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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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吧。哎喲,真是被人家拿得死死的。”

操場上其他人也隨聲附和。

顧之戈一個眼神飛過去:“邊玩兒去,我不愛球類運動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我……”

話還沒說完,操場上的廣播突然換了聲音:“各位同學,今日的校園新聞喜事連連。”

“是魚魚!”白芝在教室裏畫板報,聽到這個聲音立馬跳下來,跑到走廊上湊著耳朵聽。

球場上的男生們也覺得新奇,這個女生的聲音和之前的陶穎、王婷婷都不一樣,雖然不是甜美範兒的,但格外抓耳,吐字清晰,但還是有些青澀。

“熱烈祝賀我校高二3班顧之戈同學在這次的市級奧數競賽取得第三名的好成績。”

“哇,恭喜恭喜!”球場一群人開始起哄,瘋狂歡呼。

顧之戈倒沒什麽表情,挑了挑眉。

“熱烈祝賀我校籃球隊在這次校級比賽中成功殺進決賽!”

“哇!厲害厲害!”又是一陣歡呼,軍師的平頭被人摸了又摸。

“我校高三一模考試於前日結束,高三5班文科班陳汶易同學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績。”

“我校藝考生開始準備各校的校考。”

校園廣播最後在優美的音樂中結束,顧之戈計了時間,四分三十六秒。

那天晚上,周魚魚樂得多吃了一碗飯,拿著播音稿在陽臺練了許久,那樣子,認真又可愛。

原來自己的普通話也可以這樣順暢,順著電波傳遍校園每個角落,這種感覺太神奇了。

林曉萃疊著衣服看了自家姑娘一眼,略顯擔憂:“咱家閨女這是怎麽了?學傻了?”

周年眼皮也不擡,自顧自喝茶:“她就這樣的。你啊,還不了解我們幺女兒。”

林曉萃白了周年一眼。

誰知周魚魚這動靜實在不小,不僅自家聽見,顧之戈家也聽得清清楚楚,她一會兒高聲朗讀,一會兒低聲吟誦,一驚一乍的,嚇得熊靜連顆花生米都夾不穩,最後終於忍不住撂了筷子:“嘿,這周家姑娘幹嗎呢!我說說她去!”

顧之戈喊:“媽,等會兒,人家練習呢,甭去打擾人家。”

“那可不,我看她讀得挺好。”顧老爺子接話,笑呵呵的。

您老那耳朵,能聽見什麽呀。熊靜暗暗腹誹,卻也只得暗暗坐下,不再言語。

“對了,過幾天有個物理競賽,我估計要參加。”顧之戈喝了口水。

熊靜一楞:“呀?兒子,怎麽改性子了?之前你不是不愛這些比賽的嗎?上次的奧數還是我……”

“我愛學習您還不開心啊?”顧之戈用一句話堵住他媽喋喋不休的嘴。

熊靜樂呵呵地給他夾菜。

周魚魚自己都沒想到,那一次的播報效果意外地好,全校師生似乎對她略帶喜感又嚴肅正經的播報很滿意,甚至王老師還專門誇她有進步,更有甚者去學校廣播站建議,之後的校園新聞都由她來播報。

周魚魚受寵若驚。

於是乎,每天周魚魚都負責校園播報這個板塊。

“我校第二屆板報評選大賽落幕,恭喜王婷婷、白芝、吳心琴幾位同學斬獲一二三名。

“於近日舉行的中學生物理競賽,我校顧之戈、劉家悉將參賽。

“昨天結束的校級籃球賽決賽,恭喜我校籃球隊奪得冠軍!”

結束完今日的播報,周魚魚剛出廣播臺,幾個人就在外面等著了。

“魚魚,我得獎啦!”白芝一見周魚魚就一個熊抱,周魚魚差點沒接住。

“我就說你可以吧!你畫畫那麽好!”周魚魚也樂開了花。

看了眼還在一旁嘰嘰咕咕的兩個男生,白芝有些羞澀,拉著她往前走。

“最關鍵的是,我和他的名字一起出現在廣播裏。”

小姑娘眼睛閃閃發亮,顯然開心至極。

周魚魚當然知道這個“他”是誰,也瘋狂點頭,忍不住探查他倆的情況:“最近在圖書館學習得怎麽樣?”

“他最近覆習任務比較重,已經好久沒去了。”白芝話鋒一轉,“還有你魚魚,這馬上期末考試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覆習?這段時間都在廣播站了。”

周魚魚抓抓腦袋:“知道,廣播站這邊也就剩幾期了,學校留了時間給我們覆習的。”

軍師嚼著口香糖,應該是這幾天打籃球賽的緣故,皮膚好像又黑了一度,嘴巴不停:“這女生怎麽話那麽多啊?咱們好心在這兒等她,這倆姑娘反而自己聊嗨了。”

顧之戈雙手枕在後腦勺上,舒展著身子:“你懂個啥。”

軍師:“……”

最後一期播音結束,周魚魚放下耳機,突然覺得大松一口氣。

“可以啊周魚魚,不愧我這些天的教導。”劉家悉欣慰地點頭。

周魚魚也不戳穿,就坡下驢:“多謝劉班了。”

一旁的正式播音員王婷婷也笑:“有潛力,同學們都挺喜歡你的。”

周魚魚害羞地笑笑。

門突然一下打開,有人走了進來,語帶笑意:“我看你們三個配合得更好。”

“學姐!”劉家悉最先站起來,給她讓位置。

陶穎“欸”了一聲,也不坐下。

她今天來主要是看看情況,看著幾人在這兒的工作也越來越順手,也就放心了。

陶穎拿著剛剛播報的稿子看了起來。

劉家悉頓了頓,還是開口問:“學姐,你的考試怎麽樣?”

