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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瞞著大師哥做這些,安全嗎?若是大師哥知道了,怕是……”

東方不敗摸著自己畫出的花樣兒,笑道:“我不知道那麽多,我只知道,若是童大哥知曉東東是我的骨肉,他拼死也會護下東東。風弟雖然會維護我,但有些時候卻為了這個世界的存續身不由己,如果我是一定要……風弟到時候能不能保持清醒尚且兩說。但我不能讓東東有任何危險……”

陸大有聞言嘆了口氣,道:“嫂嫂你真是……嫂嫂還做了什麽安排,告訴我總是無妨的。”

東方不敗瞟了他一眼,隨即拿出自己的針線開始繡花,一邊冷笑道:“不論我教你多少東西,你和你大師哥總是一夥兒的,我才不會告訴你。對了,你大師哥如何了?”

陸大有心中嘆息,卻是回憶起這幾日陸續傳來的線報:“大師哥在福州被逐出門墻,差點被嵩山派人所傷,還是恒山派多加維護。後來雖然暴露出二師哥……勞德諾才是真正盜了《紫霞秘籍》之人,師父卻依舊不依不饒……”

陸大有說到這裏一頓,似乎對岳不群的感情有些覆雜。

東方不敗嗤笑一聲,道:“如今你可知道你大師哥才是對的?君子劍岳不群,不過就是個偽君子。”

被岳不群撫養長大的陸大有一陣憤怒,想要反駁,卻發現岳不群的所作所為讓他無從下口,再加上他根本不敢反抗東方不敗,只好嘆了口氣。

“後來呢?”

“後來大師哥帶著恒山派眾位尼姑去龍泉尋定閑、定逸師太,一路上劫富濟貧不說,還與小師妹碰上了,小師妹非說是大師哥偷了辟邪劍譜……不過小師妹也太武斷了,大師哥那樣的人,但是我覺得也不一定是師傅拿走的吧?好吧,我不說了,嫂嫂莫氣……後來小師妹也走了,大師哥就帶著一眾尼姑去了浙南龍泉。在城西水月庵發現了許多短劍,順著武器的碎片找到了定逸、定閑兩位師太,與日月神教的人一番激鬥,我就記得我沒有派人出去,那些人竟然是嵩山派的,左盟主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好人……”

東方不敗聽這夾敘夾議實在不耐煩的緊,皺了眉冷聲道:“說重點。”

陸大有一個哆嗦,連忙說正題:“大師哥辨認出了嵩山派之人,並擊敗了他們,終於見到了定逸、定閑兩位師太,揭露了嵩山派的狼子野心,便一同上路,回歸恒山。

然而在鄱陽湖畔、九江口處,白蛟幫埋伏於恒山派一行,卻被恒山派眾人發現。卻是得知了田伯光等人要去少林寺營救任盈盈,大師哥一聽這任盈盈被少林寺所困,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自然要去援助了。恒山派承大師哥的情,主動提出前往少林寺求情,一行人便去了少林寺。後來碰到了衡山派莫大先生,更是確定了任大小姐為了大師哥的犧牲,大師哥更加感動了,只身上路疾行。

大師哥在一處遇到了祖千秋和老頭子一群人,便一同上路了。接著又在黃石坡碰到了桃谷六仙,隊伍愈發壯大,到了河南境內,又有兩只壯士來會和,已有四千之數,然而到了少林寺,卻發現少林寺一片寂靜。

大師哥連忙帶人進入,卻只看到了定逸師太的屍身和瀕死的定閑師太,並且答應了她要接任恒山派掌門。

再度搜索一番,仍然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準備離開時,大師哥等人卻是被包圍了,箭雨之下,大師兄拼死相護,五毒教主藍鳳凰等人依舊受傷了,只得暫時退居山寺之中。

後來大師哥發現了一條暗道,率人進入,機關重重之後,終於下山,卻是碰到了前來營救任盈盈的任我行和向問天。而少林方證大師卻是帶著人重重包圍了大師哥和任我行等人,不僅是方證大師,沖虛道長和左冷禪,還有青城派新任掌門張遠山、師父、丐幫幫主解風和衡山派莫大先生等人也是出現了的,他們本想把任教主一行困在少室山上,比鬥三場,第一場任我行贏了方證大師,第二場卻是左冷禪耍詐,打了個平手,第三場大師哥被逼出手,沖虛道長卻是主動認輸。然而師父卻不依不饒,一定要與大師哥比試一場……”

