自然背不得人,最後萍娘是由剛過繼的新表弟呂少爺背著出門的。

萍娘被呂少爺背著離開時,陳夫人在後面抓著茵娘的手,哭道:“平時還沒覺得什麽,但看到你們姐妹出嫁時,連找個能背你們出門的人都找不到,我心裏就不是滋味。都怪娘不爭氣,沒給你們生個兄弟!”

茵娘安慰道:“這怎麽能怪娘,生閨女也沒什麽不好,你看現在別人不是都羨慕你生了三個好閨女麽。”

陳夫人抹了一把眼淚,道:“她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真讓他們將兒子全換成閨女,看她們樂不樂意!”

茵娘:“……”

陳夫人又道:“我也沒有其他什麽,我就是覺得沒給你們生個兄弟撐腰,覺得委屈了你們!”

茵娘只能無奈的嘆口氣,然後抱著母親,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到了下午,茵娘和林鳳祁一起回了侯府。去福壽院接毅哥兒時,遠遠的就聽到了毅哥兒響亮的哭聲,茵娘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心裏一陣心疼,連忙加快了腳步沖進了福壽院,一邊進屋一邊問:“毅哥兒怎麽了?”

林太夫人正抱著毅哥兒在屋裏走來走去,旁邊並排站著毅哥兒的五個奶娘,此時都有些不安的低著頭。林太夫人進茵娘進來,轉過頭來焦急的道:“你回來的正好,我問你,你平時給毅哥兒餵的是哪個奶娘的奶?毅哥兒從早上開始就沒喝奶了,五個奶娘的奶他也不願意喝,找了太醫來看,太醫說是毅哥兒是沒喝慣她們的奶。”

茵娘心裏“咯噔”了一下,毅哥兒剛出生的時候,茵娘自己的奶水不夠,都是她和奶娘輪流給毅哥兒餵奶的,但後面她自己喝豬蹄湯出奶,奶水夠了之後便沒有再讓奶娘餵了,這半個月以來,毅哥兒都是一直喝她的奶水。她早上將毅哥兒抱給林太夫人的時候,倒是也讓奶娘一起跟著去了,只是沒想到,毅哥兒現在已經喝不慣奶娘的奶水了。

茵娘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奶娘,心知她們還沒在林太夫人面前將她出賣,於是有些心虛的飄了一下眼睛,轉移話題道:“娘,我先抱毅哥兒回去餵奶吧!”

林太夫人不滿的道:“還回什麽回,沒看到孩子餓得都哭了,你快去將平時給毅哥兒餵奶的奶娘找來,讓她趕緊來給毅哥兒餵奶!”災厄降臨

林鳳祁慢了茵娘幾步,從外面閃進來,對林太夫人道:“娘,平時毅哥兒喝得就是這幾個奶娘的奶,他可能是突然換了環境,不習慣在這裏吃奶。還是讓我們抱著他回去,讓奶娘也跟著,回到棠榮院再給他餵奶。”

林太夫人很有些懷疑的望著兒子,從來只有孩子挑奶娘的,還沒聽過說孩子挑環境的。但看著一直在哭的孫子,林太夫人也很是心疼,最後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對兒子和兒媳道:“那你們趕緊,路上步子走快一些,若毅哥兒喝了奶了,讓個丫鬟過來告訴我。”

茵娘和林鳳祁連忙答是,接著抱了毅哥兒快步回了棠榮院。

等一進棠榮院的院門,茵娘急忙抱著毅哥兒就進了內室,坐到榻上解了衣裳,露出已經漲鼓鼓的j□j。毅哥兒怕是餓壞了,不等茵娘來扶他的腦袋,他就一口含住了,接著就咕嚕咕嚕的吸起奶來。

林鳳祁從外面進來,看到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也偷偷的咽了一下口水,接著避開眼去。

等毅哥兒喝完了一邊,茵娘又扶著他的頭轉過來,讓他喝起了另一邊。等毅哥兒喝飽了,茵娘隨便將衣裳拉了拉,想到毅哥兒因為不願意喝奶娘的奶而餓了一天,不由的抱起他親了他的臉蛋,又是感動又是心疼的道:“毅哥兒是不是只要娘?”

毅哥兒好似回應般的咧開嘴笑了一下,接著打起了奶嗝。

林鳳祁將奶娘叫了進來,道:“你抱著孩子去暖閣,幫孩子順一順奶?”

