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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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地點都通知了。

看著發光的屏幕,周魚魚皺了皺眉,突然開口:“芝芝,你說我去競選播音員好不好?”

白芝吃飯的動作一頓,揚眉:“你是認真的?”

“那當然了,我現在不僅沒有椒鹽味兒的普通話了,而且還人美形象佳,當一個播音員不在話下!”

周魚魚很有自信。

白芝咬咬筷子,“呃”了一聲,正準備開口。

“欸,學校之後要舉行黑板報比賽,之前文藝委員不是來找過你嗎?你考慮得怎麽樣?”周魚魚看著班群的消息又問。

白芝下意識地縮縮脖子:“得了吧,她也就看見我平時愛寫寫畫畫的,我那個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的,加上期中考試我考得也不好,還是好好學習吧。”

白芝這人什麽都好,但總習慣性地懷疑自己。周魚魚剛想給她打打氣,卻看見一群男生過來了。

“這裏有位置。”袁志和方啟端著碗過來,坐在兩人旁邊。

幾人也不搭話,各說各的。

“今天怎麽沒看見顧之戈?”袁志問。

“不太清楚,不是聽軍師說他生病了嗎?”方啟回。

“什麽病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袁志轉頭:“嘿,周魚魚你怎麽搶我臺詞兒啊?”

懶得和他鬥嘴,周魚魚又問:“生啥病了?我咋不知道?”

這下方啟蒙了:“顧之戈生病你為什麽要知道?”

“對啊!你想幹什麽?”袁志反應快。

“我……不說算了。”周魚魚擺手,默默低頭吃飯。

周魚魚本不想問的,但最後還是忍不住了,放學的時候堵住了軍師。

“軍師,顧之戈生什麽病了?”

軍師正要去看顧之戈,擺擺手:“前些天他不是一直咳嗽嗎?好像是吹了風受涼了,結果昨天發了高燒,我正要買東西去看他呢,不然咱倆一起?”

周魚魚這才想起,昨晚他在陽臺上讀書的時候好像是一直咳來著。

“嘿,水煮魚,走不走啊?”軍師揮手。

“啊……我不能去,你自己去吧。”周魚魚反應過來,可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和顧之戈住對門,那指不定傳成什麽樣呢。

軍師面露失落:“那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沒勁。”

他揮手要走了,周魚魚突然喊住他:“等會兒,你要去的話幫我帶點兒東西。”

軍師敲了敲顧之戈家門,來開門的居然是他自己。

“你怎麽來了?”顧之戈臉色病白,有氣無力的樣子。

“來看看你啊,你生病了怎麽一個人啊,你家裏人呢?”軍師提著一袋水果。

顧之戈直接往臥室裏躺:“我媽還上班呢,我爺給我買吃的去了。”

“你可倒好,今天出期中考試成績了,全班被罵得狗血淋頭的。”

軍師也坐不住,直接在他房裏轉起來,摸摸這個模型,碰碰那本漫畫書的。

顧之戈隔空罵他:“把你的臟爪子給我放下!”

軍師這才訕訕收回手,一屁股坐到他床上吐槽:“你這兒的小玩意兒也太多了。”

“送完東西就走,小爺我忙著呢。”顧大爺臉色蒼白,語氣卻依舊囂張。

“還有東西呢!”軍師眼睛一亮,才想起周魚魚托他帶的東西,在兜裏掏了掏,一根巧克力棒和牛奶,還有一板薄荷糖。

顧之戈皺眉:“哪兒來的這些女孩家家的東西。”

軍師說:“周魚魚托我帶給你的,看你生病了,你不要的話……”

顧之戈:“拿給我。”

軍師一個白眼:“口是心非。”

那邊周魚魚害怕軍師在顧家待的時間久,便拉了白芝出來消磨時間。

白芝也煩憂纏身:“魚魚,你說我送什麽禮物給陳汶易啊?”

“蛋糕唄。”周魚魚想不到其他的了。

“那太俗套了。”

正好走到新華書城周圍,白芝眼睛一亮:“不然送書吧,我倆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多有紀念意義。”

兩人進了書店,慢悠悠地逛著。

周魚魚沒有多大心思,心裏總掛著顧之戈,之前在陽臺念書的時候他穿的真的不多,秋老虎來勢洶洶,不感冒才怪呢。

她正想著呢,眼睛卻看到了一本書—《舒婷的詩》。

周魚魚拿起來看了看,裏面好多自己都念過了。

“你這本不錯。”白芝轉過來,看了眼她手裏的書。

“可以,很文藝,很適合練習普通話。”周魚魚答道。

白芝卻笑了:“傻魚,舒婷的詩不光是用來念的,最重要的是詩裏的感情,細細品才能品出來,濃烈又內斂,正好是……”

