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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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是女人近在咫尺的低喃,微熱的氣息吐在耳垂上,後腰都泛起層酥麻。

身側女人正呵氣如蘭,深邃的鳳眸鳳眸裏藏著絲狡黠,薄唇輕勾,就連那手都非常不老實地在顧錦央後背上肆意勾畫著。

察覺到顧錦央身軀的僵硬,蘇清也更加肆無忌憚了。

唇有意無意地摩挲過顧錦央的耳垂,極盡挑逗之能。

“嗯?”

這一聲是從蘇清也鼻腔裏溢出來的,低磁性感,又帶著一貫的清禦,欲與禦完美地揉和在一起,形成了兩個毫無違和的極端。

而這種,正是讓顧錦央毫無抵抗的聲音。

後腰上酥麻的範圍又擴大了,顧錦央甚至覺得自己後腦勺都開始發熱了。

這種聲音,就很像那時候,蘇清也刻意在耳邊喚她“姐姐~”時一模一樣,語調柔軟纏綣,還夾雜著喘息,勾人得很。

聽著不僅禁忌,還帶著某種莫名的刺激。

刺激著人的神經,越發的敏銳。

也讓現在的她,有些神游天外、思緒翻飛……

顧錦央沒有回答,這也是蘇清也意料之中的。

她低下頭,扳著自己的手指頭說:“我數數,從三十一號到今天,應該有…”

顧錦央按住她的手,呼吸依舊有些不穩,話語中帶著些不易察覺到的顫音:“今天,可以。”

也不知是在說這看電影可以,還是幹些別可以。

蘇清也反握住她的手,話在喉嚨裏滾了一圈還沒有說出來,便被顧錦央堵了回去。

“閉嘴。”

蘇清也是在xxx酒店停車場看到的沈渝。

她才將車倒進停車位裏,正準備熄火時,坐在副駕駛上的顧錦央突然戳了她手臂兩下。

“怎麽了?”蘇清也問。

顧錦央指了指右前方,一個高挑纖柔又熟悉的身影,手上正拎著兩個紙袋,站在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旁邊。

邁巴赫車燈閃了兩下後,蘇安墨便從駕駛座上下來了。

沈渝就站在那裏,脊背挺得筆直,身影看著罕見的有幾分僵硬或者局促。

蘇安墨朝她伸出手,沈渝卻將手上的紙袋遞給了她。

蘇安墨好脾氣的接過紙袋,然後一把牽住了沈渝的手,輕輕一用力便將有些別扭的女人拉倒了懷裏。

從遠處看著就是兩人依偎在一起,竊竊私語著。

蘇安墨低著頭,不知道和沈渝說了些什麽,沈渝嗔笑著輕輕推了她一下,蘇安墨上前一步,將人摟得更緊了。

蘇清也收回目光,打開遠光燈,朝兩人照了過去,同時還用力按了一下喇叭,“她們,好像也是今天見家長。”

“這麽巧?”顧錦央有些驚訝地說。

蘇清也偏頭看著她,附和道:“是有點巧。”

被身後突然亮起的車燈還有喇叭聲嚇到,沈渝僵硬的停下腳步,有種被長輩抓包的感覺,扯著蘇安墨慢慢轉身,但在透過遠光燈,看清是誰的車號,一秒變臉,拉著蘇安墨快步就朝著蘇清也的方向走。

沈渝曲著食指敲了兩下窗戶。

蘇清也解開安全帶,慢慢滑下車窗。

看到是熟人,蘇安墨面上閃過一絲詫異,又很快隱了下去,“小也,顧總,你們怎麽在這裏?”

蘇清也笑得有幾分得意,精致的眉眼彎著,在稍暗的停車場裏看著又是那麽奪目吸睛。

她拉起顧錦央的手,對蘇安墨說:“重新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老婆。”

“已經領證的那種。”

蘇安墨楞了兩秒,心裏暗怵蘇清也應該是對那聲見外又客套的顧總不滿,心思回轉間又憋了半天,也只得生硬的吐出兩個字:“恭喜。”

“那你們今天這是?”

“啊?”蘇清也突然笑得含蓄起來,眉眼間是壓不住的得意,她晃了晃手裏的禮品袋,語氣是在平常不過的清冷,但是在此刻蘇安墨覺得聽起來又是十分的欠揍,“商量婚期咯。”

蘇安墨:“……”手裏的錠子捏了又捏,最後輕輕地拍在沈渝的肩上。

沈渝:“???”“你打我幹嘛?”