奶娘抱著孩子出去後,林鳳祁立刻抱著茵娘到了床上,拉開她松松垮垮的衣裳,手指在她雪白豐滿的j□j上面轉了一圈,問道:“娘子,毅哥兒沒有將奶喝完是不是?”

茵娘點點頭道:“是啊!”

林鳳祁又道:“那娘子這樣漲著奶,是不是很不舒服?”

茵娘也有些情動,伸手捧著林鳳祁的臉,媚眼如絲的看著他,嬌媚的道:“是很不舒服啊,不知相公肯不肯幫妾身吸出來?”

林鳳祁的一只手移到她的臉上,輕輕的捏了捏,笑道:“那恭敬不如從命!”

衣服紛紛被剝落,林鳳祁的手覆在那上面,用力的捏住,等那上面噴出乳白色的液體時,林鳳祁一口含住上面。接著林鳳祁便學起了毅哥兒,用力的在上面吮吸。等吸了一會,他又換花樣似的,用舌頭在蓓蕾上面按一按,或者用牙齒咬一咬,接著又繼續吸。

茵娘閉著眼睛,偶爾舒服的輕吟幾聲。等將一邊喝完之後,林鳳祁又轉到了另一邊。但那一邊已經被毅哥兒喝完了,林鳳祁用力吸了幾次,也只吸了一點點。林鳳祁有些不滿的道:“以後要讓毅哥兒習慣喝奶娘的奶!”

茵娘睜開眼睛,在林鳳祁肩膀上打了一拳,道:“壞蛋,竟然跟你兒子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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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這些日子正處在風口浪尖之中,茵娘怕出去走動會被人詢問大太夫人你分家的事,平日都不怎麽出門,只在萍娘三朝回門的時候回了一趟羊角兒胡同,另在呂族長和呂舅舅一家回林平縣時去送了他們一程。

茵娘給了呂舅舅一百兩銀子和一些紙墨做儀程;陳夫人給了一百兩銀子,另外還有五百畝良田的地契和呂家祖宅的房契,呂家祖宅早前被呂老爺一家賣了,陳夫人後面又讓人去將它贖了回來;萍娘也送了一百兩銀子和一方硯臺,另外燕娘在宮裏也賜了一點東西出來。呂舅舅一家看起來就是老實人,接到燕娘的賞賜時,心裏惶恐不安了很久,連賞的物件都不敢碰一下,就怕碰壞了東西。後面還是陳夫人勸了許久,呂舅舅這才領著妻子和兒子對著皇宮的方向連磕了三個頭,這才敢將東西接下來。

燕娘賞賜的是一些綢緞布料和金銀玉器,這些東西好帶,趕路時不怕它們會弄壞了。其中最貴重的是一個翡翠玉做的玉碗,呂舅母見了,連說回去後要擺到案上供起來。

陳夫人笑話她:“這又不是彌勒佛,你供它做什麽,你不怕別人偷了?”

呂舅母被嚇得立刻不敢說話了,過了好一會,才又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把它供在床頭?”她大概以為陳夫人是真的怕它被人偷了,供在床頭就會安全。裙下之臣·霸占新鮮小妻

這下輪到陳夫人無語了,最後只得道:“你喜歡供就供著吧。”

另外呂族長辛辛苦苦來一趟京城,陳夫人自然也要有所表示。除了一些京城的特產裝了一車讓他帶回去之外,另外還給了他一千二百兩的銀票,言明其中一千兩是給族中辦學用的,二百兩是給他來回的“交通費”。

茵娘給毅哥兒餵奶的事情最終還是被林太夫人發現了,林太夫人將茵娘叫過來訓斥了一頓,又說了大戶人家的女子親自餵奶是多麽不合規矩,以及女人親自餵奶的一系列壞處之後,嚴令茵娘以後不許再給毅哥兒餵奶,並派來了袁麼麼親自監督。

毅哥兒一開始還不願意喝奶娘的奶,奶娘一抱著他餵奶就哭,茵娘心疼得不行,淚眼汪汪的看著袁麼麼,結果袁麼麼將臉一轉,假裝自己沒看到。而事實證明,在肚子餓面前,一切習慣都是浮雲,毅哥兒在折騰了一天之後,最終向食物低了頭,重新喝上了奶娘的奶。

毅哥兒不用喝茵娘的奶,最終便宜的是某人。這樣過了半個月之後,林太夫人看著茵娘仍是圓鼓鼓,時不時會暈濕衣裳的胸口,嚴重懷疑她陽奉陰違,於是親自向太醫要了一張回奶的方子,每到茵娘去給她請安時,就讓丫鬟端一碗湯藥出來,親眼看著她喝下去。

當茵娘完全回奶之後,林鳳祁看著茵娘比之前小了不少的胸部,很是遺憾憂傷了一把。

到了六月,春闈放榜,林鳳祁有一日回來時,對茵娘說道:“王大學士的三孫子考中了狀元!”