說到一半,她卻住嘴了,笑了笑,手裏還拿著幾本漫畫,加上這本,一起付錢去了。

周魚魚也起了心思,想著挑幾本播音方面的書,雖然八字還沒一撇,但多準備準備總是沒錯的。

又逛了會兒,估計著時間差不多了,周魚魚才和白芝道了別回家,沒想到正在電梯裏遇到了熊靜。

對於對方的孩子,兩位媽媽倒是一致得出奇,不冷不淡,禮貌卻有距離。

電梯裏有點安靜,周魚魚想想還是開口了:“熊阿姨,生姜可樂水可以溫胃祛寒,天冷了可以多喝點兒。”

熊靜沒想到她會跟自己說這個,楞了楞才答:“阿姨知道的,謝謝關心。”

電梯到了,兩人各自進屋。

那天晚上天氣很好,星星滿天,周家父母少見地坐到了陽臺上,十分浪漫地看起了星星。

周魚魚拿著書從臥室出來就看到這幅場景。

“那什麽……爸媽,外面涼你們進去看吧。”周魚魚說。

“進去看哪兒看得到星星,我們不冷。”周年頭也不回。

“可是我要在這兒念書,怕吵到你們。”周魚魚不死心。

“魚魚你念你自個兒的,別管我們。”林曉萃揮手。

這哪行啊!周魚魚急了:“哎呀,你們進去嘛,讓我一個人在這兒。”

“為什麽?”老兩口異口同聲。

周魚魚皺眉:“我不管……請你們安靜地離開,陽臺我占了。”

“你……”周年站起來。

“算了算了,自己生的女兒,不能打不能打。”還是林曉萃懂理,拉著周年進了屋。

陽臺終於只剩周魚魚一人,她往那邊站了站,拿出了《養生大全》,扯著嗓子讀起來。

“一般若不慎染了感冒,需要迅速添加衣物,或者服用一定的感冒藥和沖劑,成年人可以自我治療之後再看效果,不用非跑去醫院……”

還沒念完呢,那邊就有人回了:“今天怎麽改讀這個了?詩呢?”

周魚魚一頓,打眼往那邊一瞧,顧之戈拿著花灑正在澆花,身上披著一件衣服。

“感冒癥狀好些了嗎?”她問。

顧之戈手上沒有停,聲音也大了些:“感冒好多了,就是牛奶不太好喝,你的口味還真不符合我。”

“還挺挑……”

凜風吹來,周魚魚咳了咳:“今天收工了,這天兒真冷啊,晚上得多蓋點兒。”

她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別人。

顧之戈笑了,拿下嬌嬌兒的籠子:“嬌嬌兒,這下有人可算知道關心我了。”

“顧之戈,等等。”周魚魚突然喊住他,語氣正經。

顧之戈眼皮一跳,吞了口口水,卻故作鎮定道:“幹嗎?”

周魚魚咳了咳:“你說我去學校廣播站競選播音員行不行?”

顧之戈回頭一臉迷惑。

她繼續說:“今天班群裏發的,廣播站在招人,你覺得我能去試試嗎?”

顧之戈楞了,沒想到她會問自己這個。

其實周魚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他說自己的想法,可能是因為他這幾天悉心的教授,自己的口音才慢慢消失,自己告訴他也只是因為“尊師重道”。

對面人沒有開口,周魚魚慌忙開口解釋:“你別擔心,我最近經常練習,還買了書回來看,就算失敗了也沒事兒,沒人知道是你教的。”

這話說得……一下激起他的勝負欲。

“試一試又沒事兒,再說你普通話可是我教的,怎麽可能失敗!”他又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再說……阿嚏!”顧之戈打了個噴嚏。

“行了行了,你快進去吧,多穿點兒,別又感冒了。”

顧之戈揉揉鼻子張張口,還想再說點兒什麽,看見周魚魚的眼神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拿著水壺進去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周魚魚便看見了裹得像粽子一樣的顧之戈,他縮著脖子在前面走著,熊靜在旁邊一直念叨著什麽。

周魚魚不敢走上去問,只得等他進了校門才追了上去。

“你吃早飯沒?”周魚魚不知道問什麽,只得隨意扯話題。

顧之戈像是知道是她一樣,也不看她:“吃了,就是我家的糖餅沒你家的粥香。”

他們家喜歡吃面食,熊靜早餐也總是面條、餅子這些,顧之戈有些膩。

相比而言,隔壁就豐盛多了,精致的南方早點五花八門,香味直往這邊飄。

“你要是喜歡,我讓我媽多做點兒,明天給你帶過來。”周魚魚忙說。

顧之戈看著她:“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我還有點不習慣。”

