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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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之後時間還很早,三個人倒了酒在被子裏慢慢喝。樓下的音樂飄到了二樓,在這夜晚裏平添了幾分熱鬧。

或許是了卻了一件心事,闞澤輕松了很多,而舒羽安因著之前的事情,也沒有似往常般開玩笑說話聊天。周寒本就不愛說話,而闞澤出於他們兩中間的部分,不會像舒羽安似的活潑,可也沒有周寒般高冷。

幾人喝了一會,或許是氣憤太過沈悶了,而舒羽安也沒心情玩鬧。闞澤想了想說要回家了,舒羽安進而也表明想走。周寒沒有多留,陪著他們走到樓下,到外面給舒羽安叫了車,給闞澤找了代駕等兩人上了車才回去。

闞澤坐在車後座感覺有些暈乎乎的,他酒量一般,剛剛喝的又猛。臉有些發燙,闞澤把窗子打開,窗外的風通過車窗吹了進來,闞澤動了動身子又靠近窗子了一些,這風吹得他莫名的很舒服。

或許是喝了酒,人變得有些情緒化。

闞澤突然很感動,對生活感到感動,也對他遇到的人。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小時候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仿若兩個人。

想了一會他揉了揉眼角,眼角被風吹的有些幹澀,他伸手把窗子關上,然後瞇著眼角靠在後背上準備休息一會,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就要到家了。

柯牧旬站在書房裏的窗子旁,手裏還拿著本書。只是目光時不時的往窗外看。這視角剛好對著大門,柯牧旬房間的窗對著院子,他想第一時間看到闞澤有沒有回來,書房是最佳的選擇。

站在窗子旁,柯牧旬看了手機好幾次,他開始後悔當時為什麽不問闞澤有什麽事,還回不回來,什麽時候回來,不會有事和沈瑜出去的吧。

可也就是把所有的想法在腦海裏過一遍,柯牧旬是不會真開口問闞澤的。他生怕闞澤不高興,生怕闞澤又不想見到他。

柯牧旬把書放回書桌,突然覺得奇怪,那些電視劇裏,電影裏播放的都是假的吧。失而覆得的感覺,怎麽可能就那麽簡單呢。

等外面有了聲響,柯牧旬猛的起身,不小心磕到了大腿的上肉,疼的不自覺發出“嘶”的聲音,可這並沒有阻止他的步伐,他大步到窗子盤,看到是闞澤的車子後才露出微笑,也才有心空留出來去揉被磕到的肉。

闞澤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柯牧旬回了自己的房間,輕輕關好門就靠著墻等闞澤上來。只是,闞澤的酒意有些上來,走的慢,柯牧旬自覺等了好大一會都沒聽見外面的聲響。

有些心急,到窗子邊看的時候並沒見到有誰的影子,又到門口開了門準備下樓去看看,誰知這時和剛到房間門口的闞澤對了個正著。

兩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一個站在樓道裏一個站在門內面面相覷。過了幾秒,還是柯牧旬聞到了口氣裏飄散的酒味微微皺著眉開口道:“你喝酒了?”

闞澤楞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柯牧旬見狀嘆了口氣,走上前準備扶闞澤,誰知當他伸手要碰到闞澤的時候缺見闞澤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柯牧旬的手沒扶到人,有些尷尬的擺放在空氣中,楞了一下還是收回了手,往前走了幾步幫闞澤開了房間的門,隨即又後退了幾步向闞澤表明自己不會進去。

這時,闞澤才看了柯牧旬一眼,然後邁著緩慢的步伐走進自己的房間,關門前還往柯牧旬那看了一眼。

當門緩緩在柯牧旬眼前關上的時候,柯牧旬突然福臨心至的想,以前他是不是也是這樣讓闞澤難過的。

闞澤以前,是不是要比自己現在還要難過。

柯牧旬深呼了一口氣,然後到樓下往杯子裏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一邊,又調了一杯蜂蜜水,然後才端著兩杯水回到二樓,站在闞澤門口的時候他有些糾結,要怎麽敲門,還是把東西都放在門口,然後敲門再離開。

