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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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爾代夫肆意的玩了一周後,幾人才準備回國。

坐在私人飛機上,沈渝問幾人要喝點什麽,蘇清也將眼罩戴上,淡聲說:“牛奶或者果汁就好。”

沈渝“嘶”了一聲,驚奇地問:“怎麽了這是?最近轉性都不喝酒了?”

蘇清也白了她一眼,將眼罩拉下來,靠在顧錦央肩上,反問道:“有嗎?我怎麽不知道。”

“切。”沈渝起身給她倒了杯白開水,非常嫌棄的說:“奇奇怪怪的你一天。”話雖然萬分嫌棄,但還是將手裏的杯子輕輕擱到了蘇清也面前。

奇奇怪怪?蘇清也失笑,自從那天那個想法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之後,她這段時間都沒怎麽碰酒了。

喝酒雖然沒癮,但是這麽多年的習慣不可能說改就能改掉,有時候心裏突然會很想喝,但是她都忍住了。

將從外衣口袋裏摸出的那顆糖放到顧錦央手裏,一陣窸窣的糖紙聲,那顆糖就輕輕餵到了蘇清也唇邊。

網上說,想抽煙的時候可以吃糖來緩解,那麽想喝酒的話,應該也是一樣的道理。

將毛毯搭在腿上,顧錦央戳了戳蘇清也的肩膀,小聲地說:“她們問你要不要去搓麻將。”

蘇清也打了一個哈欠,調整了一下眼罩的位置,“不去,念笙她一直給景汐餵牌,那兩人就是明晃晃的作弊。”

“你不去的話,我就去了。”說著顧錦央就站了起來,作勢要過去。

蘇清也忙摘掉眼罩,起身拉住顧錦央的手腕,有些討好的問:“那姐姐需要軍師嗎?”

眉頭微挑,顧錦央打趣著問:“狗頭軍師嗎?”

輕捏喉嚨,蘇清也一臉正經地說:“狗頭保命。”

沈渝看見跟著顧錦央過來的蘇清也,一邊將位置挪出來,還不忘揶揄道:“清爺怎麽不補覺了?”

蘇清也靠在顧錦央身上,無精打采地打了一個哈欠,目光掃過面前的一堆籌碼,最後又回到了顧錦央身上,“姐姐不會玩,我過來防你們出老千。”

沈渝微楞,下一秒氣急敗壞道:“狗屁,最大的老千都不來,哪裏還能有老千?”

蘇清也擺手,眼神看向了顧念笙和景汐,語氣輕飄飄的:“你昧著良心說話,心都不會痛嗎?什麽叫我是最大的老千?”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再說了,我那能叫出老千嗎?你們就是不會算牌,那也不能倒打一耙怪我。”

“我懷疑你大學還選修了心理。”沈渝小聲的吐槽了一句。

蘇清也偏頭,認真的說:“心理是門必修。”

沈渝:“……打擾了。”

將面前的麻將整齊碼上,沈渝輕咳一聲說:“那先說好了,念笙不能來,不然你老餵景汐牌。玩錢的話也沒意思,等會輸家自己選一個刺激的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蘇清也把規則和顧錦央講了一遍,預玩了兩把後,她就知道了大致玩法,然後逐漸上手。

一般新手的運氣都比較好,胡牌胡得快不說,還贏了沈渝好幾把大的。到後面蘇清也基本上都沒怎麽說話,都是顧錦央一個人在打。

看著顧錦央面前新鮮的杠上花,沈渝突然有些懷疑人生,“名師出高徒,果然不一樣。”

蘇清也聳肩,淡聲解釋道:“我就只說了一下規則而已。”

顧錦央將面前的牌堆倒,面帶不解地問:“這個很難嗎?會算牌的話真的挺簡單的。就像那個三門問題,需要一定的概率和邏輯,不能光憑直覺去判斷。”

沈渝:“……”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人,都會算牌,相互學到了精髓。這年頭和學霸打牌,都這麽燒腦的嗎?

蘇清也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快點,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沈渝清了一下喉嚨,一(混)本(水)正(摸)經(魚)的問道:“請問,你倆誰上誰下?”

“當然是……”話即將脫口而出,說到一半時,蘇清也急忙剎住了,“你在無中生有、反客為主然後渾水摸魚?”

