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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6:技術流鑄劍師攻×受虐狂毒師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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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敔流靠坐在石亭中,石亭旁是一簇挺直纖細的青竹,陰雨後的初陽自上方灑落,透過竹葉的間隙而印在一只蒼白色的手背上。

“近來有什麽消息。”他額角靠在漆紅的亭柱上,斂目撫弄著腳邊的白玉。

襲明垂頭,立刻回應:“赤蓮教自高劍城來到了玉城,曇花也落在了赤蓮教的手中。最近關於聖花的消息已經散開,那柄從您手中出去的劍也同樣被赤蓮教得手。而顏君成近日不停的撩撥迎宮峰與歷武峰,兩派之間的表面和睦很快便會決裂開。”

“嗯。”他清淡淡的撩了下眼瞼,“那麽就等著赤蓮教過來找我了。到時候……這歷武峰也要亂上一亂了。”

襲明見他撩開眼,上前斟出一杯茶,動作輕柔而迅捷優雅,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冰冷的指尖端在盞沿,蒼敔流潤了潤唇:“這個歷武峰的掌門過來找我雖然是顏君成撩.撥,但是也太過心急了。所有人都想要掌控力量,強大幾乎成為一種本能,但是那種用怨靈澆鑄的戾器,萬人也未必能出一個可以掌握的。這種東西可成不了寶貝,只能帶來災禍。”

他低緩輕柔的話音甫一落下,暗紅深衣的毒師便自遠處行來,身上的衣物幹潔非常 ,但是渾身卻滿是血腥味,正拿著一方紅色的帕子擦拭指尖。

蒼敔流一眼掃過去便看到毒師頸側的一刀淺刀傷,從傷口尾端溢下一絲血痕。

顏君成暢快的殺了一場,面上都帶著春.色,臉頰兩側都是砰然的緋紅,身體的感覺還未從激戰中平靜,脊骨都帶著些微興奮的顫抖。

“看樣子你已經爽過了。”蒼敔流大拇指的指尖摩挲著茶盞的口沿。

顏君成大跨腿坐了下來,隨手從石桌上的瓷碟中拿了塊糕點,在指尖一點點碾成碎末,聲音中帶著些狂奮感:“我今日才算是知道赤蓮教的教主是個什麽人,傳說中的陰魂心經果然名不虛傳,今日也不過是試探,我絕不是那人的對手!”

男子眸光明亮得仿佛要燒起來一般還深深陷在自己的腦海中,不斷的回放著對峙時的情景。

羽翅撲打的聲音從亭沿上落下。

一只朱紅喙的梅花雀停在了蒼敔流左手,身子圓滾滾的,又軟又小,它擡起頭,黑亮的雙眼歪著頭盯了蒼敔流一眼。

蒼敔流垂下頭,手指在它頭頂上順了順羽毛,溫柔的低聲問:“怎麽又來了。”

那只梅花雀低頭用朱紅的喙輕啄他的手指,嘰喳的清鳴了一聲,隨手跳到了他的手指上,細爪抓緊。

蒼敔流垂頸眸光溫和,將這只梅花雀放到了方才顏君成碾成碎末的糕點屑旁:“吃吧。”

顏君成只看了一眼,那種溫柔的表情他從未見過。此時他全然將遇見了赤蓮教教主的興奮淡忘,激動的情緒也逐漸冷卻。

看著這人對待鳥雀的那種溫柔,那忽然就有些……

原本以為這人像是個木頭疙瘩似的,只有在鑄劍的時候才會想露出那種沈默又認真的喜愛。顏君成很是喜歡他的那種眼神,但是此時卻有些……

顏君成想了半晌也未想出他究竟是個怎麽樣的想法。

“沒想到你這臭蟲竟然也有如此溫柔的表情,嘖。”顏君成微擡著下巴,那是一種蔑視又奇怪的神色。

蒼敔流擡起頭註視他,頓了頓:“你嫉妒?”

顏君成被他又是那種鑄劍似的表情看著,往日的喜歡在此刻變得有些不耐:“你他娘的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又不是在鑄劍!看著我你就沒點什麽其他的情緒和表情?”

蒼敔流倒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樣說,片刻後才說:“那你想怎樣。”

顏君成下意識的看了眼那個正在他掌心啄食著食物的梅花雀,那種溫柔順著鳥羽的動作。

“你這是在……求愛?”蒼敔流將雀鳥放下,粗魯的展臂將人拽到面前,緩緩說,“還是在撒嬌?”