說到這裏,陸大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掌握許多日月神教探子送回來的暗報,知曉岳不群的許多行為,說實話,當真不配為人師。

頓了頓,陸大有跳過了一些內容繼續說:“大師哥被師父打傷,被任大小姐救走了,許下聽憑任大小姐的承諾。”

陸大有聲音有點低沈,似乎也不是很愉快,和東方不敗的臉色一樣。

陸大有雖然有線報,卻也不可能知道任我行險些走火入魔,白笑風等人為了救他堆了四個“雪人”,然後岳氏三人和林平之先後經過,留下種種信息的事情。陸大有知曉此事完全是因為白笑風留在他腦中的原書景象。

“後來大師哥就去做了恒山派的掌門,一個尼姑頭。”

奔赴恒山為掌門,再遇鼠妖成和尚

白笑風出任恒山派掌門,自然要有一個接任儀式,便定在了二月十六,讓眾位弟子低調行事,通知眾人即可。

自從來到恒山,他也根據自己對劍法、勁氣變化如何順應天道的理解,幫著恒山派的弟子精進了武藝,恒山弟子如今見他便更覺親切。

而在這一個與之中,下山傳訊的眾弟子陸續回山,大都面色不愉,向白笑風回稟時說話吞吞吐吐。白笑風情知她們必是受人譏嘲羞辱,說她們一群尼姑,卻要個男子來做掌門,也不細問,只好言安慰幾句,要她們分別向師姊學習所傳劍法,遇有不明之處,親自再加指點。

至於華山派那通書信,由於嫂與儀文兩名老成持重之人送去。華山和恒山相距不遠,按理該當早回。但往南方送信的弟子都已歸山,於嫂和儀文卻一直沒回來,眼見二月十六將屆,始終不見於嫂和儀文的影蹤,當下又派了兩名弟子儀光、儀識前去接應。

群弟子料想各門各派無人上山道賀觀禮,也不準備賓客的食宿,大家只是除草洗地,將數十座屋子打掃得幹幹凈凈,各人又均縫了新衣新鞋。鄭萼等替令狐沖縫了一件黑布長袍,以待這日接任時穿著。恒山是五岳中的北岳,服色尚黑。白笑風卻是知道,那天怕是要熱鬧的不得了,還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驚喜出現,不過卻也不提。

期間又回了黑木崖幾次,東東又長大了幾分,更加貪玩兒,平日裏還愛粘著他與東方,自從會了駕雲,現在卻是滿世界的亂跑,不知道去了哪裏。不過好在風清揚特別喜歡這個小家夥,上次來探望又留下了兩道靈符,若是東東捏碎了風清揚便可以立刻出現,倒也不怕危險。況且白笑風發現混沌之靈對東東尤為親昵,這是在他聽到有一日東東說:“爹爹,我總覺得有人看著我,你看,又來了……”白笑風細一感知,發現竟然有混沌之靈的氣息,這才知道了混沌之靈竟然對東東那麽有好感。

不過東方卻是恢覆了那溫柔的樣子,但白笑風總覺得東方和欲言又止的陸大有有事瞞著他,但想來也不可能是什麽大事,便也沒有細問。他的東方是男兒,可不能限制了他的空間。

轉眼,便到了二月十六的日子。

二月十六日清晨,白笑風起床後出來,只見見性峰上每一座屋子前懸燈結彩,布置得一片喜氣。一眾女弟子心細,連一紙一線之微,也均安排得十分妥貼,白笑風心下也有了幾分感動,覺得這恒山弟子果然心善者較多,兩位師太也算為了令狐沖而死,如今這些姑娘卻這麽細心。

忽聽得山坳後有人大聲叫道:“阿琳,阿琳,你爹爹瞧你來啦,你好不好?阿琳,你爹爹來啦!”聲音洪亮,震得山谷間回聲不絕:“阿琳……阿琳……你爹爹……你爹爹……”儀琳聽到叫聲,忙奔出庵來,叫道:“爹爹,爹爹!”

