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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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傾對沈苶不是很熟,雖說和闞澤的關系也並非如柯牧旬這般好。可不管怎麽說,關是時間上,闞澤就已經贏了沈苶一大半了。

因此,顧言傾看清楚一些名堂之後下意識的有些排斥著沈苶。

闞澤走到門口,把門關上之後感覺世界都變得安靜了。

房間裏面放著音樂,嘈雜的聲音不停的抨擊著他,讓他有些喘不過氣,像是缺氧一般的感覺。

在門口停了兩秒,闞澤狠狠的閉上眼睛,腳下像是有千金重,讓他無法往前邁。等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儼然是全是紅血絲。

闞澤低著頭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廳房裏有自帶的洗手間,可他實在是對裏面的環境場景感到窒息。

偏偏他還不能做些什麽,今天是給柯牧旬慶祝的生日會,雖說不是正規的日子,可房間裏的那麽些人,多數都是爹媽有頭有臉的,還有不少是已然準備接收家庭產業的。即使多數沒柯家家業大,但畢竟是在商業圈混的,不該鬧的太過分。

只是,闞澤如今沒有心思去像往常一樣,以合格的柯氏“闞澤”的身份去應對這些人。

特別是,在看見那些人調侃柯牧旬和沈苶的時候,刻意在柯牧旬面前暗示關於沈苶的身份時,不管是哪一點,都讓他忍不住脾氣。

闞澤走近洗手間,伸手接了一捧水,往臉上撲。水有些冰涼,剛剛喝了酒有些上臉,通紅的臉頰有些發燙,和冰涼的冷水接觸之後顯的有些楚楚可憐。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在燈光作用下,除了慘白就是通紅,連眼角都是紅的,手撐著臺子怔怔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闞澤不知在想些什麽。

最強烈的想法就是想離開,闞澤特別想離開,他不太能接受他自己繼續待在這。他想,要是還繼續待在這,他會瘋的。

闞澤伸手掏出衣服口袋裏的小盒子,低下眼眸看了一眼,最後輕輕的把盒子蓋上,把盒子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接下來的時間裏他沒有再動,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闞澤除了眼睛一閉一睜之外,再沒有別的。過了許久之後,闞澤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手指在手機上敲打著,幾秒中後,對話框裏出現了幾個字。

“我們結束吧。”

句號結束,一字一句,闞澤盯著看了很久,卻還是沒有點開發送。

這讓他感覺有些痛苦,內心像是在撕裂一般,不知該如何抉擇,似乎每一個選項都會讓他痛苦不堪。

他拒絕回到那個房間,也拒絕再見到那些畫面,這一次,闞澤想任性一次,隨自己的意願。

闞澤手打的文字並沒有點擊發送,可也沒有刪除,而是就這樣放置著,甚至沒有離開這個頁面,直接把手機黑屏。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往電梯邊走,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

數字一點一點跳動,等闞澤到停車場的時候,眼角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突然有些意外自己怎麽到了這。

可這似乎並沒有那麽重要,他隨意的坐進車內,想了想還是開了火,轉動著方向盤往外開。

在外面,還有一塊停車的場地,離這家KTV很近,闞澤依稀記得,他開出停車場後聽到了外面的停車地上。

這似乎沒有什麽區別,可對闞澤而言是不一樣的。從一個地方逃離,從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地方,逃離到一個讓自己可以呼吸的地方。

顧言傾最近一段時間迷戀著小酒館,對這種場合頗嫌太吵,其他人圍著柯牧旬葉無心註意到他。

自然也是無心註意到闞澤。

在闞澤出去一會後,顧言傾最先發現了闞澤沒回來,本想起身去看看闞澤是不是有什麽事,可不小心看到假裝不經意往柯牧旬身上靠的沈苶,想了想輕輕的碰了碰柯牧旬。

顧言傾告訴柯牧旬闞澤出去很久了,沒回來,不僅僅是對沈苶的下意識排斥,不喜,也是想看看柯牧旬的態度。

果然,和顧言傾想的差不多,在他說完後,柯牧旬朝其他朝他舉杯的人擺了擺手,就起身往外走了出去。

在柯牧旬出去之後,顧言傾見到沈苶有些起身的動作,忙朝沈苶那邊靠近了一點,伸手拉著人開始聊天。

沈苶既想陪著柯牧旬出去,可也不願意錯過顧言傾的主動聊天,一時之間有些掙紮。

在這個時間裏,柯牧旬走出了房間,正準備去找闞澤,本以為他去了洗手間,可他敲了所有的門,也沒找到闞澤,顧言傾說闞澤出來很久了。

柯牧旬找了一圈,也沒見到闞澤,準備給闞澤打個電話的時候發現手機忘記在房間裏了,正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了顧言傾和沈苶。