雖然有點在意料之中,但茵娘聽到時,還是小小驚訝了一把,畢竟王三公子今年才二十三歲。

王三公子一直被稱為有狀元之才,三年前京城人人等著他中狀元時,他出乎意料的竟沒有參加春闈,那時正值出了他與蘊姐兒斷親,與秦小姐成親之事,大家自然而然以為他是為情所困而放棄了春闈。然後等了三年,他終於眾望所歸的考中了狀元。但便是如此,他仍是大燕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狀元。

王家出了這種喜事,自然會請宴慶祝,永寧侯府雖然跟王家只是普通的交情,但也需要讓人打點了禮物送去祝賀,不過這些都是外院的事情了,自然用不上茵娘來操心。

但茵娘卻是很為蘊姐兒開心,蘊姐兒與王三公子的婚期定在七月初一,原本威北侯府的嫡女嫁給王大學士的孫子做繼室,蘊姐兒算是下嫁,但王三公子有了狀元的功名,蘊姐兒嫁給他時,面上卻會好看很多。

王三公子中了狀元,最開心的莫過於王大學士。王大學士今年已經六十多歲,將將是要致仕的年紀。王大學士只有一個兒子,兒子打理庶務很有一套,可惜不是讀書的料。兒子又生了三個孫子,大孫子像了兒子,庶務有天賦,讀書也不行。二孫子是讀書不行庶務也不行,人雖算不上紈絝,但也真的沒有什麽出息。只有小孫子像了他,三歲能讀書七歲能斷句,從小由他親自教導長大,而小孫子也果然不負他所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當年他是傳臚出身,教了一個狀元出身的孫子,由不得他不開心。

而他這一開心,就開心出問題來了。客人上門給他祝賀時,他當著客人的面樂暈了,將一屋的賓客和王家眾人嚇得半死。幸好太醫稱他只是年紀大了,受不了情緒過於波動所致,休息一兩日也就好了。這件事情一度將永寧侯府分家的八卦壓了下去,成了京城的頭條八卦。茵娘倒是很感激王大學士的這一暈,終於讓人們將註意力不再投向永寧侯府。

與此同時,石磨胡同哪裏傳來消息,大太夫人自那一晚吐血之後,經過一個多月的休養,身體已經緩過來了,現在能吃能走,只是身體比以前虛弱了些。雖然大家已經撕破了臉,但作為做給外人看的面子情,茵娘還是讓人收拾了一些藥材送到了石磨胡同。

羅氏第二日過來侯府給茵娘道謝,同時還帶來了一個消息:林鳳鄠的兩個姨娘,文氏和劉氏都懷孕了,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月。大房搬出去至今不過一個多月,而兩個姨娘已經懷孕三個多月,那也就是說在侯府的時候就已經懷上了。但在侯府時茵娘卻沒有聽到一點消息,這也不知是兩位姨娘防著羅氏,還是大房為了防著三房才故意瞞下。

羅氏自生了大姐兒之後,便一直再沒有懷上。兩位姨娘卻同時懷孕,並且已經坐穩了胎,兩人中至少一人生下兒子的機會還是非常大的,到時候庶長子出生,生母又是外面納進來的良妾,不知此時,羅氏心中是何滋味。

羅氏心中是如何想的,茵娘實在是看不出來,但羅氏說這件事的時候,卻是表現得非常高興的,滔滔不絕的道:“說起來,還要多虧了兩位姨娘,若不是兩位姨娘懷孕的消息傳出來,婆婆也不可能好得這麽快。原來婆婆一直躺在床上,藥也不大願意喝,我日日衣不沾帶的侍奉著,也不見婆婆好轉,甚至有一段時間大夫都讓我們準備後事了,急得我和相公跟什麽似的,卻偏偏沒有一點辦法。無限炎破

