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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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柏暄在紀童宇喊的同時就看到了房時,此時的房時正仰著脖子往嘴裏灌酒,站在他對面的一個人也是一樣,桌子上排了幾排的子彈杯,兩人速度飛快,周圍圍了一圈人在大聲地嚷著,桌上還放了一沓錢,這個架勢讓紀柏暄下意識地反感。

他很少來酒吧,覺得太吵,他也不喜歡這樣的喝酒方式,他看著房時面無表情地沒有任何遲疑地拿起杯子一口喝了,接著就是第二杯第三杯…如果不是和他比賽的那個人面上露出痛苦糾結的表情,他都要懷疑房時喝的是白開水了。

比賽就在眨眼間,房時毫不意外地拿到了錢,他擡手抹了一下流到下巴和脖子上的酒,拿上錢直接走了。

紀柏暄動了,他抱著紀童宇朝著房時的方向走,有一段距離,他看著房時越走越快,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沒理,他看著他走到走廊的盡頭左拐進了洗手間。

房時有些暈了,他今天喝了兩場,也不知道是沒吃飯的緣故還是有點感冒的緣故還是都有,總之他喉嚨像是被燒紅的鐵燙過一樣,火辣辣的疼,就連胃和頭也開始隱隱作痛,他進了廁所的隔間,雙手撐著膝蓋一彎腰就吐了出來,吐得眼冒金星,胃裏直泛酸水,看東西都是重影。

那麽大的動靜,紀柏暄一進來就聽到了,他皺了皺眉,把紀童宇放下,小聲對他說:“等一下叔叔。”

紀童宇把書包從紀柏暄手裏拿過來,乖乖地點頭。

門沒有鎖還是沒來得及鎖大概是後者,紀柏暄敲門的時候門就開了條小縫。

“房時?”紀柏暄推開門,看到的就是一手扶著門板還在不停幹嘔地房時,他過去,手放在房時的背上輕輕地拍著。

房時耳朵也是嗡嗡作響,一會虛幻一會真實,聽不真切,他吐得眼睛發紅,眼角冒淚,感受到身邊有人,也顧不得去看,等好不容易什麽都吐不出來,他全身脫力般地只往後倒,紀柏暄及時拉住了他。

紀柏暄沖了馬桶,看著房時靠在門板上微閉著眼睛,臉色發白,像是失去了意識,他有些擔憂地喊了兩聲房時的名字,房時顫巍巍地睜開一條縫後又閉上了,也不知道認沒認出他,紀柏暄等了一會兒,房時還是沒什麽反應。

“房時哥哥怎麽了?”紀童宇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背著小書包,有些害怕。

“房時哥哥只是睡著了,沒事的,小宇不要害怕。”紀柏暄把房時系在最上面兩顆的襯衫扣子解開,又試著喊了幾聲房時。

房時皺著眉,聽到了有人喊他,這個聲音還讓他很熟悉,但他又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他腦子疼得像是要炸了,胃也開始不舒服。

他想站起來,他記得他在上班,他不能睡過去,他試著睜開眼睛,他只看到那個人的下巴,慢慢的,他開始沒有力氣,意識也開始昏沈,他只要睡一會兒,睡一會兒就好。

房時做了一個夢,夢裏他回到了小時候,爸爸媽媽還沒分開,他們一家人去郊游,媽媽帶了好多好吃的飯菜,還有洗的幹凈的水果,爸爸陪著他放風箏,他和弟弟跟著爸爸跑,夢裏是歡聲笑語,他覺得知足,他從未覺得這麽知足過,他的嘴角一直是揚著的。

房時醒來,夢裏的場景遠去,現實極大的落差讓他有點難過,他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才猛地一坐而起,這是哪兒?他不是在上班嗎?

房時努力回想著酒後的事情,他記得有個人在他旁邊,可他沒看清,陌生的壞境讓他焦慮,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衣服被換了,這不是他的衣服。

房時下床想弄清楚,他剛穿上拖鞋,隔著一道門的外面就響起了腳步聲,門打開,房時很驚訝。

“醒了?”紀柏暄松了一口氣,走過去,把手背貼在房時的額頭上,放下說:“還是有點熱,你不知道自己發燒了嗎?”

房時有點茫然,紀柏暄怎麽會在這?

“這是你家?”房時環顧了一下屋內。

“是啊,別擔心,”紀柏暄說:“你先躺下,我給你拿藥。”

房時迷迷糊糊地照著紀柏暄說的做,等他看到紀柏暄拿著藥和水過來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有點局促。

“謝謝。”房時接過水又接過紀柏暄給他的藥,全部放進嘴裏喝一口水咽了下去。

“真乖。”紀柏暄看著房時難得溫順的模樣笑著說:“本來我還準備了糖呢。”

房時有些不好意思,他把杯子裏的水喝幹凈,還沒放紀柏暄就從他手裏拿走了,房時問:“你把我帶回來的?”

