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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2:瞎子暴躁攻×兼職狂禁欲啰嗦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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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兼意走進病房,看見了一個俊美的不像話的男人,僅憑著他俊美的五官與蒼白的面容,即便走出去與別人說這個男人是從英國油畫中走出來的貴族吸血鬼也會令人堅定不移的相信。

大概因為剛才解決生理問題的時候這個人不停的按著門鈴,因此蒼敔流對來人的印象實在是很糟糕。即便沒有露出什麽遷怒的表情,但是心中的不悅卻是存在的。

“你是說秋雨請你來的?”他冷聲問,低沈的聲音語調舒緩,給人一種他很溫和的錯覺。

“是的。”文兼意這樣說。聲音很認真,卻不帶多餘的情緒。他站在病床的不遠處,打量著病床上的男人。

“你在看我。”蒼敔流說。

文兼意立刻收回目光,他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如此敏銳,明明一直閉著雙眼,竟然連他這種並不刻意的眼神也可以察覺。就像野獸.

沒有得到答案的蒼敔流絲毫不按常理出牌,失去光明的他對待他人上顯得又些脾性古怪.

“你覺得我長相如何。”

文兼意絲毫不懂他究竟要說什麽,但是卻依舊開口回到。

“很好看。”

這樣幹癟的回答立刻令俊美的男人皺眉,冷笑一聲:“你是小學沒畢業嗎。腦子裏就沒有一個形容詞?你是怎麽通過應聘的.”

刻薄惡毒的話從那一雙絳紅而誘惑的嘴巴裏吐出,文兼意倒是依舊冷淡得毫無情緒:“我是維也納大學博士生。我也沒有應聘,是通過人介紹來的。”

病床上的男人閉著眼微微轉動頭,仿佛是在看站在病床不遠處的人。

“哦?你是在炫耀你有著高文憑卻從你的腦袋裏找不出任何一個形容詞來形容一個瞎子?”他緩緩的說,蒼白的面容看著相當的無情冷漠。而在病房中的一片白中,卻顯得有些罕見的脆弱,但是也僅僅是看起來,他的每一句話都仿佛是要令別人難堪與自慚形穢,“原來是走後門麽。”

文兼意似乎是在沒有料到這次的兼職會變成這樣,客戶言辭刁鉆,難度變得有些大。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依舊是彬彬有禮的口吻。

“我只是來教導您盲文,蒼先生還是不要拖延了。以您的智商足以在一周內學會。”

“襲明。”蒼敔流輕聲喚。

一身西裝筆挺的站在病床旁的襲明立刻彎腰去調整病床,搖起搖桿,又在蒼敔流身後放了個柔軟的枕頭,為他調整姿勢與舒適度,力求達到完美。

蒼敔流靠的很是舒坦,但是開口卻是刁難。

“我這樣渾身是石膏,連動一動手指都難,你要怎麽教。”

“還請放心。在沒有教會您之前我只能拿到一半的費用,為了下一半我是一定會將您教會的。”文兼意在病床前坐下,聲線依舊不含情緒,卻有些涼涼的,仿佛春日解凍的水,在水中潛伏著冰,清涼且帶著流動感。

“盲文主要是通過觸摸字板上的凸點來辨別文字,而拼湊漢字的是拼音。因此,只要記住那些點代表的聲母韻母介母,再通過拼讀便可以理解其中意思。”男人這種不帶感情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令人放松。

“每一個音節都會在一個方塊上用凸點表示。”說著他取出一塊紙板,將蒼敔流右手的食指捏住,幫助他感受凸點,一面解釋,“而一個方塊上的凸點有六個,這六個凸點可以形成六十四種變化,每一種變化代表一種音節。而您只需要記住這四十六種變化,弄清楚盲文的讀寫順序。那麽您的閱讀方面是完全可以解決的。”

“嗯哼。”蒼敔流不置可否的輕哼了一聲,勾起唇角露出一種說不清的神色,那神色並不是笑,也不是鄙夷,是另一種令人壓抑的神情。

文兼意看了他一眼,繼續公事公辦的說:“而這六個凸點是分為兩列,一列三個點位。因為盲文在書寫的時候是戳點,而摸的時候是觸摸凸點。因此,按照從左往右讀取的順序,寫盲文的時候需要從右往左寫。這對於您來說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即便是沒有調整這具身體,但是蒼敔流靈魂的強大卻是毋庸置疑的。在某種程度上,眼睛的作用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必須的。

