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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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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的時候,很多人下來尋她,陳深滿臉擔憂的把趙嶼希從泥濘裏抱進懷中,焦急的喊她:“趙嶼希?你醒醒!”

陳深抱起她往回跑,後面人幫他舉著傘,瓢潑大雨面前傘具卻也一點用也沒有。

陳深將她抱回車子裏取暖,助理及時遞上趙嶼希的止痛片。

趙嶼希好半天才緩過來,身上到處是泥濘臟的厲害,她下意識用手臂擋開身旁的陳深,嗓音有些嘶啞:“謝謝你。”

陳深見她好轉過來,松了一口氣:“你沒事就行。”

“賀軼倫怎麽樣了?”

陳深神色一暗:“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被困在車裏,情況很不好,好在我們及時把他從車裏擡出來,其他的只能等聯系上搜救隊再做打算。”

因為受了涼的緣故,她聲音很難聽:“還沒聯系上外面嗎?”

“再等等,應該快了。”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再等等……誰都知道,賀軼倫目前的狀況,是沒有辦法繼續等下去的,他們這些人即使在現場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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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開始泛白的時候,車外再次傳來騷動,趙嶼希睜開眼睛警惕的看向窗外,接二連三的事故讓她腦袋裏緊繃著一根弦。

陳深按住她想要打開車門的手臂:“在這兒別動,我下去看看。”

陳深打開車門的同時,冷風混雜著雨水猛烈的灌了進來,趙嶼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陳深及時關了車門,打著傘往導演那邊走,趙嶼希貼著車窗看,雨聲很大,聽不到他們講些什麽,可她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何璟安!

她驚喜多過驚訝,第一反應就是下車沖他跑來:“四哥!”

何璟安尋聲看見趙嶼希從車裏出來,奪了保鏢手裏的雨傘,連忙跑上前為她遮了雨:“有沒有事?!”

趙嶼希驚喜過後,這時候才感覺到冷,瑟縮了一下肩膀搖搖頭:“沒事。”

何璟安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才放下心來,卻也一點兒沒放過教訓她的機會:“你真是從來不讓人省心!我跟紀承衍從市裏馬不停蹄的趕過來找你,唯恐你有個三長兩短!還好那時候我在紀承衍身邊,紀承衍那沒腦子的一見你發求救信號非要冒著暴雨整什麽飛機過來,好幾百的智商竟然毀在你手裏!真是色欲熏心!”

趙嶼希這時候才看到何璟安身後站著的紀承衍,她身子本來就冷,這時候看到他忍不住再次狠狠顫栗了一下。

紀承衍到了嘴邊的訓斥看到她這副嬌柔可憐的模樣竟然軟下心來,大步上前直接將她攬進懷裏,見她渾身濕透,眸色一深:“穿成這樣也敢出來亂跑?!”

明明是關心的話,從他口裏說出來卻沒有一點溫度。

無論什麽時候,他對她從來就沒有什麽好臉色,趙嶼希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奈何紀承衍圈住她的力道很重,讓她動彈不得。

何璟安看不下去了,直接把趙嶼希從他懷裏拽出來,又上手迅速扒下紀承衍身上的西裝披在趙嶼希身上,一副母雞護崽的架勢把趙嶼希護在身後:“你兇什麽兇?我們家小公主我還舍不得招一下……”

“誰家的?”紀承衍眼神崩裂出怒意。

何璟安還要再說什麽,趙嶼希拉住他的胳膊:“四哥,別說了。”

她太了解紀承衍的脾氣秉性,旁人從來開不得他的玩笑。

節目組的人雖然不認識紀承衍,但何璟安這樣經常拋頭露面的商界大人物也是知曉的,趙嶼希的背景自然不言而喻。

暴雨還在不停歇的下著,紀承衍跟何璟安帶了很多手下上山,專業救援裝備一應俱全,趙嶼希以為他們既然來了,會把節目組的人一起救下山,何璟安的意思卻是只救她一人。

趙嶼希聞言不願意走了,何璟安好言相勸:“嶼希你懂事點兒,我們來只是為了救你。節目組那麽多人我們哪能照應的來?”

“那讓他們怎麽辦!”

何璟安耐心跟她解釋:“咱們下山之後我會通知最近的救援隊,紀承衍手下這些人是幹什麽的你不會不知道吧?要是再耗下去跟救援隊的碰上,那就是自投羅網往警臥裏鉆。”

趙嶼希拉住他的衣袖,眼巴巴的擡頭看著他,口吻帶著祈求:“賀軼倫呢?四哥,帶上賀軼倫好不好?他情況很不好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何璟安明知道帶上一個不能行走的病人下山有多危險,可看到她這樣卻不忍心拒絕:“行了行了,下不為例……”

“胡鬧!”紀承衍臉色發沈:“何璟安,她不懂事你也跟著鬧?”

