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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

東方不敗正自好眠,耳邊就有一個聲音不停地吵鬧著,他懶洋洋的一揮手,擋開那個蒼蠅,同時說:“再讓我睡一會兒……別鬧……”

不過安靜了片刻,那個聲音又說:“東方,乖,起來吧,東東也來了……”

東方不敗這才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正對上白笑風微笑的臉,他神智清醒了幾分,而這時候白笑風在他額頭一吻,然後便將他扶起來,給他穿衣服。

東方不敗這才有些臉紅,似乎在反省自己什麽時候被寵成了這個連衣服都不願意自己穿的樣子,他微微一掙,道:“我又不是沒長手,我自己穿就好了。”

白笑風再次親親他的面頰,道:“好了,我來吧,你的身子剛剛好一點,我不想你累到。”

自從那日混沌之靈發威,已經過去了許久,但是東方不敗當時身體已經瀕死,又失血過多,後來雖然活過來了,腰部以下卻因為失活很久而失去了知覺。而自那之後,白笑風就化身五好夫君,天天把東方不敗照顧的無微不至,東方不敗因此都變得有些懶惰了。

東方不敗也懶得與白笑風爭辯,只是任由他為自己換了衣服綰了發髻,然後被抱上了輪椅,腿上還蓋了一塊毯子。

雖然在自己的前半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失去行動能力,甚至不能動武。但是現在卻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時時刻刻享受著心愛之人的愛護,也算是幸福,行動能力也不重要,若是他想,招朵雲彩來照樣可以飛起來。只是他現在身體太脆弱,白笑風根本不讓他使用任何妖力。

一同用了白笑風用靈草做出的早餐,就聽到一個少年大呼小叫的聲音,還夾雜著聲聲豹鳴:“爹爹娘親,我來看你們了……”

一個五六歲的少年跑進來,身後跟著一只豹子不說,身後還跟著一團只有巴掌大的五彩雲朵,任誰看了眼前這個小雲彩,也不會覺得他是當初那個兇巴巴的混沌之靈。

如今混沌之靈已經認主,就天天跟在東東後面跑了。

白笑風看到混沌之靈還是有些別扭,東方不敗卻是全然不介意,攬過東東道:“東東,有沒有乖乖的?沒有惹風前輩生氣吧?”

東東搖頭,示意自己很乖,然後說:“娘親,你有沒有好一點?”

東方不敗摸摸東東的腦袋,道:“我和你爹爹每日閑暇,想做什麽做什麽,自然是好的。”

好什麽?還是不能走路啊!東東瞪了身後的小雲彩一眼,卻是沒有說出心底的話,只是靜靜的趴在東方不敗懷裏,感受著屬於娘親的溫度。雖然知道自己的娘親不同於常人,甚至算不得真正的“娘親”,但這是他的生身之人,為了讓他平安出世受了很多的苦楚,他會一生一世對東方不敗好。

東東陪東方不敗聊了一會兒,然後又抱著父母撒了一陣子嬌,到底是少年習性,便離開去玩了。

東方不敗無所事事,雖然體內妖力在不斷運轉,卻是不敢主動修煉,上次東方不敗嘗試了一下,結果就是氣血不暢,胸悶頭疼了好一陣子,讓白笑風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所以東方不敗也不敢輕易嘗試了,只好看著眼前的池塘和花叢發呆。

白笑風也知道東方不敗無聊,於是提議:“東方,不如我們去外面走走好了。”

東方不敗確實無聊極了,聽到這個提議眼前一亮,道:“風弟提出來的,必然是好的。”

於是白笑風收拾了一下,便把東方不敗連人帶輪椅一起放在了招來的祥雲之上,然後駕著雲去了嵩山封禪臺,而這裏剛剛發生了一場大戰,岳不群大敗左冷禪,煞是熱鬧。

本來東方不敗看了一場熱鬧,覺得還是很開心的。後來看到白笑風沒有返回思過崖,反而是去了一個不知名的小鎮,再聯想所知道的情節,東方不敗不由得嘲諷道:“還以為你當真是心疼我無聊,原來是為了你那小師妹。大有還在,你又何必多操心?”

白笑風笑笑沒有說話,而是推著東方不敗在一個茶棚中坐下,二人早已經改裝,無人可以認識。

果然,不久後青城派眾人到達這茶棚,再不久後,恒山眾人也到了,陸大有的氣息赫然在其中。當然,陸大有現在是作為令狐沖活著的。

陸大有顯然也感到了白笑風和東方不敗的氣息,而在風清揚不計成本的培養之下終於到了凝丹之境的陸大有也終於會傳音了(風清揚可不想下次白笑風夫夫再發瘋,自家徒弟只有陪葬的份),只聽陸大有道:“大師哥,嫂嫂,你們怎麽來了?”

