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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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只會出現在全球富豪榜上,娛樂圈並沒有多少人認得他。

趙嶼希淡笑著轉移話題:“賀軼倫傷勢嚴重嗎?”

觸及工作Kelly立刻嚴肅起來:“十天半月是出不了院的,我跟劇組已經溝通好了,剩餘的拍攝鏡頭會照常進行,會用到替身,到時候直接把賀軼倫的臉p上去就行了。”

“p上去?”

“反正也快殺青了,他加起來出現的鏡頭不到十分鐘,沒太大問題,扣個圖就能解決。”

正好到了病房門口,Kelly停下來回頭看她:“進去吧,你抓緊時間,今天還有個廣告要拍,十五分鐘後車子會在醫院後門等你,來看他只是跟記者做個樣子而已,不用真的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趙嶼希聞言,抱住花束的手緊了緊:“好。”

推門而入病房內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賀軼倫在病床上躺著,右腿打了石膏,頭部也受了很重的傷,看著模樣傷的很厲害。

她沒有想到藝馨也在。

藝馨見趙嶼希進來,起身將削了一半皮的蘋果放在果盤上:“嶼希,你來了。”

趙嶼希禮貌性的沖她點點頭:“藝馨姐。”

藝馨看了一眼床上的賀軼倫,眼光微閃:“你們說吧,我出去買些東西。”

她臨走時輕輕帶上了房門。

賀軼倫沒有開口跟她打招呼,她也沒主動理他,將手裏的花束放在床頭櫃上,櫃子上已經擺了很多花束,互相靠攏著簇擁在一起。

賀軼倫終於忍不住開口:“嶼希。”

“怎麽了?”

“以後如果有機會……還能一起合作嗎?”

他像是在告白似的,一段話用了很大的勇氣。

她微微有些動容,嘴巴比腦子先做出了回應:“一定會的。”

趙嶼希小時候的玩伴裏男孩子就比女孩子要多很多,在她的觀念裏沒有太過刻意的男女之別,她習慣簡簡單單的把朋友分為兩類,喜歡,和不喜歡。也只有紀承衍是唯一的例外。

如果賀軼倫看她的眼光,沒有像現在這樣充滿覆雜的情愫,她想她是能夠把他當作很要好的朋友的。

賀軼倫又開口道:“之前紀承衍的事……對不起。”

這時候她是不是應該說一聲沒關系?

她明明沒有靠那樣不堪的潛規則上位,別人卻偏偏要這樣想她。

只是因為她跟紀承衍有關系,所以她為演藝事業做過的所有努力全都可以被推翻,定義為潛規則。

當硬幣被拋起的那一刻,人們大多數寧願去認定它最惡劣最骯臟的可能性,也不願相信它美好幹凈的那一面。

趙嶼希釋然一笑:“我還有廣告要拍,改天再來看你。”

所謂改天,也是遙遙無期。

她從來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可是在她熱衷的事業面前,她總會鉆牛角尖。

從病房裏出來,就見藝馨坐在走廊長椅上,趙嶼希沖她淡淡一笑:“藝馨姐,我先走了。”

“你等等……”藝馨從長椅上站起來,似下定了決心才開口:“賀軼倫很喜歡你,你知道吧?”

趙嶼希坦然一笑:“知道,我也很喜歡他。”

藝馨背脊一僵,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那樣高傲的一個人,竟然被趙嶼希的話弄得手足無措亂了陣腳:“為什麽……”

“因為跟他合作很愉快,他是很不錯的搭檔,單純的喜歡和欣賞,就這麽簡單。”

――――――――――――――

趙嶼希要趕去拍攝的是一支家紡廣告。

這是她第一次接拍廣告,Kelly尤為重視。

廣告商預計拍攝兩個場景,第一場進行的很順利。

她穿著一件香檳色的吊帶曳地長裙,皮膚本就白皙,

再加上微亂卻又不失高雅的發型和妖艷的妝容,襯得她慵懶卻又迷人。整個人以微微蜷縮的姿態躺在床上,床單和蠶絲被都是一樣的香檳色,遠景頭下跟趙嶼希的長裙仿佛能夠融為一體。

蠶絲被從空中輕盈落下鋪蓋在趙嶼希身上,鏡頭拉近,趙嶼希的手抓住蠶絲被向空中揚起。經過後期的特效制作,揚起的蠶絲被變成漫天的金沙紛飛四起。

熒幕上出現四字――輕如塵沙。

趙嶼希的眼神動作非常到位,第一幕一遍就過。

第二幕的妝容是小清新的風格,同樣是躺在床上,只是換了身雪白的小短裙,露出纖細的一雙長腿,淺藍到白的漸變色蠶絲被被風吹起,慢慢落在她身上,在後期處理下在趙嶼希身上幻化成細膩的白色浪花和淡藍的海水――柔情似水。