山坳後轉出一個身材魁梧的和尚,正是儀琳的父親不戒和尚,他身後又有一個和尚。兩人行得甚快,片刻間已走近身來。不戒和尚大聲道:“令狐公子,你受了重傷居然不死,還做了我女兒的掌門人,那可好得很啊。”

白笑風笑道:“這是托大師的福。”

儀琳走上前去,拉住父親的手,甚是親熱,笑道:“爹,你知道今日是令狐大哥接任恒山派掌門的好日子,因此來道喜嗎?”不戒笑道:“道喜也不用了,我是來投入恒山派。大家是自己人,又道什麽喜?”

白笑風微微一驚,問道:“大師要投入恒山派?”

不戒道:“是啊。我女兒是恒山派,我是她老子,自然也是恒山派了。他奶奶的,我聽到人家笑話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卻來做一群尼姑和女娘的掌門人。他奶奶的,他們不知你多情多義,別有居心……”他眉花眼笑,顯得十分歡喜,向女兒瞧了一眼,又道:“老子一拳就打落了他滿口牙齒,喝道:‘你這小子懂個屁!恒山派怎麽全是尼姑和女娘們?老子就是恒山派的,老子雖然剔了光頭,你瞧老子是尼姑嗎?老子解開褲子給你瞧瞧!’我伸手便解褲子,這小子嚇得掉頭就跑,哈哈,哈哈!”

白笑風心中感慨,這不可不戒和尚就是這般……讓人無奈。

儀琳笑道:“爹爹,你做事就這麽粗魯,也不怕人笑話!”

不戒不認同道:“不給他瞧個清楚,只怕這小子還不知老子是尼姑還是和尚。令狐兄弟,我自己入了恒山派,又帶了個徒孫來。不可不戒,快參見令狐掌門。”

他說話之時,隨著他上山的那個和尚一直背轉了身子,不跟令狐沖、儀琳朝相,這時轉過身來,滿臉尷尬之色,向白笑風微微一笑。

雖然知道田伯光被不可不戒荼毒了,但是看到光頭的鼠妖,白笑風還是有些忍俊不禁。當年這鼠妖多麽瀟灑,為了親近其他女子已經不思修煉,入世之後卻又膽小的不敢使用妖力。如今,竟然成了一個和尚?

那和尚正是萬裏獨行田伯光。他微微苦笑,躬身向儀琳行禮,道:“參……參見師父。”

儀琳也是詫異之極,道:“你……你怎地出了家?是假扮的嗎?”

不戒大師洋洋得意,笑道:“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的確確是個和尚。不可不戒,你法名叫做什麽,說給你師父聽。”田伯光苦笑道:“師父,太師父給我取了個法名,叫什麽‘不可不戒。’”

儀琳奇道:“什麽‘不可不戒’哪有這樣長的名字?”

不戒道:“你懂得什麽?佛經中菩薩的名字要多長便有多長。‘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名字不長嗎?他的名字只有四個字,怎會長了?”

儀琳點頭道:“原來如此。他怎麽出了家?爹,是你收了他做徒弟嗎?”不戒道:“不。他是你的徒弟,我是他祖師爺。不過你是小尼姑,他拜你為師,若不做和尚,於恒山派名聲有礙。因此我勸他做了和尚。”

儀琳笑道:“什麽勸他?爹爹,你定是硬逼他出家,是不是?”

不戒道:“他是自願,出家是不能逼的。這人什麽都好,就是一樣不好,因此我給他取個法名叫做‘不可不戒’。”儀琳臉上微微一紅,明白了爹爹用意。

只聽不戒大聲道:“我法名叫不戒,什麽清規戒律,一概不守。可是這田伯光在紅湖上做的壞事太多,倘若不戒了這一樁壞事,怎能在你門下,做你弟子?令狐公子也不喜歡啊。他將來要傳我衣缽,因此他法名之中,也應該有‘不戒’二字。”

儀琳父女說話,白笑風卻是傳音給了田伯光,道:“田兄怎得淪落至此?”

