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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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顧錦央的回覆,蘇清也似乎又有點不開心了,身體發軟無力,就連腦袋也受到了重力的影響慢慢下滑,枕到了顧錦央的腿上。

拉過顧錦央柔軟的手,輕柔地放到唇邊,細致的吻如約落下,癡綿纏倦,如同最柔軟的羽毛扶面般,一點點的撓進了心底。

唇離開的地方隱隱發著燙,是那種沿著皮肉一直燙入骨髓的熱。

顧錦央沒有收回手,反而用力握住了蘇清也的手心,掌心相貼,十指交纏,熱源交換,火上澆油般,蔓延開來。

腿上那女人笑得嬌憨,甚至可以說是傻裏傻氣的,鳳眸彎著,滿眼全是那快要溢出來的風采,又銜接著千言萬語,滿目情深。

蘇清也朝著顧錦央勾了勾食指,淺笑灼目,示意她低下頭。

笑大概是會傳染的,或者說是喜歡的人在笑,哪怕是再不明所以,自己也會不由自主的跟著笑起來。

顧錦央慢慢低下頭,一只手也跟著摸到了她的後腦勺上,大概是嫌她的動作太慢了,微微用力將她給壓到了自己面前。

腰身微擡,蘇清也又朝顧錦央大腿上移動了些距離。

原本按在後腦勺上的手也慢慢往下,環住了近在咫尺的脖頸。

腦袋微仰,湊到顧錦央耳邊低聲細語道:“姐姐,我好喜歡你啊~”

結尾那要命的小顫音,讓顧錦央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奈何喝醉之人一點都不自知,依舊笑得開心,就像自己已經把小秘密藏好,自以為誰都不知道的那種傻笑。

轎車依舊在行駛著,看著枕在自己腿上傻樂的那個女人,顧錦央深吸一口氣,將隔壁拉開了一條縫,對著開車的保鏢說:“開慢一點。”

保鏢頓了一秒,擡眸看著後視鏡,試探的問道:“那顧小姐,是不是要圍著小區繞一下圈?”

顧錦央:“???”

“什麽繞圈?”

保鏢正欲開口,就從後視鏡裏對上了蘇清也陰測測的眼眸,只能悻悻地把話咽了下去。

“啪”的一聲,蘇清也冷著臉把隔板拉了下去,嘴裏輕碎道:“聒噪。”說罷還不忘重新躺回顧錦央腿上,再一次環住纖細的腰肢,掩飾般的閉上了眼睛。

顧錦央微微抿唇,其實在之前她就打電話問過蘇安墨,明明最多只要半個小時就可以到的,但是她差不多等了快一個半小時。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也確實是她先示弱了。只是等了這麽久,難免會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然後就想多了。所以她才會發那兩條短信給蘇清也,沒來的話就別來了。亦或者說是,你不想來的話,就算了。

嘴上說得好聽,看起來也確實是很灑脫,但是那背後的難過和故作鎮定也只是她自己知道。

不過還好,蘇清也今晚來了。

蘇清也是來了,還故意讓保鏢開著車在酒店外面繞了這麽多圈,故意這麽晚才上去,故意喝得那麽醉熏熏的。

偏偏這樣的人,也是最讓她心疼的。

都說打蛇打七寸,這人總是一打一個準。

而且這麽多年了,她還是這樣,不喜歡傾訴,老是喜歡咬牙把苦和痛自己咽下去,真的是一點都沒變。

“小也?”顧錦央輕輕喊了一聲。

“嗯?”蘇清也半瞇眼,眼神飄忽的看著顧錦央。

顧錦央輕聲說:“你喝醉了。”

“沒醉。”蘇清也將額頭抵進顧錦央的小腹處,又嘟噥起來:“我沒醉。”

“好,你沒醉。”顧錦央低低地笑了聲,又接著說:“沒醉的話,那我們回家再喝一點?”

蘇清也的眼神變得疑惑起來,她伸出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然後坐了起來。

抓了抓自己的長發,蘇清也蹙眉看向顧錦央,“不喝了,有點難受。”

心突然又軟了幾分,顧錦央問:“哪裏難受了?”

蘇清也垂下頭,聲音輕到近乎縹緲,“哪都難受。”說著抓起顧錦央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但是這裏最難受。”

轎車慢慢的停了下來,保鏢敲了兩下隔板,提醒兩人已經到了。

顧錦央嘆了口氣,柔聲哄道:“到家了,先下車好不好?”

看見蘇清也點頭,顧錦央才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將人給引下車。

好不容易把蘇清也扶回樓層,顧錦央就看見這喝醉的人,直接表演起了一場脫衣大秀。

自己上手,把上衣扒掉後,又開始脫褲子,眼看即將愈演愈烈,顧錦央趕緊將蘇清也的手給按住了,把人往沙發那邊扶,扯過一旁的涼被搭蘇清也身上,誘哄著說:“在這裏坐一會,我去給你煮碗解酒的,好不好?”