“撒你——”

沒有等人將口中的怒罵聲說出,蒼白而健壯高大的男子直接吻過去,眉眼帶著些笑意,唇齒冰冷,動作卻極為強力直接。

暗紅衣裳的男子一張綺麗的面容憋紅,仿佛是染上了夕霞的朱紅,艷得令人驚嘆。吻著他的男子深邃俊美的眉目帶著些未散的笑,那是一種猶如冬日寒冷的溪水汩汩流過,陽光從枯枝椏上蔚藍的天空灑下,薄薄的一層,落在流淌的溪水之上,泛起的清淺波光。

顏君成抖著手將人推開,用手背狠狠摸去唇角的口水,氣息不穩的輕喝:“你、你幹什麽!”

倘若他面容沒有那般紅,或許質問的口吻會更加具有說服力。

蒼敔流將肘部放在桌面上,支著下顎,猩紅的舌尖舔去唇上的水光,他用一種明知故問的沈靜目光看著紅了臉的毒師,微微側頭:“吻你。”

顏君成一哽,喉頭便想噴出一口血糊他一臉,他撲上來兩手粗魯的抓住蒼敔流的衣襟:“我自然知道、知道你方才是親了我!我吻你為何要親我!”

蒼敔流任由這人的上半身越過石桌拽著自己的衣襟,他絲毫不理會被扯得大開的衣裳,反而伸出右手,冰冷的手掌覆在他心口,暗紅的衣裳與雪青色的手襯出一抹糾纏住的暧昧。

“你的心跳好快。”他沒有回答這個似乎要咬人的男子的問題,題不達意的輕聲說,“臉如此紅,是害羞麽?”

被這樣一說,顏君成倒是對這個吻追問不下去了。他在心中罵了句臭蟲。又覺得自己太娘氣,什麽都做過了,吻便吻了,有個什麽好問的!

他冷哼了一聲便又想著去殺人。

蒼敔流斂目便對他的念頭清楚得很,他將又跳落在他食指上的梅花雀的放飛,朱喙的雀兒展翅飛了出去。他低聲緩言說道:“還記得你殺了婁盛堡的半數人麽。”

“嗯?”顏君成停下,轉身又坐下,“記得,怎的?”

“雖說婁盛堡散了,但是也不乏逃過一劫又義憤填膺之輩,堡主義子章金辰最近也來到了玉城,如今大小勢力都在進入玉城,他帶來的人了個似乎叫做宗千的人。”他拂袖起身,帶起的風卻令顏君成脊背直顫。

顏君成不自覺的輕腳往後退了兩步,這宗千是他兄長,他自己隨母姓,宗千自然是隨父姓,若說這世上還有什麽人是他不想見也不敢見的,那便是他這個兄長了。

蒼敔流負手逼近正在不著痕跡想要撒腿跑的毒師,流雲般鴉黑的長發垂落在肩頭,墨黑的眼中棲著冰冷的銀輪,淺茶色的眸光更是深沈。

“我聽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身量頎長高健的鑄劍師將霞姿月韻的的毒師逼在亭柱上,他垂頸冰冷絳紅的嘴唇滑過毒師的額角頭發,對他緩緩耳語,“你想聽一聽麽,很有趣……的事情。”

顏君成緊緊靠在亭柱上,他自然知道那是什麽事情,那件事情讓他從疆北最邊緣的地方一直逃到了這裏。

“不、不想!”顏君成前胸緊緊的貼著一個胸口,背後的亭駐十分的堅硬,他擠在男子與亭駐指尖,忍不住想起這鑄劍師在床.底間花樣百出又煎熬殘忍的手段,恐懼中卻又讓他欲罷.不能的興奮起來。

“你硬了。”蒼敔流繼續低聲耳語,雙唇感受著毒師側臉溫暖的體溫,似是對他的反應很有興趣,“想到了什麽,如此期待。”

顏君成清了下嗓子,鎮定了一下心神:“沒想什麽,我準備去殺人,讓開。”

“嗯——?”鑄劍師斂眉垂目,猩紅的雙唇緩緩張開,刻意突出一口冰冷的涼氣在毒師的耳廓,在聽到他輕輕抽氣的時候銜住軟透的耳垂,齒間闔上,吸吮耳垂上那些可以令尋常人化成屍水的鮮血,“在等待我的懲罰麽。那定然想起自己做錯什麽了。”

“唔!”顏君成耳垂一痛,此時他全然沒有像第一次那般想要反抗的心思,根據他往日被折騰的各種淒慘經驗,他立刻說,“如何是我的錯?只是當時年輕氣盛被人下了藥,誰讓我那兄長功夫太弱,睡了也是……也是陰差陽錯,逼不得已。況且你我二人又不是什麽關系,就是處理了些那種問題,你生什麽氣……啊!別……唔,我、我哪裏說錯了?”