後來傳出文姨娘和劉姨娘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換洗了,我找了大夫來瞧,才知道她們都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了。也怪兩位姨娘粗心,一直沒往懷孕方向想,我又因為一直照顧婆婆,對她們也多有疏忽。後來我將這消息告訴婆婆,婆婆的病立刻就好了三分,之後也肯好好吃藥了,不過半個多月,就能下地行走。”說著又松了一口氣似的,道:“相公是獨苗苗,偏偏我自己的肚子卻不爭氣,我也指望著兩位姨娘都能生下兒子來,好讓我們一房能多條香火……”

茵娘只是靜靜聽著,除了一句恭喜其他什麽話也沒說。懷孕雖然是喜事,但卻不是羅氏懷,誰知道羅氏心中是怎麽想的,萬一她哪一句話刺到了她怎麽辦。

羅氏走的時候,茵娘不好沒有表示,於是讓人包了一些藥材和燕窩讓羅氏帶了回去。他們送的保胎藥材大房大概不會用,茵娘就讓人包了兩根三十年的人參,燕窩是上好的血燕,分作兩份,一份半斤。

做完這些之後,茵娘則不對大房的事情多作關心。

明玉郡主和林鳳鄯的婚期定在九月,茵娘平時除了逗逗兒子,其他時候都忙著給林鳳鄯粉刷新房和準備成親的物件。

林鳳鄯的新房設在叢景院,是一個前後三進的院落,每一進有房屋八間,是侯府裏除了棠榮院和福壽院最大的院子。

叢景院是原先燕娘的住處,燕娘進宮後,一直都空著,裏面很多一些擺設都舊了,需要重新拿出來清洗或直接更換。

到了七月,蘊姐兒成親,茵娘去威北侯府喝喜酒。回來後就聽到,董家的大老爺,大太夫人的長兄歿了,茵娘聽到時很是怔楞了一會。

董大老爺自二十多年前與父親一起戰敗,就一直重傷在床,二十多年都是躺在床上過來的。據聞從十幾年起,侯府就經常能聽到董府傳消息來,說董大老爺病危了,結果每一次他都能熬過來,並且堅強的熬了十幾年。

茵娘對林鳳祁很是唏噓的道:“沒想到這次他竟沒有熬過去?”

林鳳祁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董大老爺也是快五十歲的人了,又一身的傷痛,熬不過去也正常。像他這樣的,前半輩子意氣風發,後半輩子卻只能躺在床上,連吃喝拉撒都要人服侍,去了說不定反倒輕松些。”

林鳳祁說這話的時候,正在炕上教毅哥兒翻身。

都說三翻六坐九扶立,毅哥兒已經兩個半月大,前兩日的時候,林鳳祁將他放在床上,他躺在床上一使勁,突然就從仰臥翻成了俯臥,讓林鳳祁激動的不行,直稱讚他“有乃父之風!”所以這兩日林鳳祁都不願意出門,一整天都呆在內院裏教毅哥兒翻身。

毅哥兒雖然偶爾能自己翻過來,但大多數的時候卻還是不行,需要借用外力。林鳳祁的手在他的屁股上一推,毅哥兒就像青蛙一樣翻了過去,然後他仆俯在炕上擡起頭來,對著林鳳祁咧著嘴笑。林鳳祁親他一口,讚一句“真聰明!”,然後再將他翻過來。

茵娘想到林鳳祁也是行軍打仗的人,戰場刀劍無眼,誰能知道林鳳祁是不是就那麽幸運,一輩子不會被刀劍所傷,若是……茵娘突然問道:“若是有一天,你也像董大老爺那樣,你會不會也覺得死了會輕松些?”

林鳳祁道:“自然會的!”

茵娘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丈夫的脖子,道:“我不準!你就不想想我和毅哥兒?”

林鳳祁拍拍茵娘的手,道:“放心吧,就是為了你和毅哥兒,我也不會讓自己變成那樣的。”

董大老爺去世,大太夫人又因此病了一場,之後身體便時好時壞的。董家將董大老爺小斂之後,又在京中停靈了數日,接著董二老爺便帶著全家一起扶靈回老家。聽聞董二老爺這次離開,將京中的產業連帶現在的宅子都全部變賣了,想來是不打算再回京城了。