明面上看見蘇清也點頭了,一副非常乖巧,帶著稚子的天真懵懂,讓顧錦央沒忍住吻了一下蘇清也的額頭後,才去廚房煮解酒湯。

只是這邊一轉身,蘇清也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抓著頭發,目的地非常明確,擡腳就往浴室走。

所以當顧錦央出來看時,老實坐在沙發上的人早就沒了蹤影,只在地板上留下了零零散散的幾件衣物直通浴室。

顧錦央:“……”

雖然知道喝醉的人不可能會那麽老實,但是蘇清也之前表現出來的那副乖巧模樣還是將顧錦央給騙了過去。

輕輕敲了兩下浴室的門,裏面的水聲戛然而止,然後顧錦央就聽見了浴室裏傳出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在之後伴隨著突然的摔倒碰撞聲,一切都回歸平靜。

顧錦央突然覺得有些頭疼,不再猶豫,直接把浴室的門拉開了。

摔倒的人正背對著她,一臉茫然無措的揉著腰,手還帶著些抖,似乎本人都沒回過神來。

很明顯,有人磕到腰了。

手所按之處已經紅了一大片,紅中隱隱泛著青,看起來還磕得不輕。

人體藝術,之所以能被稱為藝術,那也是因為它有值得欣賞的美。

只是這再美,顧錦央此刻也無暇去欣賞,忙走上前將蘇清也身上那細膩又滑溜溜的沐浴露清洗下來。

水才打開,顧錦央就發現蘇清也這個不安分的,還把頭發也打濕了,然後當著她的面壓了一泵洗發水出來,往自己頭上揉。

顧錦央的手也抖了,花灑差點都沒拿穩,水一下子淋濕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就連下巴上都懸著暧昧的水滴。

下一秒,顧錦央就感覺手上的花灑被人拿了過去,衣物更濕了。分不清身上往下滴的究竟是花灑裏流出來的水,還是衣物上的。

偏偏拿著花灑的人沒有一點察覺,將花灑掛了回去,就開始脫顧錦央身上的濕衣服。

動作又不得要領,人也變得不耐煩起來,衣服沒剝掉一件不說,還把腰上的傷又加重了。

聽見蘇清也的輕呼,然後就看見原本攥著衣物的手開始往自己傷到的腰間移去,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樣。

顧錦央:“……”頭更加的疼了。

好不容易給蘇清也洗完澡,又把煮好的醒酒湯餵了半碗下去後,顧錦央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氣。

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睡相的某人,顧錦央走過去理了一下被角。這一理,眼角的餘光就註意到了被蘇清也脫下來隨意扔到床角邊的白色浴袍。

孤單單的被挼成一團,蹂。躪得看不出原型,然後丟棄在床角,毫無存在感。

捏著被角的手也變得炙熱起來,畢竟絲被之下,那人可是一。絲。不。掛的。

輕輕將被角放下,顧錦央的手還沒有收回來,就被人抓住了手腕,握著晃了晃。

似乎是有什麽感應,躺著的人小幅度的動了動,眼睛瞇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下意識的聲音更是軟得讓人心生不忍。

“別走。”

第二天,蘇清也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鬧醒的。手沿著床邊摸索了好半天,才把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拿了起來。

上眼皮太重,沒看清是誰打來的,蘇清也就擰著眉接通了電話。

“餵。”一開口就是沙啞得不能再沙啞的聲音。

似乎也聽出了自己聲音的不對勁,蘇清也忍著困意,試圖從床上坐起來。

腰肢過於酸軟無力,多次嘗試差點讓本就虛弱頭暈的人滾下床。

蘇清也放棄了掙紮,倒頭躺在床上,聽著手機裏沈渝遲疑的聲音:“清爺你這是感冒了?”一邊揉著脹痛的太陽穴開始回想昨晚的事情。

“沒有,我好像斷片了。”

沈渝:“蛤?那你這聲音啞得這麽厲害,該不會是顧總趁人之危吧?”

蘇清也微楞,手慢慢摸向自己的腰間,才碰上去,手就顫顫巍巍的收了回來,就連回沈渝的話都少了幾分底氣:“怎麽可能,姐姐她不是這樣的人。”

旁邊枕頭上還有著極淡的壓痕,只是身畔的餘溫早就消退殆盡,心頭微沈,蘇清也斂眉又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很有經驗嗎?”

“呸,請你不要把什麽事情都扯我身上。說正事呢,要不要去刮痧?”

蘇清也轉過頭,撇見了床頭櫃旁那杯早已冷卻的蜂蜜水,一旁還壓著一張便利貼。

將目光收回,蘇清也問:“刮痧幹什麽?”

“只是感覺最近身體虛得厲害,不是很在狀態。而且這要入冬了,順帶去去身體濕氣。”

“你這是腎虛的表現。節制一點就好了。”蘇清也說著扶著腰慢慢靠在了床頭。

沈渝被噎了一下,不甘示弱道:“該是你節制點吧,瞧瞧你那嗓子都成什麽樣了。就一句話去不去?”

蘇清也揉著額頭,沈渝壓根就沒有給蘇清也說話的時間,“那就是要去了,十一點半我來接你啊。”說完便掛了電話。

蘇清也垂眸看著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

小心翼翼地移動到床邊,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次是顧錦央打來的。

聽見蘇清也低啞的聲音,顧錦央頓了好一會才說話:“小也,晚上和我回家吃飯,是我媽媽那邊。嗯,感冒了的話,電視櫃下那裏有感冒藥記得吃。”

蘇清也“嗯”了一聲,在顧錦央說完準備掛電話時,問了一個問題:“那個我應該喊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見她媽媽時,我也問了個傻問題“那個,我該喊什麽?”

她:“你想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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