“你這裏有個蟲,給你拍了。”

“狗屁!你的手一直放我肩上的,哪裏來的蟲?”

四人一起走進酒店,蘇清也才發現這到底是有多巧,就連包廂都巧和到隔壁去了。

在進包廂的時候,沈渝突然在背後拉住蘇清也的手腕,她朝蘇安墨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先進去。

蘇清也站定,顧錦央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兩人身上。

顧錦央知道沈渝是那種玩歸玩,鬧歸鬧的,表面看著懶散不拘小節,但要認真的時候還是非常靠譜的。

進來的時候沈渝一直很安靜,幾乎沒怎麽說話,仔細看的話還能看見她有些緊張。但是這會,她扯著笑容,手又背在身後,似乎還在和蘇清也拉拉扯扯的,下頜有些繃,說了一個非常牽強一下就能戳破的借口:“清爺,陪我上個廁所唄。”

蘇清也並不接茬,不明所以的說:“包廂有廁所。”

沈渝:“……”她感覺自己額頭跳得正歡。

顧錦央微微挑眉,也不戳破,畢竟蘇安墨都被沈渝支走了,很明顯,沈渝有話想和蘇清也說,還是不能讓她知道的。

她接過蘇清也手裏拎著的東西,淡聲說:“小也,去吧。”

顧錦央這話一出,沈渝直接舒了一口氣,也不管蘇清也願不願意,直接拽著她的胳膊就往樓梯拐角走。

蘇清也不動聲色地解救出自己的胳膊,拉住沈渝,半打趣的說:“這裏不是廁所吧。雖然沒貼不能隨地大小便的指示,這麽大的人了,你還是得有點常識。”

沈渝往四周看了看,確認沒什麽人後,才低聲嚴肅的問道:“我下午問你的時候,沒開玩笑。”

蘇清也慢慢斂了臉上的笑容。

沈渝接著說道:“你當時說,應該還要等一段時間,那今天晚上又是怎麽個情況?”

她記得蘇清也當時說那話的語氣和神態,不是開玩笑,很明顯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那種語氣,帶著惋惜、糾結又夾著說不出來的沈重,聽著讓人心裏也跟著懸起。

那會是蘇清也主動扯開的話題,她雖然好奇,但也不好多問。畢竟那會,蘇清也話裏給她的感覺就是,得推至少一年的時間。

然後今晚上這一出,她看得不大明白。

兩人證都扯了,商量婚期是很正常的事,而且顧蘇兩家關系一直都挺好,自然也會很重視。

有些事情,她不明白,自然是想問個清楚。

問清楚蘇清也究竟是怎麽一個打算。

“阿渝。”蘇清也低低地喊了一聲。

“嗯?”

“有些事情,看起來並不像表面這樣簡單。”蘇清也還沒說完,沈渝就急切地打斷了她,“你這是才扯證第一天就後悔了?”

蘇清也:“……”如果不是看在蘇安墨的面子上,她真想把沈渝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豆腐渣工程。

深吸口氣,蘇清也一字一句地說:“你覺得我是這種人嗎?”

沈渝忙不列顛地搖頭,否認道:“不是,不是。”

一起混了這麽久,蘇清也什麽脾性她還是清楚的,這種渣女行徑,根本就和她不沾邊。

蘇清也朝墻壁拐角處望了一眼,緩聲說:“姐姐她,其實一直想要一個孩子。”

“要就生啊,你倆基因這麽好,不多生幾個都說不過去。”

蘇清也睨了她一眼,聲音輕了幾分:“她這周聯系獅子,準備去凍卵。”

“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說覆雜也不覆雜,說簡單也不簡單,因為涉及得有些覆雜。”

“但是關於孩子這個話題,其實一直都是她心裏的一根刺,這段時間,她也隱晦的提了幾次,後來就沒怎麽提過了。”

沈渝撓頭,不解的問:“那清也你是怎麽想的?”

蘇清也垂眸,聲音有些飄:“阿渝,其實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因為有這樣的想法,所以才會說還要等一段時間。

“她為我做了很多很多,她很好,而我為她做的事情很少,還老是將她推開,一次又一次傷她。”

“她是獨一無二的,也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因為,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這麽一個顧錦央。”

“我欠了她很多,而這輩子,我不想再把她推開了。畢竟世界這麽大,能夠相遇,相知,已經很不容易了。”

沈渝拍了拍蘇清也的肩,好半天沒有說話。

煽情的話蘇清也不會說,但這些卻是她的肺腑之言,說者有意,聽者也莫名的感同身受。

蘇清也將沈渝的手從肩上拿了下來,低笑著說:“後來我想了想,多個小花童也挺好的。”

“以後你就叫我清也或者隨安墨姐一樣喚我吧。總是叫我爺什麽的,怪怪的。”

“好吧,小也。”沈渝靠在墻邊,垂眸將眼底的覆雜掩去,“要不我們定個娃娃親?”