他聽著男人娓娓而語,這是一種仿佛被制定了程序般毫無起伏的溫和聲音,疏離冷淡而又恰達好處。這聲音撞擊在病房的漆色銀灰的墻壁上,蒼敔流的腦海中立刻反映出整個空間的布局與格調。他感受著弧形落地窗外投射進來的溫暖陽光,甚至清晰的‘看見’這男人坐在病床前男人的那張面容。

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一絲不茍,眉目俊雅而拒人於千裏之外,他的五官就像他的聲音。疏離冷淡,即便出現表情那也一定是禮節性的微笑或者是被冒犯後的輕微蹙眉。

“接下來我會引導蒼先生您進行觸摸式的學習。”文兼意靠近病床上那個氣息強大而俊美的男人,彎腰輕輕觸碰男人的右手食指,引導他的指尖在紙板上撫摸感受,“這是漢語拼音的a,凸點在一列首位……”

說著他一個個引導,方便自己雇主的記憶與學習。

蒼敔流感受著輕捏著自己食指但是卻絕不冒犯和過於接近的那只手,只是輕輕的若有若無的碰觸,並不會令人覺得過於親密,也不會讓眼盲的人感到慌張不知所措,的確像他所說的。僅僅只是引導作用。

一直顯得脾氣古怪而難以接近的男人的面容上冷意稍減,逐個將六十多個方觸摸完也只是幾分鐘的時間。文兼意立刻將引導的收回。

“你叫什麽來著。”蒼敔流被已經接近萬全的襲明用柔軟幹凈的毛巾扶著下顎餵了一口水。他仿佛是忽然對這個已經介紹過自己的男人的名字感興趣了起來,絲毫不覺的忘記了他人姓名是一件多麽失禮的事情,理所當然的開口問。

文兼意一手搭在膝蓋上,另一手擱在單人沙發的扶手上,見雇主將紙板遞過來,伸出右手接過,絲毫不覺的被冒犯,仿佛真是個程序機器一般,道:“文兼意。”

“會多少國家的盲文。”他右腿與整個左手臂都打了石膏,脖子以下的部位纏上了繃帶,也只有右手的手指還可以動。蒼白修長且骨節分明,他的手指輕輕點動,仿佛在思考什麽。

“盲文的發展都離不開布萊爾體系,每個國家盲文大多都是根據文字的特點來發展。若是想要學習其他國家的盲文,首先要學習的是其他國家的語言文字。”文兼意擡頭直視著蒼敔流 ,即便知道這個男人看不見東西,但是骨子裏的禮儀卻不自覺的流露。

蒼敔流原本就冰冷的面容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更加冰冷:“你以為我變成瞎子後連智商也會下降嗎。這種事情還用你來說!回答我的問題,別給我支支吾吾。”

“六種。”他並沒有表現出害怕或者是被震懾,依舊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漆黑的雙眼直視著表情冰寒的男人。

“具體說明。”蒼敔流沈著臉命令。

“意大利語,法語,德語,英語,西班牙語,俄語。”

“很好。有沒有意願做我的外語導師。”他征求著盲文導師的意見,但是那語氣與冰冷的表情都表達出了絕不接受拒絕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從不接受同一個人的第二次聘用。”文兼意語氣禮貌的回絕,沒有絲毫可以商議的餘地。這是他的原則。

蒼敔流也不在意他的回絕,他只是哼了一聲,仿佛是不屑的嘲諷又仿佛是毫無意義的語氣,但是眉頭已經蹙起,眉宇間仿佛又雷電的火光乍現。

“你來是秋雨聘請與我沒有關系。我的聘請是在剛才,和你的準則沒有沖突。”他緩緩的說,但是語氣間給人的壓力驟增。

文兼意只是輕輕皺眉,的確猶如這個男人說的一樣並不沖突。片刻後才再次點頭。

“一個小時兩千塊,時段在上午九點至十一點,一天兩個小時,一周七天不斷休,因為我目前還有其他的事,外語教程只能推遲一個月。能學到多少學到什麽時候就要看您的智商和安排。”