趙嶼希被激怒了:“你不顧別人的性命就是懂事了?!你有沒有一點兒人性!”

他眼神淩厲,帶著生殺予奪的狂妄:“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沒人性?”

趙嶼希口不擇言:“你跟禽獸有什麽區別!”

紀承衍強壓下怒意:“你如果好好跟我說話,我可以考慮……”

“你不用考慮了!我今天還就不走了!”

兩個人每一次吵架都不願意為對方做出妥協,何璟安從中調和:“嶼希,他那性子你不是不知道,你幹嘛非跟他杠?服個軟就行了。”

“你跟她廢什麽話!”紀承衍直接把趙嶼希打橫抱起,不顧她在懷裏拼命掙紮,直接往山下走。

何璟安追上來問:“賀軼倫呢?”

“讓人擡著一塊走!”紀承衍眸中翻過狠厲卻又隱忍下來:“趙嶼希,你怎麽不去拯救世界!”

23吃醋

賀軼倫被及時送進了醫院,手術需要很久,紀承衍沒給趙嶼希等他手術結束的機會,直接把她從醫院抱出來按進車後座裏。

“紀承衍,你這是幹嘛?放開我!”趙嶼希不安分的在他懷裏動彈著,紀承衍全當做耳旁風,進了車子按住她的身子使她動彈不得。

“你還有功夫管別人呢?快點坐好別再鬧了。”何璟安笑著搖搖頭,完全把她當孩子一樣哄,他又去側身問紀承衍:“賓館不如自己家裏,這附近有我的一個住處,就去那兒吧?”

紀承衍把趙嶼希放在旁邊的位子上才開口:“幾個房間?”

何璟安看了看趙嶼希又看了看他,壞笑道:“再找幾個陪睡的都住的下。”

紀承衍無視他的壞笑:“開車。”

趙嶼希沒好氣的瞪兩個人一眼,兩個人沒人理會她,她也便真的安靜了下來,她身上的西裝已經被雨水淋透了,雖然潮濕著很難受,但因為回了市裏的緣故安心了許多。

接二連三的通告加上愈加嚴重的失眠讓她身體早就到達了極限,她已經太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或許是在山上一直神經緊繃的緣故,此刻松懈了下來,竟然不自知的昏睡過去。

她長長的睫毛垂落著,墜著小小的一顆雨珠,不自覺的輕盈一顫,雨珠從睫毛根處滑在睫尖兒上搖搖欲墜,竟然舍不得墜落。

紀承衍本是無意的盯著她酣睡的模樣,她狹長的睫毛在車燈的掩映下印了層灰色的剪影,他癡了似的久久凝視著,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輕輕擦掉那滴頑皮的雨珠,那樣小心翼翼,甚至屏了氣息,唯恐驚醒了睡夢中的她。

車窗外的雨水逐漸融成一道道水簾,何璟安透過後視鏡看到紀承衍將熟睡中的趙嶼希輕輕的攏進自己的懷中,那樣溫情似水的模樣,三年來,他是第一次從他眼中看到。

何璟安放慢了車速,關掉在發布紅色預警的收音機,不忍心打擾這樣溫馨的場景。

他不知道離婚對於這樣情願每天彼此折磨也不願坦露心跡的兩個人來說究竟是為何,可至少這一刻他感同身受的明白,無論這三年來兩個人相處過程如何的痛苦,餘味依然是雋永綿長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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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嶼希昨晚上車後睡得很沈,再加上一夜的暴雨受了涼,從床上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之前在山上跌倒過,她身上臟的厲害,紀承衍見她睡得那樣沈,不忍心叫醒她,用毛巾沾著溫水替她擦拭了身子。

趙嶼希從床上起來,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客用的白色浴袍進浴室又沖洗了一遍身子。

她把濕發吹幹後穿上了浴袍,浴袍很大,松松垮垮的落在她肩上,襯得她瘦弱不堪,長長的浴袍帶子繞著腰肢轉了兩圈才勉強系上。

她從客臥出來,恰好紀承衍和何璟安也從對面的書房裏走了出來。

何璟安關心道:“有沒有不舒服?”

“睡了一覺已經好很多了。”趙嶼希一邊說著一邊把半幹的長發撩到身後。

“沒事就行,下樓吃飯吧。”

趙嶼希懷疑的看著何璟安:“你做飯?”

“我一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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