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片場。

畢河臨時接到通知由於飾演秋刃姐姐的演員有急事，需要提前殺青。

本來戲份也不是很多，導演將剩下的全部提到了前面，一天內全部拍完。

也就是說今天畢河要經歷哭戲，落水戲還有生病吐血的情節。

助理春子早早就備好了金嗓子還有感冒藥。

畢河的主要戲份排到了下午。

沈珂站在旁邊開始講戲：“今天會比較辛苦，秋刃的姐姐不堪受辱，跳河身亡。你呢，受不了打擊，也想一死了之，也投了河，被人救起後大病一場。但是滅門之仇沒報，你不能死，你必須要活著，靠仇恨活著。這個戲主要看點是情緒爆發以及眼神。懂了沒？”

畢河點點頭。

“還有，我導的電影高爆發戲都是一鏡到底，現場收音的，所以要全力以赴，中間不能有差錯知道嗎？加油！”

“知道的。”怎麽會不知道呢，他幾乎將沈珂導演每個采訪都看了不下十遍，對他拍攝的一些習慣了如指掌。

“《借殺》第十九場一鏡一次，action！”

“阿姐！你醒醒！你醒醒啊！不要丟下我！”畢河跪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卡！情緒還不夠，這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重來！”

“不要丟下我！阿姐！”畢河趴跪在姐姐身邊，嚎啕大哭。

“卡！哭戲還差點，再來。”

……

導演最後喊過的時候，畢河的眼眶通紅，嗓子也有點啞，接過春子遞過來的金嗓子，去另一個片場為落水戲做準備。

畢河心如死灰地投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感覺河裏有股力量抓著他的衣物往下拽。

導演沒喊卡，他就繼續往下沈。

不對！這感覺不太對！

畢河懂水性的，按照劇組要求，只潛下去一點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有人想要害他？！

掙脫不開，越來越沒有力氣了！

這窒息的感覺！難道才23歲，他要為喜愛的事業獻身了嗎！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個人擡著他的脖子帶著他脫離了那股力量。

他似乎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給了他一個錦囊，畢河打開一看，上面寫著一個字：碎。

畢河正要細想，就感覺到有人在他的胸口不斷擠壓，嘴唇偶爾好像還覆上一團軟軟的東西。

這是在幹什麽？

“咳、咳咳……”畢河吐了一口水，熱辣的陽光刺的他睜不開眼，只覺得金燦燦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佛光嗎？我上天了，見到佛祖了？！”

“醒了還不起來，地上躺著很舒服？”

這聲音仿佛一把凜冽的利劍戳破了他有點迷蒙的思緒。

畢河微微張開眼，看到晏行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向下凝視著他，正擦著嘴唇。

視線往下，他衣服怎麽也是濕漉漉的。

難道剛剛朦朧中……

“畢哥你終於醒了！人都要被你嚇死了，怎麽都不喊救命的！多虧晏老師下水及時，搶救也及時，要是再晚個一兩分鐘，你可能就真的看到佛祖了。”春子喜極而泣忙扶他起來。

“我……”畢河似是“腦子進水”還沒反應過來，眼神呆呆地看向晏行：“謝謝晏老師救我小命！”

“水性不好就不要勉強，出了問題全劇組都要擔責。你以為演戲是玩玩而已的？”晏行嚴厲地訓斥了他一頓，轉身去了換衣間。

待人走後，沈珂過來問怎麽回事？畢河皺了皺眉，思忖著要不要告訴沈導這個事情。

可是空口無憑。

算了！

剛剛又挨了一頓晏行的臭罵，說出來估計也是讓人笑話。

他一十八線無流量小演員，除了這張臉還能將就著看看外，誰會想要他狗命！

但是夢裏的那個“碎”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下戲後畢河回酒店洗了個澡，隨後站在酒店門口等劇組的車――晚上有個宴席。

是遲到的開機宴，也是歡送第一位殺青的演員。

而畢河卻感覺怎麽像在歡送他――如果明天的試鏡不過，那他就得滾蛋。

前期為進這劇組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一陣晚風吹過，他正整理被微風吹亂的頭發時，面前忽然停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窗搖下來，一個平頭小哥笑著說：“畢老師您好，我是小川，晏哥的助理，咱們昨天見過的。沈導他們先去了，讓我過來捎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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