董家在京中畢竟已經沒了什麽影響力,他們的離開,在京城中沒有引起任何的波瀾。

曾經煊赫一時的董大將軍府,就這樣消逝在京城的蕓蕓眾生裏,不能不讓人唏噓。

129

九月,林鳳鄯迎娶明玉郡主進門。林鳳鄯成親之前,林鳳祁為了弟弟面子上好看一些,在京衛指揮使司給他謀了一個從五品的京衛指揮使司鎮撫的職位。

林鳳鄯成親,林鳳鄴和何氏並沒有回來,只打點了禮物讓管事送回來以表心意。跟著回來的還有何氏身邊的何媽媽,何媽媽到福壽院代自家主子給林太夫人磕了三個頭,然後道,“奴婢代二爺和二夫人給太夫人請安,祝太夫人身體安康。”

林太夫人問她,“老二和老二媳婦在任上可好,”

何媽媽笑著答道,“二爺和二夫人都好,只是常惦記著太夫人。二爺和二夫人原想回來給太夫人請安的,只是奴婢來時,二夫人剛診出有孕,二夫人懷相不好,二爺怕路上顛簸傷了孩子,這才打消了回來的念頭。二少爺又說,等以後小主子出來,再抱小主子一起回來給太夫人請安。”

林太夫人道:“孩子重要,老二有了孩子,我們林家也能多條香火。你回去後告訴他們,我在家裏好好的,他們不用惦記著我。讓老二在任上好好為百姓做事,這就是孝順我了!”

何媽媽笑著道是。

到了成親前一日,竇氏領著人來給明玉縣主鋪床,竇氏拉著茵娘的手道:“茵娘,我這小姑子人是極好的,也沒什麽壞心,就是性子有些迷糊,人情世故上有些欠缺。你以後就看在她是小的份上,幫我多多看顧著她,她若說了什麽不恰當的話,你也不要放在心中,她定是無心的!”

茵娘還以為竇氏說的是客氣話,再加上她是見過幾次明玉郡主的,長得可愛靦腆,雖然人前不大愛說話,但規矩上卻是全的。因此笑著道:“姐姐說的是哪裏話,縣主進了門,與我就是嫡親的妯娌,自該是互愛互助的。何況縣主是太妃和長公主教導長大的,人格品行自然是好的,還是說姐姐怕我是個惡大嫂,會為難了縣主?”

茵娘還以為竇氏會跟著說幾句“我自然相信你的”之類的客氣話,結果她卻是滿含擔憂的欲言又止,最終什麽話也沒說,拿著茵娘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仿佛是拜托之意。

而到了成親第二日認親的時候,茵娘才明白竇氏的擔憂何來。

明玉給林太夫人奉完茶,林太夫人覺得自己有必要對新媳婦表達一下善意,於是拉著新媳婦的手問道:“院裏的丫鬟婆子服侍得可盡心?”

新媳婦呈迷糊狀,答曰:“明玉不知道啊,哲麼麼去!”

林太夫人:“……”你不是應該說:丫鬟婆子服侍得都很盡心,然後謝謝我關心的麽?

等到給家裏人送面見禮時,明玉送了毅哥兒一頂虎頭帽,帽頂的老虎做得栩栩如生,茵娘茵娘感謝道:“謝謝弟妹,這帽子做得真好看,花了弟妹不少功夫吧?”

明玉繼續迷糊狀:“明玉不知道啊,這得問扣兒去!”

茵娘:“……”不是應該說,毅哥兒喜歡就好的麽!

等到三朝回門的時候,茵娘將回門的禮單拿給她看,問她還有沒有哪裏需要添減的。然後她再次用一種很無辜很迷蒙的表情對茵娘道:“明玉不知道啊,這得問哲麼麼去!”

這傳說中的哲麼麼,則站在她的旁邊,用一種抱歉的眼神看著茵娘,好似對明玉的這種行為已經習以為常。

好吧,她明白了,她的口頭禪就是:“明玉不知道啊,這得問XXX去!”

茵娘從叢景院出來後,跟在她身邊的彩朱很是擔憂的道:“三夫人這樣的性子,可真是令人擔心!”

別說彩朱了,就是茵娘都很擔心她這樣依賴丫鬟和麼麼的性子,很可能會被下人欺瞞了去!

