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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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曾經她已經殘忍的打掉過自己的骨肉,這一次無論如何她也不願意再放手。

哪怕這個孩子真的如他口中所言,殺人飲血危及到她的性命,然而初為人母的性情總是那麽的不顧一切。

兩個人難得度過了平淡溫馨的三年婚姻生活,眼見著他們的女兒就要瓜熟蒂落,他們很快就可以過上一家三口的幸福時光,然而意外總是那麽的不盡人意。

紀承衍不願意妥協,趙嶼希也不肯退讓,於是槍口再一次對準了旁觀者路離。

他左右為難得很,這件事上兩個人都沒有錯,然而他十分明白紀承衍的抉擇才是最理智最可行的,可是連紀承衍自己都不舍得跟趙嶼希硬碰硬,他一個局外人就更沒有辦法對她來硬的了。

誰都沒想到趙嶼希會破釜沈舟的直接在微博上公布懷孕的消息,趙嶼希懷孕的關註度一提高,路離和紀承衍再想去暗箱操作的給她藥流打胎就更是棘手。

然而趙嶼希這一步棋終究是走錯了。

她用聲勢壓住了本就不敢輕易對她下手的路離,可招惹來了對這件事情更為心狠手辣的何璟安。

何璟安來勢洶洶的很,他甚至是帶了幾個保鏢在側,門也沒敲,推門而入。

趙嶼希正在吃醫院送來的午餐,擡頭見到何璟安,有幾分意外,倒也很快鎮定下來,有些生硬的喊他:“四哥。”

他見她午餐才剛吃了幾口,於是一個手勢,保鏢都退了出去,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也不理她,單單的只是看她用餐。

何璟安這樣陰惻惻的看著她,她哪裏還吃的下飯,她放下勺子,有些無奈:“你這是幹什麽?”

“你先吃。”何璟安口吻明顯有些怒意,他窩火了一路,還是問出了聲:“我聽說你前段時間還玩起了絕食?”

趙嶼希沒了吃飯的胃口,她擦了擦嘴:“他們在我餐食裏下東西,我又怎麽會吃?”

無論是紀承衍還是路離的意思,總是千方百計的想要她流產,所以她小心翼翼,必要時也一定會鬧上一鬧,否則他們怎麽會一次次的偃旗息鼓。

“不是餐食,也會是別的。”何璟安更為惱怒了:“你能不能懂一點事?放在以前你倘若任性,寵你縱容你一點都沒關系,可這是能拿來任性的事嗎?”

“你每次都說是我任性,可這是我的人生我的決定,你們有誰嘗試去尊重我了嗎?醫生尚且沒有完全對這個孩子判死刑,甚至也只是說過會有可能威脅到我,就是這樣,你們一個個的就要打殺掉它的主意?”

何璟安沒了耐心,他猛的站起來:“趙嶼希,我不是紀承衍,我沒有心思去在乎你那些矯情的初為人母情感,今天這孩子,他們狠不下心,我來動手。”

他一開門,幾個保鏢便沖了進來抓她,趙嶼希意識到他要幹什麽,驚恐的就要逃脫,然而幾個男人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她能掙脫的,她被輕而易舉的制住,她只能無助的亂踢亂喊:“何璟安!你不能這樣,這是我的孩子!”

何璟安怕自己會像紀承衍那樣對她心慈手軟,於是咬了咬牙,親自倒了一杯溫水連同第一次要服用的墮胎藥遞給保鏢,他沒有親自動手,甚至背過身子不再去看她,他怕她只要軟軟的喊一聲四哥,甚至只要她一落淚,他做的這一切就可以前功盡棄。

啪——

何璟安猛地轉身看她,趙嶼希劇烈的掙紮下打碎了玻璃杯,他松了口氣,見她泫然欲泣,幾乎就要松口,然而他還是別開了臉。

走廊上這時候也傳來一陣騷動,何璟安知道是紀承衍聞訊趕來,他打開病房門攔下紀承衍:“出去等吧。”

紀承衍見幾個保鏢那樣粗魯的抓著趙嶼希,他哪裏還有理智可言,發了狠勁推開何璟安幾乎就要沖上去救下她,然而何璟安開了口。

“你如果阻攔,今後就是拿她的性命做賭註。”

紀承衍聞言頓住了腳步。

趙嶼希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無比可憐又軟弱的喊他:“紀承衍……”

紀承衍終於出聲,聲音嘶啞:“住手。”

何璟安蹙了蹙眉:“紀承衍!”

“滾!!!”