沈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呀,被你發現了,那多不好意思的,當然是什麽?可以說完嗎?”不免在心裏痛呼失策,本來還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套套顧錦央的話,結果話沒套出來,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當然是…”蘇清也說著頓了一下,然後話頭迅速一轉:“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沈渝:“……大冒險吧。”

幾個小時後,飛機終於落地。

傍晚的S市有些冷,蘇清也攏了一下身上穿著的大衣,突然從夏季跳躍到冬季,還有點不習慣。

景汐嘆了口氣,捏著響個不停的手機,向幾人道別:“那我先回去了,經濟人催得緊。”

沈渝擺手,狀似趕人的說:“那慢走不送。”

等景汐和顧念笙走了後,沈渝搓了搓手,暗示意味十足的說:“這麽冷的天,就很適合吃火鍋。”

蘇清也拉上行李箱,將一個暖手寶塞到顧錦央手裏,婉拒道:“下次吧,我媽咪叫我們回去吃飯,而且顧姨她們也在。”

見狀,沈渝也不再挽留,“那成,你們早點回去吧,這個回去晚了不好。”

保鏢的車早就等在機場外面,將行李放進後備箱裏後,蘇清也拉開車門讓顧錦央先上車。

天色變得有些暗沈,風也毫無征兆的刮了起來,看著突然落到自己手背上的那滴雨珠,蘇清也伸手將雨珠抹去,然後關上了車窗。

擋風玻璃上也開始有了水珠,越來越多,直到模糊了整個視野,最後又被雨刮器一起刮去。

傾盆大雨裏,汽車的行駛速度很慢。

雨下得突然,停得也很突然。沒幾分鐘,天又重新亮開了。

而雨一停,汽車的速度也跟著提了上來。

蘇清也偏頭看著正在用平板認真處理事務的女人,思緒一時開始飄遠。

以前顧錦央身上總是有股韌勁,特別是在某些事情上,就給人一種特別拗的感覺,一但認定了的話,就很難勸回來,非常執拗。

後來,蘇清也才感覺顧錦央身上那股韌勁慢慢淡了下去。

那時候什麽都不懂,就感覺那個漂亮的姐姐生得怎麽這麽好看,不僅說話溫柔,聲音還這麽好聽。在印象裏,每一次見面,都對她有著說不出來的好感。

再後來,每一次見面時的急促和無措都做不了假。哪怕蘇清也面上表現得再淡定,也平息不了內心的慌亂。

喜歡是什麽,那時的她不懂,哪怕見面時表現得再冷靜和無所謂,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個女人離開時,自己有多後悔剛才的表現。

其實,聰明的人總會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很難被別人左右,在這一點上,兩人真的很像。

以至於心理醫生葉霖安對蘇清也這樣的病人,只覺得非常頭疼。完美的印證了那句話,心病還須心藥醫。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將蘇清也思緒拉回。

是顧錦央的手機。

顧錦央將平板放下,看清是誰打來的後,沒有猶豫接通了電話。

在聽見顧錦央第一句話後,蘇清也就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了。

是自己媽咪打來的,還問詢問兩人大概還有多久才能到。

看著正在溫柔講話的女人,蘇清也食指輕輕點著扶手,回想了一下,好像這段時間,蘇母的電話全都是打給顧錦央的,以前是恨不得一天打三個電話給自己,而現在,十天半個月都不過問自己一下。

蘇母幾乎每天都會和顧錦央聯系,有時候還會順帶提一句蘇清也,也僅僅是提一句而已。

而這次直到兩人的話題結束,顧錦央掛了電話,都沒有提到自己一句,蘇清也不禁有些郁悶,自己的存在感好像越來越低了。

顧錦央將手機放下,正準備去拿平板時,一只好看的手徑直捏住了平板邊緣,將平板拿了起來。

蘇清也側身把平板放到身後,試圖讓顧錦央拿不到,非常幼稚的行為。

顧錦央失笑,柔聲問道:“怎麽了?”

蘇清也清了一下喉嚨,一(斤)本(斤)正(計)經(較)的說:“這位顧小姐,你在上車的這四十五分鐘裏,總共看了四十分鐘的平板,剩下的五分鐘用來打電話了,全程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也沒有提及我一次。而距離到家還有二十分鐘,我就想貪心的問一下,剩下的那二十分鐘,能不能屬於我?”

“能。”顧錦央如是說。

蘇清也哼了一聲,擡手將後座的隔板拉了下來,空間頓時變得密閉起來。

將手放在顧錦央的手背上,蘇清也湊近她,右手跟著撐在了車窗玻璃上。

一聲輕呵從喉嚨裏暈出來,蘇清也低聲反問道:“那姐姐想清楚了這二十分鐘,該怎麽屬於我嗎?”聲音低磁,又刻意在唇齒間滾了一圈,尾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輕喘,低迷又性感。

而“屬於”那兩個字又被蘇清也故意隔開,語氣都輕了些,再結合整個語氣,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顧錦央輕咽唾沫,就垂眸看了一眼手表的功夫,唇就慢慢貼了上來,試探著摩挲輕吻。

鼻息交纏,顧錦央緩緩呼出口氣,語氣是說不出來的無奈:“你是泰迪嗎?”

“還有你只有十八分鐘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見鐘情或者對某個人有莫名的好感是什麽感覺,我以前體會過。

每一次都會下意識的在人堆裏找她的身影,想方設法的去接近她,畏手畏腳的,又不敢做得太明顯,想見她,但是見到她又說不出話,明明自己不是一個慫逼,但是一見到她就會變慫,莫名緊張,急促。要是能和她說上一句話,或者看見她,就會開心好久。

因為當時不懂那就是喜歡,就一直疑惑了很多年。

不過還好,她男朋友現在對她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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