辦完了林鳳鄯的婚事,轉眼又到了十月。權力巔峰

宮中敬妃娘娘生下靖暉帝的第五子。洗三之日,茵娘和明玉到宮中參加五皇子的洗三禮。

洗三禮完成之後,明玉先回了府,而茵娘則去看望燕娘。

五皇子長得白白胖胖,個頭跟毅哥兒剛出生的時候差不多大,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十分的可愛。他的模樣有五分像燕娘,五分像皇帝。

燕娘因為這一胎懷相不好,懷孕期間瘦了一圈,又因為剛剛生產完不久,身子還沒緩過來,現在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但此時抱著懷中的孩子,整個人都透著歡喜勁兒,對妹妹道:“你不知道這孩子有多磨人,懷他的時候就將我折騰的半死,後來出生的時候又早產了半個月,我生他的時候嚇得半死,就怕他有什麽不好。後面生出來一看,沒想到個頭一點不比人家足月的小,連太醫都說,幸好是早產,要是足月生產,只怕要難產!”

茵娘道:“五皇子聰明呢,連出生都自己選時候!”

燕娘聽了,低下頭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笑問道:“是不是像姨母說的那樣啊?”而五皇子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母親,接著像是要回應母親的話似的,長了一下嘴巴。

茵娘笑道:“你看是吧,連五皇子都說是呢!”

燕娘笑得更加開懷起來,看著五皇子,就像是看著這世間無價的寶貝。而茵娘看著,卻覺得有些心酸。或許是三皇子沒有養在身邊的原因,燕娘就像是要彌補自己心裏缺掉的一塊,對五皇子已經超過了一般母親對孩子的期待。

將兒子抱著又逗了好一會兒之後,燕娘才擡起頭來,又笑著對茵娘道:“等毅哥兒周歲之後,你將毅哥兒抱進宮來,他和小五年歲隔得小,讓他們表兄弟偶爾互相做個伴。”

宮中情形覆雜,自毅哥兒出生以來,茵娘並沒有將他抱進宮來過。而燕娘雖時常賞下東西給毅哥兒,卻也從來沒有提出讓茵娘抱進宮來給她看。而等過了一周歲,毅哥兒大了些,茵娘卻可以稍稍放心將他抱進宮來了。

茵娘亦知道,燕娘這樣說亦是給毅哥兒打算的意思。若三皇子以後真能榮登大鼎,五皇子作為同胞的弟弟,少不了就是一個富貴王爺。能與五皇子從小結下情誼,對毅哥兒以後也是好的。茵娘心裏不由感動,笑道:“好啊,到時我將毅哥兒抱進宮來給姐姐看看,也好讓毅哥兒知道,送他撥浪鼓和小球玩的究竟是誰!”

兩人說了一會兒孩子,接著又說起萍娘來。

今日應三夫人也進了宮,但萍娘卻沒有跟著來。萍娘五月出的門子,進門後與應八少爺琴瑟和諧,第三個月就被診出有孕,喜得應三夫人見人就誇這個媳婦好。只是如今萍娘還沒坐穩胎,雖然今日也想與應三夫人一起進宮來,但卻被應三夫人攔下了,與她道:“等你坐穩了胎,你什麽時候想見你姐姐,我再領你一起去看她去。”

萍娘是新婦新媳,婆婆都這樣說了,也只好做罷。

茵娘怕燕娘擔心萍娘婚後的生活,便主動與她道:“萍娘也是有福的,應家講究書香傳家,家風是好的,她進門之後,又處處不與兩位嫂子爭先。只一心與應八少爺培養感情,在婆婆身邊小意侍奉。萍娘還有個與她一般年歲的小姑子,應三夫人因為想將女兒多留兩年,所以至今還沒出門子,萍娘與她玩的好,應八少爺不在的時候,姑嫂兩人幾乎是同進同出,應三夫人見了,連對萍娘也多了幾分喜愛。”

燕娘點頭道:“那就好!”

內院三大難處關系,一是婆媳,二是妯娌,三是姑嫂,而姑嫂關系又直接影響婆媳關系。小姑子替你在婆婆面前說一句好話,頂得過你自己奉承婆婆十句好話,萍娘知道通過籠絡小姑子來討好婆婆,至少說明她心裏不是沒有成算的人。

茵娘在宮裏呆到了半下午才回來,剛剛踏進棠榮院的大門,就看到彩朱在院子裏焦急的走來走去的。彩朱見到茵娘回來,連忙迎上來,連禮都忘了行了,著急的道:“哎呀,夫人,您怎麽現在才回來啊?”女魔頭趙九的日常

茵娘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彩朱跺了一下腳,道:“當然出事了,出大事了!侯爺去西跨院了!”

“啊?”茵娘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接著又有些渾噩的“哦”了一聲。

彩朱急道:“什麽啊的哦的,夫人您快想想辦法啊!”

