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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6.10:技術流鑄劍師攻×受虐狂毒師受【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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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遠清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一位鑄造了喪門劍的男子,深沈華麗的九疊深衣,層層疊疊的衣襟裏是蒼白中帶著死青色的肌膚,男子中鮮少有人會穿得如此覆雜,畢竟習武之人動作都是大開大合。

難不成此人只是個不會武功的尋常人?

蘇遠清不禁這樣想。

“聽聞鑄造陰劍或者陽劍都要數萬人的心臟?不知此流言是否確鑿?”蘇遠清擡手請蒼敔流落座。

蒼敔流掃看他們這陣仗,沈目淡淡。深秋的天空十分高遠,萬木枯黃,冷風遒勁。

他也不在意被這般無禮的攔截住去路,斂袖接過那杯茶,茶霧裊裊,俊美蒼白的五官被這茶霧籠在其中。

“蘇少俠對我這鑄劍之法也很好奇?”蒼敔流輕輕將茶霧吹散。

蘇遠清自然也是好奇的,但是他問出來卻並不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的:“真是誤會。如今品城、麗谷城,還有這高劍城中不斷有男子死去,在下如今也是奉師命,前來處理此事。”

“原來如此。”

清秀而帶著英氣的蘇遠清得不到確切的說法,只得再次追問:“不知這江湖流傳可是確有其事?”

蒼敔流擡眸看過去,‘嗑噠’將茶盞放下,雙手攏進層疊的闊袖中,靠在椅座上:“的確是真的。”

聽聞此話,在場的眾人不免有些騷動,望向那座椅上的蒼白男子的眼神也變換起來。或是貪婪渴求,或是厭惡憤恨……

“那麽喪門劍——”蘇遠清失聲驚訝。他幾乎可以想象數萬女子便是就因為此劍而喪命。

喪門劍自然不會是真的用女子的血肉心臟鑄造,蒼敔流也只不過是用了當初司脂姻弄過來的那名大漢的血肉與靈魂。

但是蒼敔流卻勾起一個絲毫不符合鑄劍師沈穩與漠然的邪佞淺笑,雅音緩緩,宛如大海潮汐湧動:“是。”

在這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猛然拔劍,劍尖直指蒼敔流。

蘇遠清皺眉,太過順利,這令他有些奇怪:“那麽,品城、麗谷城還有高劍城死去的男子都是你殺的?”

他雖然在問,但是卻沒有絲毫疑問的意思,在他眼中,此時已經塵埃落定。

“我?”蒼敔流仿佛覺得被逗笑,他低沈沈的輕笑起來,搖頭道,“不是我。”

他對於滿堂的戒備與敵意毫不在意,一手支著下顎,帶著笑意說:“我是鑄劍師,自己鑄劍沒有錯。但是若是有人向我求劍,材料是要自備的。陰劍與陽劍的鑄造條件太過苛刻,我蒼家向來都是只鑄劍,不會顧及材料。而我的規矩自然也是如此,想要劍可以,東西自備。”

他說著笑著側了下首,轉動眸光,從冷漠的眼角將所有人掃視一遍:“所以啊,你們應當找一找可否有人想要鑄造陽劍才對。”

蘇遠清沈下情緒,想了想也是,他只不過是一個人,近兩萬的人,這一個人哪裏殺得過來?況且喪門劍的鑄造無聲無息,也不知耗費了多少的人力與時間才能做到這般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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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蒼敔流被一群調查人員死死圍住的時候,赤蓮教白崖山上卻出現了一位穿著花花綠綠的少年。

殷央殺人的武功雖說不怎麽樣,但是輕功卻是數一數二的,甩掉一個盡會施毒的人後便立刻繞了路子往白崖山上去了。

進了山門,踏了暗機,晃悠著兩條光溜溜的細腿兒便往赤蓮教殿門走去。

玉郎坐在奢華的軟裘雕龍座椅上,見著少年進來,粗糲的聲音緩緩說道:“怎麽回來了,不是讓你在歷武峰呆著麽,又闖了什麽禍。”

殷央行了個禮,滿面春.色的捧著臉:“哥哥,弟弟我找到自己的真愛了~”

“歷武峰的人?”玉郎也沒有驚訝,他這小弟向來想一出是一出,將他安插在歷武峰本是想給他找個事情好別太過無聊了,一回來就說這種話,看來他玩得實在是很開心。

“歷武峰,嗤!”殷央鄙夷的輕笑,隨即又轉變神情,夢幻萬分“我喜歡的人他們連□□都沒資格。他可好了!世上在沒有一個這麽完美的人了!”

玉郎一笑:“上一次被你這麽誇過的人,在隔天便被你吸幹了。你可忘了?”

“我也想吸幹他,不過他身邊跟著的那個毒師實在是討厭。”殷央瞇了瞇他蓄著淚般水汪汪的眼睛,轉頭沖不波不瀾的兄長說,“哥,反正那顏君成不會投入我教,你這麽忌諱做什麽?不如把他處理了,我再去與那蒼敔流相處相處,說不準就被我勾上了呢~”

玉郎坐在軟裘闊椅上。神色一如既往,淡淡的,天雷不驚,卻不知怎的有些深沈起來。

此時正是赤蓮教準備洗刷身上淤泥的關鍵時候,一些事情倘若處理不好也是有些麻煩。

他頓了頓才輕飄飄的說:“你自己的私事自己處理妥當。”

殷央一聽這話便咧開嘴:“弟弟明白了。”