白笑風笑著傳音:“來看看你好不好,看起來你和盈盈十分和睦,我也就放心了。”

東方不敗冷笑一聲,讓陸大有一抖,連忙詢問:“嫂嫂可是對大有有什麽不滿?”

東方不敗平靜道:“沒事,只是笑某人謊話連篇。明明不過是為了救自己的小師妹,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當真可笑。”

陸大有心想,看起來東方不敗這位做事十分不留餘地的嫂嫂又和白笑風鬧矛盾了,原因還是岳靈珊。而沈溺在溫柔鄉的陸大有終於想起來了,岳靈珊似乎自此後就不大順當了。

正要開口詢問,卻突然傳來了兩道馬蹄聲。

番外月影闌珊之二

大道上塵土飛揚,兩乘馬急馳而來。到得鎮前,雙騎勒定,馬上一男一女,正是林平之和岳靈珊夫婦。

只聽林平之叫道:“餘滄海,你明知我不肯幹休,幹麽不趕快逃走?卻在這裏等死?”

白笑風端起茶喝了一口,就看到一個妙齡女子卷起恒山派陸大有所在的車帷,讓陸大有看到車外情景。陸大有也是知曉不久後岳靈珊怕是要危及性命,也是緊張的看著,卻不忘傳音和白笑風夫夫貧嘴。

“大師哥這是專門為了小師妹趕來嗎?你也不怕嫂嫂吃醋!”

東方不敗冷笑一聲,白笑風卻是笑道:“大有這話說的,慢不說我和小師妹只是兄妹之誼,你嫂嫂又豈是那種會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的人?”

東方不敗瞪了白笑風一眼,然後輕輕掐了他一把,道:“就算你說好聽的,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白笑風想,如果有搓衣板,東方不敗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他們這廂說著話,青城新任掌門張遠山坐在板凳之上,端起了一杯茶,一口口的呷著,將一杯茶喝幹,才道:“我正要等你前來送死。前任掌門死的不明不白,怎知不是你這小賊下手?教出你這般的小賊,你父母也當真該死!”

林平之聽到張遠山辱及父母,當即怒喝道:“好!”

這“好”字剛出口,便即拔劍下馬,反手挺劍刺出,跟著飛身上馬,一聲吆喝,和岳靈珊並騎而去。站在街邊的一名青城弟子胸口鮮血狂湧,慢慢倒下。林平之這一劍出手之奇,實是令人難以想像。張遠山似乎也沒料到對方拔劍下馬次向他的這一劍竟會在中途轉向,快如閃電般刺死一名青城弟子,便即策馬馳去。

張遠山驚怒之下,躍起追擊,但對方二人坐騎奔行迅速,再也追趕不上。張遠山指著林平之馬後的飛塵,頓足大罵,但林平之和岳靈珊早已去得遠了,哪裏還聽得到他的罵聲?他滿腔怒火,無處發洩,轉身罵道:“你們這些臭尼姑,明知姓林的要來,便先行過來為他助威開路。好,姓林的小畜生逃走了,有膽子的,便過來決一死戰。”

性急的儀和當即怞出長劍,怒道:“要打便打,誰還怕了你不成?”陸大有連道:“儀和師姊,別理會他。”而任盈盈向桃谷六仙低聲說了幾句話。桃根仙、桃幹仙、桃枝仙、桃葉仙四人突然間飛身而起,撲向系在涼棚上的一匹馬。那馬便是張遠山的坐騎。只聽得一聲嘶鳴,桃谷四仙已分別抓住那馬的四條退,四下裏一拉,豁啦一聲巨響,那馬竟被撕成了四片,臟腑鮮血,到處飛濺。

青城派弟子無不駭然變色,連恒山門人也都嚇得心下怦怦亂跳。盈盈說道:“張老道,姓林的跟你有仇。我們兩不相幫,只是袖手旁觀,你可別牽扯上我們。當真要打,你們不是對手,大家省些力氣罷。”張遠山一驚之下,氣勢怯了,刷的一聲,將長劍還入鞘中,說道:“大家既是河水不犯井水,那就各走各路,你們先請罷。”盈盈道:“那可不行,我們得跟著你們。”

張遠山和任盈盈再說什麽白、東方二人也不再聽了,剛才林平之那一劍對於旁人來說或許還有幾分驚艷,對於白笑風夫夫卻不算什麽。沒有修妖道之前的東方不敗都要比那厲害許多,更何況現在?雖然東方不敗被勒令不許用妖力,但是眼光還在那裏,根本看不上這些。

“怎麽林平之和張遠山對上了?餘滄海不是被你殺死了嗎?”

什麽叫被我殺死了?明明他算自殺好嗎?白笑風有些委屈的想了想,但還是沒有忽視東方不敗的問題:“不知道,可能是那朵小雲彩做的吧,又或者張遠山主動找上了林平之,讓林平之覺得換個人報父仇也不錯?”