這樣的廣告簡直是為趙嶼希量身定做,導演反反覆覆回放了好幾遍,竟然完美的無懈可擊。

她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在鏡頭的特寫下揮灑的淋漓盡致。

導演見出來的效果意外的精彩,臨時加了第三條廣告。

趙嶼希披散著長發,因為底子好的緣故這一次沒有化妝只塗了淡淡的一層口紅,她身穿白色比基尼站在花灑下,從花灑噴出牛奶來,牛奶滴落在她身上的瞬間變成一條條白色絲綢,環顧在她身旁將她輕輕纏繞,她在絲綢中翩翩起舞,若隱若現的誘惑,最是勾人――極盡絲滑。

實際拍攝中並沒有牛奶和絲綢,她全憑想象在舞動。

廣告在天黑之前順利結束。

Kelly安排趙嶼希在離橫店最近的酒店住下,以確保《天黑以後》明天正常殺青。

26應酬

趙嶼希拍戲的時候Kelly很少在場,偶爾探班也是沒一會兒就要離開,這次破天荒的陪了她一下午。

本來Kelly另一邊的藝人還需要她過去,所以原計劃是把趙嶼希送到攝影棚就走的,沒想到她表現的這樣精彩,因而為了她退掉了後面的工作。

Kelly一邊看著手機裏拷貝下來的廣告雛形,一邊讚嘆,暗自下了決定:“三天後NC國際珠寶會來中國挑選中國區的廣告代言人,我幫你把三天後的行程全部退掉,你去試一試,說不定有機會。”

趙嶼希有點猶豫:“我聽說很多一線大腕都會去試鏡。”

“誰規定只有一線可以試鏡了,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就這樣定了,明天晚上NC的老總會舉行晚宴,我想辦法安排你進去,你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

趙嶼希淩晨六點動身去橫店拍戲,劇組進展很順利,比預計快了很多,下午四點的時候徹底殺青。

導演組織大家舉行慶功宴,趙嶼希看了看時間還早,NC的晚宴在晚八點舉行,時間綽綽有餘。

席間大家玩的太開心,一定要趙嶼希喝酒,以前賀軼倫在的時候還能替她擋酒,現在她只有一個人,導演親自起身讓酒,趙嶼希只好硬著頭皮碰杯幹了一整杯啤酒,哪裏知道大家見她喝了導演的酒,也一個個的討要她的碰杯酒。

第六杯的時候趙嶼希已經有些不省人事,因而拒絕了其他人的碰杯:“真的不能再喝了。”

Kelly七點準時來接她,聞到她身上濃郁的酒味氣急敗壞,上了車子就開始罵她:“我之前是怎麽跟你說的?這場晚宴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為什麽還要喝酒?”

趙嶼希頭暈的厲害,支著腦袋輕輕揉著:“他們非讓我喝的,我不好拒絕。”

“不好拒絕?”Kelly覺得好笑:“什麽叫不好拒絕?趙嶼希,你做事情都不用腦子的嗎,讓你喝你就喝,人情世故你都不懂的嗎?”

趙嶼希眼裏一點點的氤氳上淚水,自嘲著笑道:“我何止是不懂得人情世故,我還不知分寸,最重要的是,無論如何也學不會保護自己。”

她其實很反感昨天那樣裸露的廣告拍攝,很不喜歡跟不熟悉的人在酒桌上應酬,更討厭自己喜歡的東西被商業化,讓她越來越沒有主見,也不能擁有主見的權力。

看著自己喜歡的東西一點點變質,卻又無能為力,連保護自己和反抗掙紮的能力也沒有,這大抵是做演員的悲哀。

趙嶼希擦掉還沒有流出來的眼淚,這三年來,她一直以沈默的姿態默默的前行著,沒有怨言,沒有主張,甚至沒有一分一毫的反抗過,這樣難過她都挺過來了,所以她更加不能回頭。

Kelly見她這樣,軟下心來心平氣和的開口:“我記得我第一次簽下你之前我就說過,你各方面條件都很好,無論是演員還是歌星,只要努力你都可以成功,可是同樣矛盾的是,你並不適合在演藝圈生存。”

趙嶼希覺得頭重腳輕,輕輕的靠在車座上:“那又怎麽樣呢,這一路我還是走過來了,我還沒有走到最後,誰也不能輕易判定我未來一定就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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