顧言傾手裏拿著他的手機,沈苶走在旁邊,臉色看著不是很好。柯牧旬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聽見沈苶說:“牧旬哥,我有點不太舒服,想回去了。”顧言傾也朝著他點了點頭。

柯牧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以為沈苶是不習慣這種場合,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那我送你下去。”今晚上是柯牧旬的主場,他怎麽也不能提前退場。

沈苶聽到這話以後卻是怔怔的看著柯牧旬,過了一會,才輕輕點了點頭說“好”。

顧言傾伸手朝他遞了手機,柯牧旬接過後也沒看直接放兜裏,顧言傾看見這一幕挑了挑眉,卻沒說話。

看著前面的兩個身影一高一矮的往前走著,顧言傾手插著兜,臉上沒什麽表情,歪著頭看了一會轉身回了廳房。

柯牧旬把沈苶送到了樓下,在陪他打車,他不能送他回去,可也不太放心,只好站在路邊陪他一起等車。

外面還是很冷,雪已然停了有一會了,路邊的綠化帶有了微微厚的積雪,路邊不是很多。風一邊吹著,柯牧旬看著沈苶穿的有些薄的外套,想了想,把自己的黑色長款棉服脫了下來給沈苶披上。

沈苶像是對柯牧旬的這個舉動感到有些意外,擡著頭看著他,低聲說:“牧旬哥..........”

後面的話他沒開口,柯牧旬接過了話茬:“我車裏還有一件外套,你穿著吧。我今晚畢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路上要註意安全,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冷風吹著柯牧旬,有些醒酒的功效。

在柯牧旬說完之後,沈苶並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整個人藏在柯牧旬的長款棉服裏,很是乖巧。柯牧旬沒忍住,伸手揉了揉沈苶的腦袋。

這時,等了有一會的車終於到,在沈苶坐進去離開後。柯牧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想給闞澤打個電話。

可這個動作卻被一條新的消息提醒打斷了。

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新消息,來自闞澤。

“我們結束吧。”

柯牧旬看見這幾個字的時候,身邊一切嘈雜的聲音歸為了寂靜,連溫度,都似乎恒定了。手機是新買的,他還沒來得及設置消息隱私,消息來臨時,消息的內容明晃晃的擺在危未解鎖的屏幕上。

他把手機解鎖,打開聊天軟件,點進闞澤的對話框。

那幾個字還是沒有任何變化,就那麽在手機上顯示著。

柯牧旬覺得自己很奇怪,先前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和闞澤分手,和他結束這段關系。可是,但他看到闞澤說要結束這段關系的時候,卻是感到異常的氣憤和不舒服。

心臟出傳來的不安和跳動的異常,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過了一會後,柯牧旬撥打著闞澤的手機,一遍遍的,卻是同一個結果,未接聽。

“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經最後一次用力愛過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難道這愛只是一場虛幻只是一場視頻游戲”

從聊天APP到電話撥打,每一次都是同一個結果。

這次,在他一遍遍的撥打電話過程中,他反反覆覆的聽到了那句“Ihavelovedyouforthelasttime

我已經最後一次用力愛過你

Isitavideo?Isitavideo?

難道這愛只是一場虛幻只是一場視頻游戲”

“已經最後一次用力愛你。”柯牧旬聽著這歌詞,莫名的覺得很是不安,這歌詞,像是在暗示些什麽一樣。

他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就是首歌,自己不也是嗎?都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有些別的。

他努力忽視著這些讓他感到不舒服的感覺,可越發努力忽略,越發觸動著他。

一直到,闞澤的手機不再想起任何柯牧旬熟悉的音樂。而是對方的手機已關機的聲音。

................

闞澤躺在救護車上,這是很陌生的感覺,可也是讓他感到害怕的感覺。

他第一次坐救護車,躺著的人是他的媽媽,第二次坐,躺著的人是他。

肚子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渾身冒冷汗,再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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