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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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躊躇著,直到紀童宇閃亮的眼睛看著他,他才一臉無奈地走過去,“童宇,叔叔陪你玩賽車吧。”

“我去幫忙吧。”房時什麽也不做有點不好意思,所以他進了廚房想幫忙洗點菜。

可是池安愷一看他進來,就往外轟人,喬諾衣不知道,還打了池安愷一巴掌,說他,“你幹什麽,讓小時在這唄。”

池安愷想說又不能說,心裏冤枉得很,他頗不甘地把手裏的青菜給房時,“行,把這青菜洗了。”

紀柏暄沒有攔房時,走到沙發前坐到了岑丁度旁邊,紀童宇把手表戴在了手腕上,玩著遙控賽車。

岑丁度看了一眼廚房搖了搖頭,看著紀童宇小聲說:“紀聞暄沒來?”

“來了,白天來的。”紀柏暄說:“走之後童宇就哭了。”

“怎麽說?”岑丁度說:“他倆離還是不離啊,童宇老在你這也不是事啊。”

“我和我哥說了,如果他不管就過繼給我。”

“你瘋了?”岑丁度驚訝地看著紀柏暄,“你以後不要孩子了?”

“沒打算。”紀柏暄平靜地說:“我又不結婚。”

“那是兩碼事啊,再說了,你願意,童宇願意嗎?他現在還小,什麽都不懂,他長大了呢,你就不怕他怪你。”

紀柏暄沒說話,岑丁度又說:“他媽來了嗎?”

“來了,他們一起來的。”

“一起來?沒打起來?”

紀柏暄看他,“來之前沒有。”

岑丁度笑了,“你哥可真是個神人。”

紀柏暄沒說話,他哥和童宇的媽媽是在大學認識的,一畢業倆人就結婚了,結婚之後就要了小孩,在學校裏也傳了一段佳話,可時間越久,彼此身上的性格和一些缺點就暴露了出來。

倆人又不是那種相互包容的性格,彼此都很強勢,誰也不肯退一步,慢慢就演變成了家庭戰爭,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

細算下來,童宇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更長,一開始吵架了是送他這來,後來就慢慢變成了不吵架也送他這來。

再後來,前段時間童宇的媽媽說紀聞暄出軌了,要離婚,可紀聞暄說自己沒出軌,不接受誣陷,離婚就離婚,但是不能以這種理由離婚。

兩人就僵持到了現在,也沒結果。

屋裏幾個人連紀童宇在內都喜歡吃辣,只有房時不能吃辣,所以弄了鴛鴦鍋,岑丁度買了很多菜,洗了一部分,又放在了冰箱一部分。

幾個人說說笑笑,氣氛很歡樂,房時大多時候就是一個聽眾,他也不大愛說話,他聽紀柏暄說話,他覺得紀柏暄的語調很舒服,聽著就是種享受,笑時候的聲音也很好聽。

吃過飯後蛋糕也正好到了,關了燈點燃了蠟燭,幾個人一塊唱了生日歌,紀童宇閉著眼睛許了願望,一口氣吹滅了蠟燭,笑得可開心了。

吃過蛋糕後又一塊陪紀童宇看了一個動畫電影,直到深夜,紀童宇犯困,幾個人才相繼離開。

喬諾衣臨走的時候還說要帶著房時一塊,被池安愷攔住了,就怕下一秒自己的女朋友要拉著房時離開,趕快拉著人下了電梯。

岑丁度沒走,待在客廳看著紀童宇,對紀柏暄說:“這麽晚了,你去送房時吧,我呆在這看著童宇。”

紀柏暄心裏嘆口氣,想著小朋友不需要我送,已經做好了被房時拒絕的心裏準備。

房時有些話想當面和紀柏暄說,但一直沒找到機會,所以他看著紀柏暄,遲疑地說:“你有時間嗎?”

紀柏暄楞了一瞬,馬上說:“有,走吧,我送你。”

一直坐到車裏,紀柏暄的嘴角就沒下來,房時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思索著怎麽開口。

“有事要說?”紀柏暄主動開口。

“嗯。”房時應一聲,扭頭看著紀柏暄的側臉說:“我想謝謝你。”

“又謝我?”紅燈,紀柏暄停下,好笑地看著房時。

“嗯,”房時說:“有很多,我能請你吃飯嗎?”