蘇清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三代以內禁止結婚。”

沈渝這才反應過來蘇安墨是蘇清也的親堂姐,一臉痛惜的說:“對哦,那不然把蘇安墨踢出族譜?你和顧總這基因不能便宜別人了。”

蘇清也:“……”她突然有些同情蘇安墨了。

兩人慢悠悠地回了各自包廂。

包廂裏,顧錦央正坐在椅子上,認真的聽著幾位長輩說話。

蘇清也頓了一下,然後一臉淡定的坐到了顧錦央旁邊的空位上。

見蘇清也坐下,服務生才開始陸陸續續地上菜。

飯桌上,蘇清也聽著幾位長輩的對話,手慢慢伸到了桌子下面,然後緊緊握住了顧錦央的手。

“小也,你覺得呢?”話題不知不覺間說到了今天的重點上。

“啊?嗯…”蘇清也被點名,目光從顧錦央身上收了回來,她幾乎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就不知道在說什麽,這會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接。

“額…我覺得,都可以。”

蘇父見她這個模樣,有些不滿的蹙了蹙眉,顧著人多,也不好說她什麽。

蘇母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腳,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我們在問你日期。你說都可以,是想辦幾場啊?”

薄唇抿得泛白,蘇清也將手裏的筷子擱下,輕聲說:“我想一年後。”

“因為我才回國沒多久,想把事業那些都穩定一下,這也算是一個保障。而且,這段時間,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顧傾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倒是顧錦央懷疑的看了蘇清也一眼,蘇清也現在大致的狀況她還是了解的,每天說不上很忙,但也不是很閑。而且,出國這幾年,國內的事情也基本上沒怎麽落下。

事業穩定這個借口,她是不信的。

那麽就是後面那件事情了。

一定是那件,她一直感覺蘇清也瞞著她的事情。

蘇父沈聲問道:“什麽事情,要做一年?”

蘇清也抿了一口果汁,剛才蘇父倒是給她倒了杯紅酒的,不過顧錦央以她下午吃了頭孢拒絕掉了。

她搖頭說:“現在不能告訴你們。”

沐黎舒倒是不怎麽在意,笑著說道:“好了,我們也別操心這麽多了,她們都這麽大了,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說著她又看向了蘇清也:“小也,現在你們這證也扯了,是不是該改口了?”

蘇清也咳了一聲,對上顧錦央戲謔的眸子,硬著頭皮喊道:“媽咪還有媽媽。”

顧錦央用紙擦幹手上的水珠,她看著正在認真洗手的女人,燈光下,女人密長的睫毛輕顫,肌膚更加白皙,整個人都鍍上了層冷光。

她還是沒忍住心裏的好奇,將紙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裏,試探地問道:“小也,為什麽要等一年?”

聞言,蘇清也擡眸對上了顧錦央的眼睛,深邃的鳳眸就像能洞悉人的內心一樣,一覽無餘。

蘇清也低聲反問:“那姐姐,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呢?”

顧錦央被蘇清也看得心虛,她移開目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慢慢勾起個毫無破綻的笑容,語氣輕松:“我怎麽可能有事瞞著你嘛。”

“是嗎?”蘇清也說著將手上的水珠擦凈,又塞了一個暖手寶到顧錦央的手裏。

分明是再平常不過的語氣,顧錦央卻從中感覺到了幾分壓迫感。

蘇清也自然不信。

顧錦央甚至有種自己想做的事情已經被蘇清也知道了的念頭。

其實在蘇清也說一年後的時候,她是輕松的,暗自松了一口氣的。

但是後面靜下心來仔細一想,又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說不出來的怪。

蘇清也有事瞞著她,她也有事瞞著蘇清也。

“不是說要去看電影嗎?去不去?”顧錦央捏緊了手裏的暖手寶,才碰了水,有些冰涼的手開始慢慢回溫。

見顧錦央想轉移話題,蘇清也又想起施挽檸下午對她說的話,收了繼續試探的心思,“去啊。姐姐想看什麽電影?”

作者有話要說:  排卵期一般是十四五天左右。

所以那天晚上說十三天左右後要去醫院。

前腳剛說後腳就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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