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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漸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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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禽界一旦認定配偶、終身忠貞不二的專情者畢方鳥,忽地來向狐貍洞中養傷的白淺表白。夜華借口端藥,不動聲色地岔進來。

他把藥碗送在白淺手中,自己則穩穩地落坐在白淺的榻邊,毫無尷尬地聽著來自畢方鳥離奇曲折的護持心意,堅持著就是不走。

唯有一根咬肌突地橫過夜華的面頰,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見得此君正在暗暗咬牙忍耐。

白淺聽夜華的話,去與離鏡在涼亭最後一次說清楚,與離鏡徹底分手了斷。這裏離鏡千般萬般傷情,只是深情長情哀告不已,白淺卻毅然不顧,決絕而去。

十裏長亭,春草更行更遠還生。此恨綿綿無絕期,離鏡的離愁別緒恰似一江春水,再難西歸。此情此景,夜華又是堅定的現場旁觀者。

他見證了白淺一段少年情懷決然地斬斷,魔君離鏡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失意背影,襯著青丘迢迢遞遞的明麗山水,顯得分外孤淒。

白淺兩段無關緊要的桃花,就此打發掉。

然而,墨淵的將要魂兮歸來,卻是夜華再也無法漠視的。墨淵,白淺七萬年來日思夜想等的就是他。為了墨淵,白淺會忘了與他的一段情吧。她與他的情,反是白淺與墨淵重逢的牽絆。

白淺赤腳提著裙衫踏進湖水深處,打算著清涼一下。正沈浸在深深的憂慮當中,擔心白淺能否重新接受自己的夜華,擡頭一見此景,三百年前素素赤足斂衣不顧一切地跳進誅仙洞的那一幕,瞬間重重湧上心頭。

夜華失了心智般地搶上前去,緊緊把白淺嬌小的身軀擁在懷中,仿佛找回了曾經失去過的最愛惜的珍寶,他印上白淺的唇,忘情地深深纏吻。

他用力索取,只怕此生不能再得到。他吮著吻著,咬破了白淺的唇,香腥滿溢在唇齒間。往事纏綿撕扯在他的輾轉啃嚙中,無有片刻淡忘退卻,卻被白淺一掌打回清醒。

隱隱龍氣,從昆侖墟的地下湧動。仙鶴長嘯,劍鋏錚鳴。仙山昆侖震動。

夜華將白淺抱進了洗梧宮。玉階前一片粉光爛漫,紛然燦然,三百年前夜華在記憶糾纏、希望與絕望交織中親手種植的桃花,今天才為白淺第一次盛開。

夜華太擅長掩飾愛意,他總是默默地等待。等她有一天,能忘記墨淵,記起今日他的相思,他的承諾,他的遺憾,他的難舍,他的悔過,他的執著。

他的淒淒思慕,他的孤獨脆弱,他的淚痕斑駁,他的失魂落魄。記起他為她付出的點滴心意,再次真心地愛上他。三千流年,悲欣交集。

夜華想讓白淺為他的側妃素錦和侍女繆清吃醋,未果。繆清為得到夜華的垂顧,不惜在湯裏下藥。白淺卻對此毫不介意,還口口聲聲要為夜華多納幾位側妃。

夜華憤然道:“我在你心裏竟沒有絲毫份量。你的心裏是不是只裝得下那一個人。白淺,你要等他等到何時!”說罷,滿懷憤懣離去。

“風吹開了記憶的鎖。想起舊時的你我,曾相思許諾,曾遺憾錯過。桃花飄落暗香藏苦澀,月染亮十裏夜色。

勾起眼底的寂寞,對你的難舍,任滄桑淹沒,三千流年心失魂落魄。淒淒思慕,心碎到奈何,剪不斷糾葛,越想忘記越深刻。

忘了醉了,以為放下了。卻在夢醒後,想起你,淚滑落。花紛落以為你來過,我眼前的淚斑駁。說不清悔過,道不盡難舍。孤獨和脆弱被痛牽扯。

當你再次說愛我,當悲歡再次交錯,才恍然懂了,對你的執著,是我無法割舍的脈搏。淒淒思慕,心碎到奈何,剪不斷糾葛。越想忘記越深刻。”

兩人因愛而漸生嫌隙。越是在意對方的看法,越是容易為些些小事介懷。

因為在靈寶天尊的藥池洗浴時,白淺給團子多喝了幾杯果酒,團子大醉幾日未醒,夜華責備白淺,沒把團子當作自己親生的看待,照料上難免粗心。

白淺很是把這話往心裏去,覺著自己委曲冤枉,好心沒得好報,心內忽忽不樂。

素錦趁機使壞。白淺雖不信素錦中傷,也漸漸疑心在夜華心裏,自己只是素素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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