“好啊。”紀柏暄樂意之至,但是他又說:“不用謝我,其實很多事都是你努力得來的,我也沒幫什麽忙。”

房時沒說話,但是他心裏是不認同紀柏暄說的話的,他覺得紀柏暄幫了他很大的忙,雖然對紀柏暄來說不算什麽。

“你的事情解決了嗎?”紀柏暄嘗試著問。

房時猶豫了一會兒,“暫時。”

紀柏暄沒繼續問,房時這樣說就代表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哥有沒有為難你?”紀柏暄說。

“沒有。”

“那天你給我發的短信我看見了,但是我那個時候忙,想著等會兒給你回,之後就忘記了。”紀柏暄解釋。

“你和你哥?”房時有些好奇。

“沒事,我和我哥的感情很好,只是有些事情的觀點沒達到統一,我可能更像我爸的性格,我哥就像我媽。”紀柏暄笑著說。

“哦。”房時其實還想問童宇是怎麽回事,但他覺得那是人家的家事,還是不方便問的。

“到了,是這兒嗎?”紀柏暄看著小區門口,離他住的地方不遠。

“是。”房時下車,關了車門,想走的時候又站在車窗前,紀柏暄按下車窗,房時說:“你什麽時候有空給我發短信吧。”

“好,進去吧。”紀柏暄笑著說。

房時點點頭轉身走了。

紀柏暄一直到房時進去之後才離開,開到紅綠燈路口,看向駕駛座時,才發現房時臨走時把紀童宇送給他的布偶娃娃忘記了,他又打方向盤開到了小區門口。

紀柏暄給房時打電話,房時沒接,他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拿上布偶就進了小區,小區不大,只有幾棟,樓層也不高。

紀柏暄回憶著上車時房時和他說的地址,找到是哪棟就直接上去了,在這之前,他知道房時是租的房子,可他不知道房時是和人合租的房子,所以打開門看到好多人的時候他明顯地楞了。

“不是外賣啊,還以為是外賣呢。”給他開門的一個人說:“你找誰啊?”

紀柏暄看了一眼說:“我找房時。”

那人古怪地上下看他一眼,往左邊一指,轉身走了,“那個房間。”

紀柏暄擡腳進去,裏面的結構一目了然,總共四個房間,有的門開著,可以清楚地看見裏面的情況,上下鋪,空間很擁擠,公用的浴室。

而那個人指的左手的房間,此時正關著門,走近了可以聽到裏面亂糟糟的聲音。

紀柏暄敲了敲門,並沒有人回應,他擔心房時,握著門把手正要擰開,一個燙了頭發戴著老花鏡的老婆婆過來了。

“你找誰啊,”眼神睨他一眼,就直接打開了門。

紀柏暄站在門口,看清了屋裏的情況。

屋裏五個人,房時背對著他,剩下四個人在對面,臉上掛了彩,一副戒備又憤怒的神情。

“哎呦,這怎麽回事!”老婆婆看著桌子和椅子都倒在地上,東西滾落一地,尖著嗓子喊:“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房時沒回頭,四個人在對面喊:“房東,不怪我們,是他先動手的!”

“打架出去打,東西損壞了你們就給我賠。”房東氣呼呼地走過去,走到房時身邊,看看他又看看對面的人,“怎麽回事,誰先動的手?”

房時沒說話,對面人裏一個染著藍色頭發的人指了指房時。

“你說。”房東問房時。

“他們往我床上倒水。”房時說,聲音聽著很平靜,但紀柏暄知道他惱了,咬字都比平常重。

前幾天屋裏的一個下鋪走了,他就搬到了下鋪,這個屋子包括這個地方,就是這樣,永遠都有人走,也永遠都有陌生人搬進來。

房東往屋裏瞅一眼,靠窗戶的下鋪很明顯的一灘水漬,帶著嘲笑和諷刺。

“誰幹的?”房東看著對面的四個人,“怎麽?有膽子幹沒膽子承認?”房東推推老花鏡,眼裏閃出一片精光,“自己站出來。”

這個世界上就不缺看熱鬧的,這麽一會兒,紀柏暄的身後就已經圍滿了人。

房東聽不得吵,皺著眉頭喊:“吵什麽吵什麽,都圍在這幹什麽!還有你,杵在這幹什麽,找誰啊?”後面這話是問紀柏暄的。

紀柏暄走進去,關了身後的門。

房時扭頭看了一眼,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我找房時。”紀柏暄走過去,站在房時身邊,看著他顴骨,嘴角都受了傷。

他皺著眉,看著對面的四個人,笑意不達眼底,“先動手是我們不對,但是床上潑水這事很低級,做了便躲也不是男人。”

“你誰啊!”臉上掛彩的人經不住激抻著脖子喊:“跟你有什麽關系啊!”

“當然跟我有關系。”紀柏暄說:“我是他哥,你們欺負我弟,你說有沒有關系。”

房東看了看紀柏暄又看了看房時,扯著嗓子喊:“快點,敢做不敢當,你媽教你這麽做人嗎!”

這話說得重了,對面的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猶豫。

“算了。”房時在底下拽了拽紀柏暄的衣角,“你回去吧。”

“那你和我一塊走。”紀柏暄眼神沈沈地看著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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