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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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潯:“……”她真的很想回懟回去,但是她不敢,只能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坐著的助理。

然而助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低頭看著手機,連一個眼神都沒賞給她。

幾秒後,唐寧潯收到了一條消息,正是助理發過來的:之前的賭註還作數嗎?我壓蘇小姐。

唐寧潯無語得只回了一串省略號過去。

顧錦央挽著蘇清也的手臂,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淡聲道:“這會去機場的話時間正好差不多,對了,你們吃早餐沒?”

唐寧潯和助理點頭,她們是在早餐廳吃了早餐才過來等這兩人的,等得無聊又不敢打電話催,只能相互嗑嘮些八卦,要是這兩人還不來的話,這八卦都要嗑嘮歪了。

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唐寧潯敢打包票這兩人肯定還沒吃,還多半是才從床上爬起來的,不然怎麽可能連脖子上的吻痕都沒遮掉。

而且顧錦央還沒有化妝,只圍了一條深色的圍巾。大廳暖氣開得足,圍巾也系得松,點點紅斑若隱若現。

嗯,好像在下巴上還有一個紅痕,有些隱蔽,就沒有一點遮蔽,再看看當事人,應該一點都不知情,不然也不會只圍一條圍巾,而忽略了其他小還淺、不怎麽明顯的紅點。

唐寧潯正想說:要是顧總你們還沒吃飯的話,可以先去早餐廳吃了飯再去機場。

蘇清也突然開口:“那就走吧。”

唐寧潯頓了一下還是小聲的問:“顧總你和蘇小姐不吃早餐嗎?”

拉著行李箱,辦理完退房手續,蘇清也淡聲道:“等會再吃。”

保鏢早就將汽車開到酒店門口等著幾人上車,把行李箱放好後,汽車才朝著機場的方向開去。

坐在車上,蘇清也從保鏢手裏接過一個紙袋,然後從紙袋裏拿出了兩份非常中式的早餐,還冒著熱氣的特濃豆漿,以及香味非常誘人的手抓餅,還有一份精致的燒麥。

蘇清也問:“是我說的那家嗎?”

保鏢點頭,蘇清也這才將手抓餅包裝紙袋理好,遞給了顧錦央,“姐姐嘗嘗吧,這是一對華人夫婦開的,只賣中式早餐,味道還算正宗。”

喝了一口豆漿,蘇清也轉過頭對著唐寧潯說:“你們剛剛說吃了早餐的,就只買了兩人份的,你們應該不介意吧?”

唐寧潯動了動下頜,咬牙切齒道:“不介意,我們怎麽可能會介意呢?”不會介意?才怪!

出來了這麽多天,吃的一直都是很單調無味、沒什麽新意的早餐,可能在前兩天會覺得新奇,但是吃多了就真的覺得難吃,非常懷念國內的味道。

想起早上在餐廳吃的那幾片德國大列巴,還有可以用來捶釘子的法棍,唐寧潯就覺得腮幫子痛,尤其是這會聞見手抓餅和燒麥的香氣,更是覺得悔恨不已,恨不得用法棍敲敲那時候腦子進水的自己。

有蘇清也在,就她那樣的德性,還會舍得讓顧錦央吃那種東西?而且這麽多天了,她居然還沒反應過來,默默在心裏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蘇清也笑了一聲,又從紙袋裏拿了一個稍小的紙袋,遞到唐寧潯面前,輕輕晃了晃,“喏,多買了一份燒麥。”

早上的路並不堵車,只是因為周五的緣故,車流量還是有些大,最後還是用了四十分鐘才到機場。

保鏢將車停好後,就去取票。

蘇清也拿過保鏢手裏的那一疊機票,將自己和顧錦央的那兩張抽了出來,又把剩下的遞給了保鏢。

拉著那個從別墅裏提出來的行李箱,蘇清也聽著廣播裏的實時播報,對著幾人說:“你們先去候機室吧,我和姐姐去買個東西。”

保鏢伸出手臂,作勢要攔,“二小姐……”

蘇清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晃了晃手機。

保鏢收回手,蘇清也這才拉著顧錦央快步往另一邊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顧錦央有些不放心的問:“這樣沒事嗎?”

“沒事。”蘇清也傾下身,將一個口罩給顧錦央戴上,輕聲說:“他剛剛取票已經看見了,而且我手機裏被裝了GPS,不這樣的話,他們會一直跟著的。”

蘇清也戴上口罩,把自己和顧錦央的手機關機,拉過行李箱,淡笑著說:“走吧,姐姐,這下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廣播裏又開始了播報,這次廣播結尾放的依舊是熟悉的友情提醒,翻譯過來便是帶小孩的旅客,請牽好自己的小朋友哦。

候機室裏,唐寧潯聽著航班的第二次登機提醒,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語氣有些焦急的問道:“顧總和蘇小姐怎麽還沒回來?這都多久了,再不回來飛機登機時間都要過了。”

四位保鏢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那位取票的低聲開口:“唐小姐,你沒註意到二小姐走時,一起帶走的東西嗎?”