冷著臉將面容微側,深邃的五官是十分具有攻擊性的美感,即便是雙眼閉合,那模樣也仿佛是在審視文兼意,尖銳的氣氛在這個病房中顯得壓迫。病床上這個即便是穿著病服也能穿出高級感的男人終於噴出鼻息。

“外語教程可以推遲一個月,關於盲文,我希望你明天可以比今天好一些。措辭實在是過於死板僵硬,今天是我有生以來聽過的最為無聊的課程了。”男人絳紅的雙唇吐出刻薄的話,隨後又露出不耐,下逐客令“留下電話,你可以走了。”

文兼意將自己兼職的專用電話寫下了號碼放在桌上,襲明將紙張整齊折疊放在手心,兩只手並在腿側,對文兼意十分有禮的微微彎腰:“請。”動作迅捷優雅的為他開門。

蒼敔流用意識掃了一下襲明的動作,這幾天他的進步真是相當醒目。

正要用午餐的時候,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的蒼磬陽很是突兀的出現了,手裏提著老母雞山參湯,還帶著幾樣自家大哥喜歡吃的菜色。

蒼敔流是個美男子,身為弟弟的蒼磬陽自然也不差。只不過蒼磬陽並不是蒼敔流那樣具有沖擊力與攻擊性的俊美。他是一種溫和無害的猶如春陽般的俊逸。

他帶著些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會露出的得意笑意,將帶來的菜一一取出:“我就知道醫院盡是些寡淡無味的東西,哥你肯定不喜歡吃。特意偷偷背著秋雨給你帶了幾樣喜歡吃的。”

蒼敔流是個極度嗜辣的人,並且要求相當之高。這點小口癖在常日裏自然沒什麽,可是如今身體重傷,此時吃辣對身體來說卻是個不小的重負。

襲明立刻上前制止:“對不起,少爺現在的身體不宜吃辣。”

“你是誰。為什麽你叫我哥少爺?你是蒼家的人?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蒼磬陽疑惑的看向這個面容冷肅英挺的男人,“而且我哥喜歡吃辣,只是吃一點點應該不會有大礙的。我已經問過醫師了,現在哥的身體恢覆很好。”

“的確應該沒有什麽大礙。”蒼敔流一開口襲明便退在一旁不再阻攔。病床上的男人依舊冷著臉令人不敢招惹,但是語氣卻不再那麽冷如寒冰,似是對那不停散發辛辣香味的菜肴有些意動。

“哥,我來餵你。”蒼磬陽笑意淺淺,動作優雅利索的挑了個最合蒼敔流口味的,大哥向來是越辣越愛,並且對食材口味的要求極高。

“墨西哥牛扒。”蒼敔流吃了一口 ,肉質滑嫩清香,配上了最頂級的辣醬,火爆的味道在他的舌尖炸開,“是新西蘭的牛肉。很不錯。”

的確不錯,是他所帶的菜色中最辣的,刺激性也是最大的。

“我就知道哥你會喜歡的。”蒼磬陽動作輕盈快速的切割著只是聞著就能讓他直打寒顫的墨西哥牛扒,“還有其他的,哥你也嘗嘗。”

襲明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襲明在得知自家主人極度喜愛苦味之後,作為主人最為貼心的屬下,他私下裏沒少研究,究竟是什麽樣的東西聞起來清香誘人,而品嘗起來卻苦味鉆心,一面帶著高山仰止的心情敬慕著自家主人,一面想著怎麽將那些聞起來相當奇怪的東西變得好聞一些。

我家主人果然很了不起!襲明捧心。

在不知不覺中,三份極度辛辣的食物已經全都進了蒼敔流這個重病患的腸胃裏。蒼磬陽幹凈的將東西收拾提在手中,笑容輕盈溫和:“哥,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

“嗯,去吧。”蒼敔流的腸胃被餵飽,態度好了不少。

待人將門關上,蒼敔流躺在病床上輕笑了一聲,這笑聲意味不明卻帶著狂躁的氣息,像是即將要在夜晚的海面席卷起的暴風,所有飄蕩的船只將會在這怒火中化成碎屑,最終屍骨不存。

“這個弟弟可真好吶,對吧,襲明。”蒼敔流笑著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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