他說的是藝考,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高校開始校考了。

陶穎臉色不變,答道:“還不錯,拿到一張合格證了。”

“果然陶學姐出手,就是不一樣。”王婷婷也笑。

周魚魚剛想也誇一誇,卻聽見陶穎張口了。

“這個顧之戈還真可以啊,這幾個競賽都拿到名次了,我看這幾次播報都有他。”

劉家悉一楞,有些不服氣:“這小子吊兒郎當的,怎麽連學姐你都誇他?”

王婷婷卻不依了,反駁道:“你懂什麽?人家那是山人不露面,一出手就是厲害。按照他這腦子,到時候估計北京的大學隨便挑了,說不定能考個我們學校的狀元呢。”

“那可不一定。”劉家悉抄著手。

陶穎明顯不想再聽二人爭嘴,放下稿子就要走。

劉家悉見狀慌忙跟了上去,嘰裏咕嚕說著什麽。

不一會兒,王婷婷也走了,就剩周魚魚一人。

她站在原地,看著稿子上顧之戈的名字,仿佛會發光一樣,有些刺眼。

那天晚上,周魚魚坐在書桌前,看著自己的數學卷子,剛剛在及格邊緣。

她有些煩躁,幹脆不看了,一股腦鉆進了被窩裏,在廣播臺的工作群裏找尋著陶穎的名字,然後點了添加為好友。

那邊回覆很快,周魚魚猛地一下坐起來,打出信息。

“學姐你好,我是周魚魚。”

離期末考試沒有幾天了,周魚魚結束了播音工作,一頭紮進了覆習中,又恢覆了當初的打雞血模式。

顧之戈覺得有點奇怪,小丫頭好像在躲自己,每天下課都拉著白芝去圖書館,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直到他終於受不了了,在小區廣場堵住了她。

“周魚魚,你給我站住!”

周魚魚腳步一僵,剛想接著走,卻聽見他又喊:“再走我就上來抓你了。”

現在雖說是清晨,但路上也有人,生怕被林曉萃看見,周魚魚轉過頭來。

“幹嗎?”

顧之戈知道她害怕被人看見,幹脆拉她到了廣場背面。此時朝陽初升,金燦燦的陽光灑在二人身上。

“你最近怎麽了,躲我?”

周魚魚不看他:“沒有,我媽本來就不讓我和你玩兒。”

“你少來,到底怎麽了?”顧之戈不信邪。

少年逆光而站,陽光襯得他眉眼如畫,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她,澄澈明亮。

周魚魚閉了閉眼,幹脆一股腦說了出來:“顧之戈,你和我不一樣,你以後是要上清華、北大的人,我……估計連考個211都難,咱倆幹脆各走各的。”

她說完就走,沒給顧之戈留一點時間。

他臉色不太好。

想著自己離開時顧之戈的表情,周魚魚走神了。

“周魚魚,你上來解答這道題。”數學老師突然喊。

周魚魚猛然反應過來,臉色蒼白,慢吞吞地走到黑板前,拿著粉筆戳了半天也沒寫出個什麽來。

小姑娘的臉立馬就紅了,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周魚魚,你一天到底在幹什麽?學習不好好鉆研,你這成績還想考大學嗎?你……”

“老師,你褲子的扣子掉了。”顧之戈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一看,數學老師的褲扣果然松了,扯著一根線孤零零地吊在空中。

“撲哧!”軍師沒憋住。

班上的同學立馬哄堂大笑。

數學老師的臉一下就白了,慌忙整理了一下:“別笑了別笑了,那什麽……那顧之戈你來答這道題。”

話音剛落,教室裏就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起哄聲。

後排幾個男生聲音最大。

周魚魚低著頭看腳,不敢看下面,卻聽見顧之戈悠悠回了三個字:

“我不會。”

放學後,周魚魚在收拾書包。

軍師抱著籃球,湊到顧之戈面前:“走啊,小顧爺,打球去。”

顧之戈一手撐著腦袋,沒好氣道:“滾蛋!”

一個怒吼嚇得軍師連連後退,打擾了打擾了。

周魚魚背著書包去了高三的教學樓。她今天約了陶穎,大家都在吃飯,高三的教學樓沒什麽人,她就在五班門口等著。

眼前突然經過一人,周魚魚擡起頭來,瞪大了眼睛。

顧之戈?

他好像沒有看到她,徑直走過。

周魚魚吞了吞口水,心裏不知道什麽滋味。

已經走過三十五步了,還沒有人叫住自己,顧之戈奓毛了,煩躁地摸了把自己的頭發,轉了回去。

或許是跟周魚魚待久了,顧之戈覺得自己的脾氣也變暴躁了,記得有一次和軍師鬧別扭,他楞是半個月沒和他說話,最後還是軍師屁顛屁顛找他和解。

誰想到了周魚魚這兒,一天都按捺不住了,他有點嫌棄自己。

“周魚魚,你是不是想氣死我?”他站在她面前。

“啊?”

“你是寧願找陳汶易也不願意找我嗎?他和你就是一路人了嗎?”

眼前人皺著眉頭,聲音也帶著怒氣,應該是在生氣。周魚魚想。

顧之戈氣得不輕,小丫頭還一言不發,他咬咬牙,轉身要走。

誰知一只白嫩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拉住了他的袖子,聲音有點委屈:“我沒有要找陳汶易,我是來找陶穎的,咨詢藝考的事情。”

“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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