他的意思是蘇清也還拉了一個行李箱走。

唐寧潯想了想,語氣不確定的問:“我們顧總?”

保鏢:“……”深吸口氣,頗為無奈的說:“二小姐單獨拉了一個行李箱走。”

唐寧潯踟躕著問:“什…什麽意思?”

保鏢面無表情,淡聲說:“不出意外的話,她們應該已經離地三萬英尺了。而我們,再不登機的話,那就只能改簽了。”

唐寧潯:“……”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連身邊保鏢說話都自帶幽(氣)默(人)細胞。

行李箱?唐寧潯有了點印象,蘇清也拉走那個行李箱,是昨天她從別墅帶出來的那個,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前,她就只拉著那個行李箱,握著顧錦央的手,非常瀟灑的走了。

然後兩人電話關機,怎麽都聯系不到,偏偏這幾個保鏢沒有一點著急的意思。

如果說這是沒有預謀的,唐寧潯自己都不信。

冷哼一聲,唐寧潯咬牙切齒的說:“瞧瞧,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一天天的盡整些陰陽事來膈應人。”

助理在一旁默默補刀:“你不一直號稱自己是個老陰陽人嗎?”

唐寧潯:“???”

而此時頭等艙裏,蘇清也靠在座椅上,無聊的來回翻著一本雜志。

又將手裏的雜志翻了一遍,蘇清也又重新換了本雜志。她不怎麽喜歡看雜志,只是因為顧錦央在看,但是現在她也看不進去任何東西,因為顧錦央就坐在身旁。

合上雜志,蘇清也撐著下巴,目不轉睛的看著正在認真看雜志的顧錦央。

顧錦央翻過一頁,擡眸就與蘇清也的目光對上,指尖捏著書頁微微用力,聲音也染上了絲笑意,她問:“看我幹什麽?”

舌尖輕抵上顎,蘇清也從上衣包裏取出一個眼鏡盒,將那副斯文的金邊眼鏡戴上,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溫水,下唇瞬間濕潤。

顧錦央如無其事的又翻了一頁。

扶了一下鏡框,蘇清也說:“我在看雜志。”

顧錦央微微抿唇,又翻了一頁雜志,“你面前不是有嗎?”而且你那眼神,哪裏是在看雜志…

輕“嘖”一聲,蘇清也將眼鏡摘了下來,擦拭著鏡片,一邊說道:“我剛剛還沒有說完,我是在看,正在看雜志的那個人。”

這就像: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被蘇清也這樣看著,顧錦央也看不下去雜志了,她將雜志合上,放到一旁,看向蘇清也的眼神有些無奈又夾著寵溺。

“轉機的話,要等多久?”

捏著下巴,蘇清也回想了一下說:“大概要十個小時,明天四五點左右就能到了。”

顧錦央望了一眼窗外,飛機此刻正在海平面上空,機翼穿過分布不均的雲層,掠出一道長長的白線,透過下面雲層的空缺,還能看見那深藍而幽深的大海。

看著那幽藍色的深海,顧錦央突然瑟縮了一下,突然襲來的暈眩感,讓她閉上了雙眼。雙眼一閉,感官一下子就靈敏了起來,腳下是不能忽略的失重感,還有那漸漸從胸腔蔓延出來的慌悶。

那一眼深海的模樣在大腦裏揮之不去,慌悶感也越來越重,甚至能清晰感覺到頸間血管那有力的跳動,循著搏動,臉上小血管的跳動也清晰了起來。

顧錦央睜開雙眼,用力的呼吸著。

“唰”蘇清也傾身將遮光板拉了下來,擋住了窗戶外的一切。

輕輕拍著顧錦央的背,蘇清也將水遞給她,柔聲安撫道:“深呼吸,不要緊張,把氣息慢慢呼出來,不要慌,也不要想別的,我在這裏,想我就好了。”

顧錦央慢慢呼出口氣,她靠在蘇清也的肩上,心跳得還是有些快,咬唇問:“那如果你不在呢?”

“不會有如果的。”

緩了好一會,顧錦央才緩過勁來,她捏著蘇清也的手把玩,心有餘悸地說:“只是看著那深不見底的大海,心裏突然有些害怕,然後莫名其妙的想很多。”

蘇清也開玩笑的說:“怕什麽,我買了保險的,受益人寫的是你。”

飛機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然後迅速朝一邊偏去,燈光忽暗忽明,不停閃爍著,最後直接熄滅了。周邊突然變暗讓隔壁座位的客人驚聲尖叫起來。

蘇清也緊緊地攬著顧錦央,小心的拉開遮光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風裏卷的雨重重的砸在玻璃上,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況。

顧錦央深吸口氣,死死地抓著蘇清也胳膊,咬牙惡狠狠地道:“你是不是有毒?好好的說保險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飛機墜海,然後開啟海上求生副本不出意外的話,沒有這個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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