只是想跪想,他還是想見闞澤。

艱難的把兩個杯子抱好,然後空出一只手敲了敲門,只是裏面並沒有任何反應,過了一會柯牧旬等的急了,下意識的伸手扭了一下門把手,門居然開了。

柯牧旬發現闞澤並沒有鎖門,內心激動之餘又有些忐忑的走到裏面。只見闞澤趴在床上連襪子都沒有脫。柯牧旬看了兩眼走近任何把杯子放在床邊的櫃子上,半彎著腰靠近闞澤的臉,仔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闞澤睡的很熟,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他並沒有因為柯牧旬的開門進入而醒來,相反的是,他呼出的熱氣噴灑在柯牧旬的臉上,還有不少的酒味。

看著眼前睡的很香的闞澤,柯牧旬突然覺得很滿足,嘴角不自覺的勾起笑意,看了好大一會,他才站直。然後幫闞澤脫了襪子擺放好,又給闞澤脫了外套蓋了被子。

隨後才走到洗手間拿了毛巾給闞澤擦臉和擦手,等做完這一切後,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醉後還是什麽都沒有做,給闞澤關了燈走到外面關好門。

回到自己的房間時柯牧旬才發覺自己似乎出了一身汗,夏天雖熱,可他的房間裏卻是開了空調的,想想或許是闞澤的房間沒有開空調的緣故吧。

又或許,只是因為看見了闞澤,看見了睡著了的闞澤。

半夜,突然下起了雨,柯牧旬心神蕩漾,很久都沒有睡著,而在剛進去夢鄉沒有多久,就聽見了外面雨水拍擊其他物體的聲音,還有打雷的聲音。

外面風很大,吹著樹葉沙沙作響,柯牧旬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快兩點了。躺了兩分鐘,柯牧旬突然坐起了身,他還是不太放心。

他睡之前關了空調,只是這會子還是感覺到了溫度的變化。他起身下床走到闞澤的房間門口,想了想還是把門打開,開了燈,走到闞澤床前給他蓋了一下被子,準備把他的手放到裏面給他掖好被子的時候,闞澤突然醒了,四眼相對。

兩秒之後,闞澤像條件反射一樣推了柯牧旬一下,由於柯牧旬沒有什麽心理準備,又因著闞澤突然醒了楞了一下神,這一推後退了半步差點沒摔著。

等他堪堪站穩之後之間闞澤皺著臉看著他問道:“你怎麽在這?”

柯牧旬看了看櫃子上的水杯,還是滿滿當當的,沒有人碰過。

“我看你回來的時候喝了酒,有些不放心,就給你送了水。”說完還輕輕擡了擡下巴示意闞澤。

闞澤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只是似乎哪有些不對勁的樣子,他把目光移回柯牧旬身上,問道:“那你現在怎麽還在這?剛剛你做什麽?”

柯牧旬:...........

如果我說我只是幫你蓋被子,你信嗎?

“下雨了,我怕你凍著就過來看看。”

................

闞澤沈默了好一會,而闞澤沈默了多久,柯牧旬就忐忑了多久。

終於,闞澤說話了:“那謝謝啊,你還有事嗎?”

柯牧旬:.............

其實是有的,只是,你不會願意的,而我也不敢說的。

柯牧旬沒說話,看了闞澤一眼就走出了房間。

在柯牧旬走後,闞澤看著關好的門,感覺還真是有些想喝水,看了眼桌子上的水杯,端起其中的一杯水咕咚好幾口下肚,感覺清醒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闞澤起來的時候柯牧旬已經坐在餐桌旁邊了,今天是闞澤意外起的較晚的一天,下來的時候手裏還有兩個杯子。

兩人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安靜的吃著早餐,除了餐具的碰撞之外沒有別的聲響。

柯牧旬刻意放慢了吃早餐的速度,等闞澤吃完的時候他才堪堪結束。在闞澤放下碗筷的時候,柯牧旬突然開口道:“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帶你去看看爸爸媽媽送你的禮物吧。”

闞澤忍著不習慣,想了想回答道:“後天吧,剛好是周六,我也沒有安排。”

“好。”不知怎麽的,只有一個字,可闞澤感覺柯牧旬心情好像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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