茵娘問道:“侯爺怎麽會去西跨院的,柳姨娘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彩朱道:“說是姨娘生病了,柳姨娘身邊的琴兒在半道上將侯爺截去了西跨院。”也都怪她,青花姐姐上個月出嫁了,現在還沒回來當差,青藤姐姐又要照顧小少爺,只有她閑著,卻沒看住西跨院的人,竟讓她們偷偷去截走了侯爺。

茵娘又問道:“怎麽會生病的,也沒見姨娘身邊的人來說過,請大夫了沒有?”

“誰知道呢,昨天的時候還看到柳姨娘好好的,”她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她懷疑柳姨娘是在裝病。彩朱腦子突然一轉,夫人關心的怎麽全不在點子上啊,現在可不是關心姨娘生病的時候,而是應該想法子去西跨院將侯爺“請”回來,兩人要是單獨呆久了,柳姨娘又是侯爺名正言順的妾,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啊!

可是沒等彩朱出言提醒,茵娘已經從她面前走過,進屋去了。彩朱急急忙忙的跟上去。

茵娘站在屋子裏,望著周圍的擺設,一時有些興味索然,竟不知接下來要幹嘛去。

茵娘道:“毅哥兒呢?去將毅哥兒抱來給我。”

彩朱道是,接著去了暖閣。過了一會兒,青藤將毅哥兒抱了出來。毅哥兒看到母親,伸出手追著要母親抱。

茵娘將他接過來,讓人將炕桌撤了下去,將毅哥兒放到炕上,然後自己則坐到他外面。

毅哥兒不願意自己坐,睜著一雙黑亮黑亮的眼睛,張著一雙手,“啊啊”的要抱。

茵娘將他抱到自己的膝蓋上坐著,他立刻咯咯的笑起來,一雙眼睛也瞇成了一條縫。茵娘點了點他的鼻子,嘆口氣道:“真是小冤家,一舉一動都揪著我的心。”不知道是在說孩子,還是說誰。毅哥兒卻以為母親在跟他玩兒,又咯咯的笑起來。

彩朱還在著急西跨院的事,站在茵娘旁邊,出主意道:“夫人,不如我去西跨院請侯爺回來,就說……就說小廚房裏煲著羊肉湯,夫人請她回來喝?”

茵娘將毅哥兒直立的抱起來,摸了摸他的腦袋,道:“不用了!”

彩朱還想再說什麽,旁邊的青藤卻扯了扯她的衣服,對她搖搖頭。青藤看了看抱著毅哥兒的茵娘,和無憂無慮不知道為什麽開心的毅哥兒,道:“夫人,侯爺一直以來都真心對您,您要相信侯爺。”

茵娘點了點頭。

其實不相信又怎麽樣呢,男人若真要做什麽,就算攔也是攔不住的,難道她還真能將他綁在褲腰帶上不成。她已經表達過了不喜歡他有其他女人,更不喜歡他碰其他女人,如果他最後還是食言了,那就當她看錯了人,以後就安安心心的,只當她的侯夫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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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西跨院裏,大夫剛剛離開不久。林鳳祁看著剛剛喝完藥,背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蒼白的柳蒹蒹,道:“你既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回正院去了。”

柳蒹蒹轉過頭來,道:“怎麽,你剛坐了沒一會兒,就要走?”因為生病的原因,她連嘴唇都是蒼白的,說話也有些有氣無力。持證上崗

林鳳祁站著不語。

柳蒹蒹“咳”了一下,又道:“我自住進這個院子,一共十個月零十六天,你除了我進門那一日進過這個院子,至今是第二次進來。你知道這十個多月我是怎麽過來的嗎?我每一夜都要點燈到三更,就等著你過來,哪怕什麽也不做,就來看我一眼也好啊!可是你好不容易進一趟我的院子,哪怕我生病了,難道也留不住你嗎?”

“你進門的那一日我就與你說過,除了一座冰冷的院子,其他所有你想要的東西,我都給不了你。”

“我不想知道這些!”

她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下來,繼續道:“我生病了,可你知道我是怎麽生病的嗎?我知道這個院子裏大部分的下人都是夫人的耳目,我晚上故意不蓋被子,偷偷將窗戶打開,將自己凍了三天,終於凍出了病來,就為了能讓你來看我一眼。”她伸手從背後抱住他,頭靠在他的背上,眼淚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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