病房裏的保鏢被嚇的人作鳥獸散,妻子是別人的妻子,他們就是為何璟安做事,再橫行霸道也要看當事人的臉色。

108我們放棄吧

何璟安氣急敗壞:“你這是要陪她一起胡鬧?!”

紀承衍腦子一片混沌,哪裏懂得去思考,他只看到了受驚小鳥一般的她此刻無比的無助可憐,他沈聲:“你也出去。”

何璟安怒急:“趙嶼希要是日後有一星半點的閃失,你千萬別後悔,我也絕不放過你。”

他說完,摔門出了病房。

紀承衍覺得腳步墜了鉛一樣的重,然而他還是一言不發的走至了她身邊,小心翼翼的將她攔腰抱起,她的身子還是那樣輕飄飄的讓他感受不到什麽實際的重量,這樣柔弱的她,他怎麽也想象不出她懷胎十月,走起路來笨重吃力的樣子。

他將她抱回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輕輕的將她擁進自己的胸膛裏,沒有看她,也不敢看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嶼希的鼻子因為發酸吸了一吸,紀承衍這才恍然發覺自己滿手都是她的眼淚,冰涼徹骨,他在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情況下,再一次毫無原則的做出讓步,他說:“嶼希,我們回家。”

話已經說出口,恍然驚覺想要收回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們回家,意味著他願意接納這個孩子。

趙嶼希的腦袋在他的胸膛裏動了一動,擡頭看他,似乎是在辨認他是不是認真的,她這三年來,第一次朝他擺出小心翼翼的模樣:“我可以留下它嗎?”

他看著她那樣充滿希翼的眼光,不能不動容,他費了好久的功夫在腦袋裏自我抗衡,最後說出了模棱兩可的兩個字:“暫時。”

兩個字,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已經是難能可貴,她驚喜萬分,甚至破涕為笑,主動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謝謝你,老公。”

五個字,糯糯軟軟的鉆進他的耳裏去,有關於她的一切,叫他怎麽能不動心呢。

他曾經生殺予奪的狠戾在她的溫柔攻勢下化為了繞指柔,她的溫柔足以包裹融化他所有無可言明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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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千防萬防,這半個月裏兩個人謹小慎微,幾乎一半的時間都用在身體檢查和去往醫院的路途上,他們還是失算在趙嶼希的身體狀況上。

趙嶼希懷孕三個月整的時候,身下見紅,有了流產的征兆。

紀承衍十分用力的緊緊捏著那張薄薄的報告單,他壓抑說服了自己這麽久,已經不能再去平靜,他說:“嶼希,我們放棄吧……”

趙嶼希不死心的盯著桌子上那一踏的彩超單,三個月,是個男孩子,他的手腳已經慢慢變得清晰,器官也在一步步的發育著,他是個健全的寶寶,沒有任何的病痛,只是母體的營養供給欠缺了一些而已。

她沒有出聲,不願意跟他再去辯駁,她承認她很任性,任何時候都是。

紀承衍見她不說話,知道她又要固執己見,沒由來的怒火中燒,將報告單狠狠的拍在桌上,猛的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打掉,這次必須聽我的,這個孩子,我不會再留。”

趙嶼希眼睛終於有了一絲焦距,她反擊:“這也是我的孩子!”

紀承衍忍無可忍:“你就非要這麽意氣用事?!”

“我不明白,這孩子四肢健全,沒有任何健康隱患,我們做父母的為什麽要輕易放棄?”趙嶼希眼淚不有自主的簌簌往下落著,她擦掉眼淚,可是沒有用,更多的眼淚源源不斷的流淌著,她輕輕開口:“我真的……不忍心。”

紀承衍見她落淚,剛剛燃起來的怒又被澆滅掉:“比起孩子,我更害怕你會有任何的閃失,寶寶如果留下來,誰又能保證我的愛人會萬無一失?”

趙嶼希在椅子上坐著,他於是蹲下身子虔誠的捧起她的臉頰,吻她臉頰上的淚水,他說:“趙嶼希,我愛你,我害怕任何可能性的意外。”

趙嶼希深吸一口氣,別開了臉,他的每一次“我愛你”都讓她覺得深沈的難以承受,像是無形中的一種壓力,叫她不得不聽從,如果反逆,就是對他們愛情的褻瀆。

可在血濃於水的親情面前,她毫不動搖:“我堅持。”

kelly這時候敲門進來,紀承衍也跟著站了起來,他面無表情的交代kelly:“你勸一勸她。”

他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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