周魚魚一楞,好像是有點明顯了。

“咳咳……你不是因為教我普通話才吹風感冒的嘛,我周魚魚不是用完就丟的人,知恩圖報是我的美好品質。”

“用完就丟?”顧之戈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兒。

也不再糾結那麽多,顧之戈從懷裏拿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是一個U盤。

“這是個啥?”周魚魚擡頭問。

只見他雙手揣進風衣兜裏,一副拽酷的模樣:“這次真的是給你的禮物了,自個兒回去看。你不是要去競選播音員嗎,這個應該能幫上忙。”

那天中午,周魚魚本想回去吃飯,順便看看U盤裏到底是什麽,偏偏白芝想去送禮物,硬拉著她一起,她只得作罷。

白芝把書包好,還寫了一張精美的卡片,裝進了袋子裏。

那卡片白芝沒讓周魚魚看,她說那是秘密。

周魚魚也不在意,吃完飯就和白芝去了高三的教學樓。

“魚魚,我好緊張啊,你說他會不會不收啊?”白芝一路上都在擔心。

周魚魚只得安慰:“放心,我看陳汶易很好的,女生的禮物一定會收的。”

白芝這才輕松了點兒,兩人到了五班門口。

這次的情景好像和上次沒有什麽區別,陳汶易依舊不在,高三的教室依舊是書本漫天,安安靜靜的,只有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白芝往裏面探了探確認沒人之後,一臉失落。

“不如放到他課桌上?”周魚魚提議。

想著反正有署名,白芝也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時正好有人進教室,居然又是陶穎。

她看了眼周魚魚:“怎麽,又來給陳汶易送禮物啊?”

白芝有些羞澀,捏著袋子不說話。

“那就麻煩學姐你放到他桌上了,謝謝哈。”周魚魚拿過袋子遞給了陶穎。

陶穎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好嘞。”

送完東西,白芝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下。

周魚魚卻不走,又叫了聲“學姐”。

陶穎走過來:“還有事兒?”

周魚魚看了眼白芝,白芝也很有眼力見兒地先走了。

“學姐,我聽說廣播部在招播音員啊?”周魚魚笑得諂媚。

“你想來?”陶穎開門見山。

被這麽直接戳穿,周魚魚有點尷尬,正色回道:“我想試試。”

“可以啊,你到時候來參加競選就行了,我要不是要準備藝考,也不會這麽急著找播音員。”陶穎點頭。

沒等周魚魚回話,她又道:“競選那天別像今天一樣就行。”

“今天怎麽了?”周魚魚打量自己身上的校服。

陶穎笑了笑:“別像今天一樣緊張,說話都打戰。”

周魚魚:“是有點兒……”

總歸不是很熟,周魚魚又問了下競選註意事項就走了。

剛走沒多久,剛到學校的陳汶易就看見自己桌上的東西了,喊了一句:“這是誰的東西?”

陶穎接話:“還是上次那個,高二3班的周……”

還沒說完,陳汶易脫口而出:“周魚魚。”

“她剛送完走了。”陶穎走過來,眼神看了看,“這姑娘挺堅持,送的啥啊?”

陳汶易卻是一把將東西放進了課桌。

“我沒想看,只是覺得她挺有意思的。”陶穎一楞,自個兒給自個兒臺階下。

陳汶易笑笑不說話了。他摸了摸那袋子,不知道為什麽還能感覺到之前那瓶香奈兒的香味兒。

高二不上晚自習,下午放學,陳汶易就去找了周魚魚。

他站在百步梯下,在人潮人湧中找尋著她的蹤跡。

不一會兒,周魚魚就下來了,她和白芝說說笑笑著,然後在百步梯上面分了道。

想著快點回去看U盤裏的內容,周魚魚下樓梯時幾乎是健步如飛,兩步並作一步了。

“你急什麽呢,跑這麽快,小心摔倒。”陳汶易從樹下走出來。

周魚魚被他的聲音嚇一跳,轉過頭來看著他。

“你怎麽在這兒?”周魚魚笑了笑。

“我在等你。”

周魚魚皺眉,下意識回道:“等我幹啥?”

陳汶易向她走近了一步,她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只聽他開口:“你怎麽知道過幾天是我生日?”

“芝芝告訴我的啊。”周魚魚如實相告。

他“哦”了一聲,抓了抓頭發:“那什麽……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禮物?”

周魚魚蒙了蒙,反應過來:“那個啊,那個不是我送的啊,是芝芝送的。”

陳汶易有一瞬間的呆楞:“不是你送的?”

他這個問句讓周魚魚不知所以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暗示自己送他生日禮物?

“呵呵……那什麽,你的生日禮物我過幾天給你補上好吧,我現在確實有事兒。”周魚魚實在不想再耗下去,轉身要走。

“等一下。”陳汶易喊了句,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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