“嗯。”紀柏暄拿著杯子沒動。

“我…吐了?”房時看著身上的衣服,有些小心翼翼。

“一點。”紀柏暄說:“先睡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酒吧那邊我已經幫你請假了,你不用擔心。”

房時點點頭,又看了一下房間,確認道:“這是你的臥室吧?我睡這你睡哪兒?”

“我去童宇那睡,你別想了,快點睡。”紀柏暄站起來拿著杯子出去了,過一會兒又拿著杯子進來了,這一次杯子裏是牛奶。

“睡前把牛奶喝了,暖暖胃。”

房時看著天花板,像做夢一樣,胃裏暖暖的,身上也暖暖的,不知道是因為床,被子,還是因為那杯牛奶,身體太過疲憊,沒多久房時就又睡了過去。

紀柏暄躺在沙發上很久都沒睡著,明明已經淩晨三點了,他拿過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給岑丁度發了過去,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老紀,你小心過勞猝死,現在還不休息?

-你找模特有什麽要求嗎?

-身高和我一樣就行,臉和我一樣就行。

-怎麽?你有人?

-有一個,不過,錢再高點。

-行啊,什麽時候讓他過來,我這馬上開始了。

-這兩天。

-OK,快睡吧,我可不想吃飯的時候緬懷一位兄弟。

紀柏暄笑了笑沒回覆,把手機放茶幾上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房時這一覺睡得很安心,他睜眼的時候已經八點了,房時看著時間蹭一下就從床上下來了了,他七點上班,已經遲到一個小時了。

房時打開門沖出去的時候紀柏暄剛好從廚房出來,看見房時說:“早,剛好正準備叫你呢。”

在餐桌上乖乖坐著的紀童宇也打招呼,“房時哥哥早安,快過來吃早飯,叔叔煮的粥可香了。”

“童宇早安。“房時說,他又朝著倒牛奶的紀柏暄說:”不好意思,我還有事,現在就要走,“

“是嗎?”紀柏暄有些為難,“可是我也有事剛好要拜托你。”

“什麽事。”

“我今天要去公司,沒人幫我看著童宇,所以我想,”紀柏暄停頓,看著房時說:“能不能拜托你,留下來幫我看著童宇。”

房時看看紀柏暄,又看看一臉天真地紀童宇,紀柏暄幫了他兩次了,讓他拒絕他又做不到,左右掙紮下,他點點頭,“好…”

紀柏暄笑了,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發,“逗你的,你還在發燒,上班就別去了,餐廳那邊我也幫你請假了,你什麽都不用擔心,今天就好好休息,順便幫我看著點童宇。”

房時有些犯懵,先是被摸了頭發,接著再被摸了額頭,紀柏暄應該是剛洗過手,有些微涼,讓他還有些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幸好,燒退了。”紀柏暄笑著說:“去洗漱,我幫你放好新的了。”

房時洗漱好,飯菜已經擺好了。

溫熱的牛奶,養胃的小米南瓜粥,煎蛋,火腿,吐司,還有聖女果和蔬菜,房時還是第一次這麽認真地吃一次早餐。

紀柏暄還沒吃好,助理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匆匆喝了幾口粥,對房時說:“粥裏放了點蜂蜜,你和童宇都要喝完,公司裏還有事我先走了,麻煩你幫我收拾一下。”

紀柏暄一邊說一邊去洗手間漱口,又進到臥室換衣服,房時看他匆匆的,精神也跟著繃了起來,忙應了聲好。

紀柏暄從臥室出來手裏打著領帶,看房時立著,有點緊張,走過去笑著說:“今天好好休息,你的衣服我洗了,先穿我的吧,我放床上了,”說完又對著餐桌上的紀童宇說:“童宇今天要乖哦,在家幫我看著房時哥哥,不要讓他跑了。”

房時聽了臉一紅,低著頭沒說話,紀童宇精神滿滿的,舉著勺子說:“好嘞!交給我吧!”

紀柏暄打好了領帶,又輕聲對房時說:“吃過飯記得喝藥,我走了,晚上見。”

直到紀柏暄出門,房時才放松下來,他看著手裏的粥,好一會都沒反應。

“哥哥,快點喝,要全部喝光。”紀童宇擔當起了監督的重擔,嘴角沾上了南瓜,房時抽紙巾給他擦了,低頭繼續喝粥。

房時把碗筷收拾了,換上了紀柏暄給他拿的衣服,是一身運動裝,還挺合身,摸著像是新的,不知道原先是買給誰的。

“哥哥,苦嗎?”紀童宇蹲在房時面前看著房時沒什麽反應和表情地把藥都咽了,砸吧砸吧嘴,覺得自己嘴裏苦極了。

“不苦。”房時說,看著藥上的名字和治療功效又發起了呆。

這是胃藥,紀柏暄怎麽知道他胃不舒服。

“昨天你也在嗎?”房時問紀童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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