東方不敗挑眉沒有說話,等到青城派、恒山派眾人都離開,陸大有也告辭後,白笑風和東方不敗夫夫也打算離開,白笑風便推著東方不敗漫步。

雖然出來主要是抱著救岳靈珊一命的念頭,但是與東方不敗游玩一番也是不錯的。

一條曲曲折折的小路蔓延向遠方,仿佛看不到盡頭,可以讓人一直不停的走下去。而白笑風和東方不敗也可以做到這一點,二人就這樣漫步,仿佛可以到地老天荒。

一陣風吹過,花瓣層層疊疊的飄落,更添了幾分浪漫。東方不敗伸出手接住一片桃花,回首對白小風一笑,氣氛靜謐而美好。

而就著這時候,白笑風突然停步,上前擁住了東方不敗,呼吸著東方不敗不同於女子的馨香不同於男子的幹爽的特別的味道,道:“東方,幸好你還在……如果只有我一人看這花雨,我不知道如何忍耐那種裂心之痛。”

東方不敗心下一片感動,伸手抱住了白笑風,道:“風弟,我不是好好的?這一雙腿,其實也無妨,我還可以駕雲,根本不影響行動,是你們太誇張了。”

其實當時的情況兇險,東方不敗比誰都清楚,可他又怎麽願意讓白笑風傷心擔心?

白笑風良久不語,而後嘆息道:“總之,以後要照顧好你自己,為了東東,也為了我。”

“這是自然,”東方不敗微微笑著,“好了,說這麽些好聽話不就是相救你的好師妹?我們去便是了,害羞什麽?我雖然喜歡損你幾句,卻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白笑風抿了唇,還說沒放在心上,明明不再說這事兒。

其實白笑風也知道,東方不敗不過是為了轉移話題罷了,他的東方,怎麽能這麽好?

兩人不需言語,早有默契,知道對方心中所想,也不必多言。便也不再磨蹭,料想時間也差不多了,便主動隱了身形,駕雲再度追了上去。

番外月影闌珊之三

白笑風與東方不敗駕雲尋著陸大有的氣息到了一處官道,前面一望平陽,官道旁都種滿了高粱,溶溶月色之下,便似是一塊極大極大的綠綢,平鋪於大地。極目遠眺,忽見官道彼端有一輛大車似乎停著不動,實際在緩慢前行,旁邊林平之在騾子旁步行,岳靈珊在駕車,而後面還跟著一輛騾車,裏面本該是陸大有和任盈盈,如今任盈盈卻潛伏到了前面的大車旁的高粱地裏面。

白笑風和東方不敗同樣落入了高粱地中,卻不必跟上去,因為他和東方不敗聽力過人。

“風弟,你救了岳靈珊又打算如何?林平之那般待她,若是我,也會覺得不如死了。”

白笑風掩住東方不敗的口,道:“東方可不要胡說,我便是生生世世也不會那般待你的。至於小師妹,我終是不忍心她死了,救下來再說就是了。”

東方不敗心中有些感動,握了白笑風的手,道:“隨你罷,只盼你不要白忙一場才是。”

兩人凝神去聽,只聽岳靈珊道:“娘親只道爹爹將劍譜擲入了天聲峽中,其實爹爹早將劍法記熟,袈裟於他已然無用,卻讓你因此而學得了劍法,是不是?”

林平之道:“正是。”

岳靈珊道:“那是天意如此。冥冥之中,老天爺一切早有安排,要你由此而報公公、婆婆的大仇。那……那……那也很好。”

林平之道:“可是有一件事,我這幾天來幾乎想破了頭,也是難以明白。為什麽左冷禪也會使辟邪劍法?”岳靈珊“嗯”了一聲,語音冷漠,顯然對左冷禪會不會使辟邪劍法,全然沒放在心上。

林平之道:“你沒學過這路劍法,不知其中的奧妙所在。那一日左冷禪與你爹爹在封禪臺上大戰,鬥到最後,兩人使的全是辟邪劍法。只不過左冷禪的劍法全然似是而非,每一招都似故意要輸給你爹爹,總算他劍術根底奇高,每逢極險之處,急變劍招,才得避過,但後來終於給你爹爹刺瞎了雙眼。倘若……嗯……倘若他使嵩山劍法,被你爹爹以辟邪劍法所敗,那並不希奇。辟邪劍法無敵於天下,原非嵩山劍法之所能匹敵。左冷禪沒有自宮,練不成真正的辟邪劍法,那也不奇。我想不通的是,左冷禪這辟邪劍法卻是從哪裏學來的,為什麽又學得似是而非?”他最後這幾句話說得遲疑不定,顯是在潛心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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