這少年心中得了主意,但是那一群正圍著蒼敔流的卻沒有了主意。

蘇遠清不願意將這個面色蒼白卻意外難纏的男子放過,雖說人不是他殺的,但是歸根結底卻也與他息息相關。

深秋午後的天略有些冷意,這裏的氣氛雖說算不上劍拔弩張,但是一隊人馬卻有意無意的四散,形成了隱隱的包圍。

蒼敔流面容淡淡沈緩,他身後便是形影不離腰背挺直而優雅的襲明,兩人身上皆沒有兵刃武器。暗藍色的蛇嘶嘶的盤在男子肩頭吐著蛇信子,一雙瑩黃的蛇瞳陰冷非常。

“那麽,除卻公羊郁知,可還有什麽人向公子求過劍?”蘇遠清道,他揮了揮手示意拔劍的眾人將兵刃收起,沖著蒼敔流笑了笑。

蒼敔流凝視般將面前這個二十出頭的男子審視一眼,指尖漫不經心的撥弄著白玉蹭在他手背上的三角腦袋:“並無。”他垂眸看著白玉,似是勾起了一個笑,隨後便不再說什麽。

蘇遠清看著他,心中卻不信他的話,正想著如何將人扣留下來時,卻有個人忽然從高墻縱身進來。

一身紅衣如朱瑾的顏君成勾著嘴角冷笑,神色極為肆意狂妄,他一甩自己手中的細鎖,將身側的地下抽出一條裂痕,寬大的衣袖仿佛漫在深水中般浮擺,一揮袖便帶起一陣淡淡的香風。

“每次看到你都是這幅不爭氣的樣子,哼……”顏君成瞥著眼睛對蒼敔流嗤笑了一聲,“竟然讓這群小兒起到脖子上拉屎。你們這群‘少俠’,不去調查那些死人,這是要做什麽,嗯?”

說著負手在這南家的堂門轉看,帶著看著相當愉悅的笑容,但是一身蓬勃殺氣卻已經說明了一切,他正在等待一場殺戮,或是看一場血雨。

“顏君成!”一道怒喝驟然響起。

蒼敔流手肘搭放在扶手上,身子微微斜靠,那神色不像是被人扣下,竟是像一個在此處歇腳的茶客一般悠閑。

顏君成聽聞怒喝而轉頭,神色輕慢的看著跳出來的那位二十多歲的白衫男子,皺眉:“你是誰。”

那男子滿臉怒容,什麽也不說,大喝一聲便沖向紅衣毒師,身上甚至連一把刀劍也沒有。

但是那男子一使出掌法,顏君成便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魚容派,桑雷掌法?”顏君成與他過了兩招便想起了那個他因為試藥而滅了的魚容派。

“我一定要殺了你為所有人報仇!你這邪魔!惡鬼!”男子紅著眼,每一招殺氣淩然,激進沖動非常。

蘇遠清一眼便看出兩人差距太大,但是卻沒有什麽立場去阻止,只得皺眉觀看。

不過二十招,顏君成打得分外無趣,索性直接甩著鎖鏈,一下子將人的心臟穿透,然後猛然將鐵索扯回來,熱血噴灑如泉。

顏君成剛剛將人給解決,便有人從外面疾跑進來,喘著氣說:“不好了,西嫦樓那邊出事了!”

蘇遠清心中一沈:“怎麽回事?”

“那裏的暗巷裏發現了二十八個被人挖了心的男人!”

蘇遠清反射性的看向正飲茶的蒼敔流,然後又看了看直接將滿是血跡的鐵索往腰上掛的顏君成,嘆了口氣:“將他的屍身收拾一下葬了吧……”

“蒼公子此次來高劍城可有住處?”說著看向南儒羽,這裏是南家,即便是留人也要這當家人說話才是。

南儒羽一眼便明白了蘇遠清的意思,笑了一聲:“倘若公子還未落腳,不如歇在我南家,房間院落早已準備妥當,定會令公子倍感賓至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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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了南家的蒼敔流這幾日過得也很是不錯,雖說有那麽一兩個人總是路過這屋前,卻也沒給蒼敔流帶來絲毫感覺,照吃照睡,又有顏君成這一天不操就全身不爽快的人在,可說是夜夜笙歌,快活的很。

這留在南家,一住便是到了初冬,而蘇遠清卻沒有絲毫的進展,整日皺著眉頭,隔幾日便不死心的過來,企圖從蒼敔流的口中套出點什麽。

而今日,本是蘇遠清隔三日便來一次的時候,卻出奇的沒有看到人過來。

“那臭膏藥今兒倒是識趣得很。”顏君成叉開兩條裸.著的大腿躺在床上,烏黑光潤的長發鋪在枕邊,綺麗的五官滿是事後的饜足,慵懶洋洋的繼續說,“外面又出了什麽事,我可知道,你把總是跟在你身邊的那木頭樁子打發出去了。”他翻身側躺,瞇著眼瞪著正撫摸他大腿的男子,“你又有事瞞著我。”

蒼敔流笑了一笑,手順著他光滑的大腿往裏摸:“也沒什麽事兒,只是去撩了撩赤蓮教,歷武峰的掌門速度太慢。”

“唔~”顏君成的後臀被揉捏,他動了動腰,“死恁多人對你有什麽好處,嗯~,還、還不如去快快活活的殺一場來得痛快,你說你圖個什麽?”他忍著身上又被揉上來的感覺,喘了幾口氣才把話說順了。

垂頸含住那張少女般的唇瓣,話語在兩人的唇舌間有些模糊不清:“歷史總是在對撞中前行,而我的責任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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