他抖著聲音趕緊問,胸口傳來的感覺簡直令他欲生欲死,腿一軟。

蒼敔流摟著人坐下,直接將人放倒在了大腿上,雅音中帶著笑,這笑卻令顏君成恨不得立刻轉身跑:“我原本想著替你解決這個麻煩……”

“誒喲!”顏君成此時以一種高難度的動作,他本是個二十歲的男子,身材修長,此刻卻背部躺在蒼敔流的雙腿上,腰部以下沒有著力的地方,雙腿只能撐在地上,纖長的脖頸後仰,又被蒼敔流輕輕握住,有些呼吸困難,:“你……難受,你先放開……你別沖動……”

蒼敔流掂動了一下膝蓋,顏君成的頭往後狠狠一昂,呼吸隨著動作有一瞬間斷開,毒師難受的皺眉:“嗚!”他劃動了一下雙手,話不過腦子的隨口說,“你在生氣,娘的!”

“唔,是有些生氣。”蒼敔流垂著折痕明顯的眼瞼,睫羽鋒利又冷漠,陽光自左臉側端劃過,那只淺茶的左眼仿佛盛滿了金色的光彩。

顏君成一呆,也忘了掙紮,瞪著眼許久說不出話。

看著向來動不動便殺人放毒,嘴巴裏說不出什麽好聽的人這副傻樣子,蒼敔流不禁緩緩垂下脖頸,陽光從他左臉劃過,鴉黑的發絲被渡染上一層光暈,連睫羽的尖端都仿佛棲伏著刀尖般銳利的光。

他冰冷的手指插.入顏君成的發間,扶著後腦吻上去,隨著他的動作,肩頭的長發緩緩滑落。

這樣溫柔的親吻是顏君成從未感受過的,他的身體太過特殊,若是想要快.感那麽必須伴隨疼痛,兩人見最常見的互動便是在床底間,戰爭或許懲罰,都是掠奪性的強硬與壓制。這樣的溫柔,不可否認——

他心動了。

在那一瞬間,他終於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不是與這個男子保持那等發洩性的關系,而是此時正在吻著他的這個人,而是這具身體中的那顆心。

顏君成伸手攬住鑄劍師的脖頸回吻。

兩人一陣難舍難分後,鑄劍師終於放開了氣喘籲籲的美人。

顏君成平靜了一下,試探性的問:“你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樣麽……”

蒼敔流伸出拇指摩挲他的沾著水光的唇角,俊美的面容相當沈靜,調戲道:“你想的是什麽樣。”

看他又要折騰,蒼敔流用雙臂將人綁在自己的大腿上,雅音低沈輕緩,手指捏上他的後頸肉:“好了,是你想的那般,怎麽總是跟個猴子似的坐不住?”

原本已經被安撫的毒師在聽到了後半句立刻又惱了,他黑了一臉,這才發現自己像個女人似的坐在他的大腿上:“放開,我去殺人。”

顏君成站起身才發現那個隨時緊跟在蒼敔流身邊的叫做襲明的男子早已不知去向,哼了一聲,勾起一抹惡意的古怪的笑:“你身邊的人倒是有眼色得很,就是不知道這個窩邊草你吃過沒有。”

蒼敔流看著他那種笑容,擡了擡高突的眉峰:“我沒有你愛吃窩邊草。希望十天內你可以將你吃掉的那根窩邊草處理好。”

“哼,不用你說。那蠢貨對我存了那種心思,若不是對他還有些兄弟情義,當年就直接讓他死在床上。”他說著便殘忍的笑起來,少女般柔軟的水粉色雙唇裂開,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當年他十五歲,還是個少年,沒有經歷過江湖上的這些腌臜事,還不是很明白男人與男人間的這種事情。而這些年看過經歷過的數不勝數,性子更是肆無忌憚起來,用血泡過了,對這個因為自己身體特殊便起了歪心思的異母兄長,他如今很是想要好好玩兒一玩。

“會讓他……生不如死。”

蒼敔流支著下顎看著暗紅的衣袂被風拂起,毒師飛身而去的身影殺氣騰騰。

“啊啊,看樣子很有趣啊。”蒼敔流瞇了瞇眼,歪側了一下頭躲開左臉的陽光,“是不是?”

不論是赤蓮教,還是江湖最近四起的風雲,都將會變得十分有趣。

已經回來的襲明順從的垂首:“是的,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情節感覺又慢了……

不知道十章寫不寫得完,唉……

(眾人:已經習慣了蠢作者的進度了。)

今天一直在看《太子妃升職記》一直煎熬在要不要更新的糾結中……

我看了看群裏的人,果斷負罪感的來更新……(流淚)

收藏已經撲街了,我其實還想著補救一下……

PS:菲雅飛,那句‘雅飛’的確是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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