田伯光苦笑道:“別提了,白兄,本來我是不願意成為和尚的,我化身田伯光就是為了游歷人間,看看花草。結果那日不戒和尚捉了我要我做和尚,我自然是要使用妖力逃跑,可是偏偏從那時起妖力就不大靈光,我還在想是不是風前輩逗我玩兒呢!後來一旦我想要離開,妖力就不好使,不用妖力,我又打不過不可不戒,這真是……”(請忽略讓田伯光淪為太監的部分,那樣鼠妖一定會發飆的)

白笑風失笑,雖然不知道田伯光的妖力是風清揚還是混沌之靈搞的鬼,但是還是十分有趣的。

忽聽得一人說道:“不戒和尚和不可不戒投入恒山派,我們桃谷六仙也入恒山派。”

正是桃谷六仙到了,說話的是桃幹仙。桃根仙道:“我們最先見到令狐沖,因此我們六人是大師兄,不戒和尚是小師弟。”

桃谷六仙加入恒山,白笑風又聽那田伯光說起了儀琳對自己的一番深情,然後白笑風已然有了東方,甚至育有一子,不論是儀琳還是任盈盈,都只有辜負了。

眼望著遠處山頭皚皚積雪,正自沈思,忽聽得山道上有大群人喧嘩之聲。見性峰上向來清靜,從無有人如此吵嚷,正詫異間,只聽得腳步聲響,數百人湧將上來,當先一人叫道:“恭喜令狐公子,你今日大喜啊。”這人又矮又肥,正是老頭子。他身後計無施、祖千秋、以及黃伯流、司馬大、藍鳳凰、游迅、漠北雙熊等一幹人竟然都到了。

白笑風面露喜色迎上去,這些人也算給他面子了,只是原因不同,游訊與司馬大、黃伯流是因為東方不敗出現表現出對他的重視,心中雖然驚懼卻不敢不親近,其他人則是被“令狐沖”的豪邁性子感染。

這時見性峰上已喧鬧成一片。恒山眾弟子絕未料到竟有這許多賓客到賀,均各興奮。有些見多識廣的老成弟子,察覺來賀的這些客人頗為不輪不類,雖有不少知名之士,卻均是邪派高手,也有許多是綠林英雄、黑道豪客。恒山派門規索嚴,群弟子人人潔身自愛,縱然同是正教之士,也少交往。這些左道旁門的人物,向來對之絕不理睬,今日竟一窩蜂的湧上峰來。但眼見掌門人和他們抱腰拉手,神態親熱,也只好心下嘀咕而已。

到得午間,數百名漢子挑了雞鴨牛羊、酒菜飯面來到峰上。白笑風卻是覺得佛門清凈地,此舉不妥,當下命這些漢子在山腰間埋竈造飯。一陣陣酒肉香氣飄將上來,群尼無不暗暗皺眉。

群豪用過中飯,團團在見性峰主庵前的曠地上坐定。白笑風坐在西首之側,數百名女弟子依著長幼之序,站在他身後,只待吉時一到,便行接任之禮。

忽聽得絲竹聲響,一群樂手吹著簫笛上峰。中間兩名青衣老者大踏步走上前來,豪群中“咦、啊”之聲四起,不少人站起身來。左首青衣老者蠟黃面皮,朗聲說道:“日月神教東方教主,委派賈布、上官雲,前來祝賀令狐大俠榮任恒山派掌門。恭祝恒山派發揚光大,令狐掌門威震武林。”

此言一出,群豪都是“啊”的一聲,轟然叫了起來。這些左道之士大半與魔教有瓜葛,其中還有人服了東方不敗的“三屍腦神丹”,聽到“東方教主”四字便即心驚膽戰。特別是游訊、黃伯流和司馬大,知曉白笑風與東方不敗關系匪淺,卻不能說,如今見了,更是膽戰心驚。

群豪就算不識得這兩個老者的,也都久聞其名,左首那人是“黃面尊者”賈布,右首那人覆姓上官,單名一個雲字,外號叫做“雕俠”。兩人武功之高,據說遠在一般尋常門派的掌門人與幫主、總舵主之上。兩人在日月神教之中,資歷也不甚深,但近數年來教中變遷甚大,元老耆宿如向問天一類人或遭排斥,或自行退隱,眼前賈布與上官雲是教中極有權勢、極有頭臉的第一流人物。

這一次東方不敗派他二人親來,對令狐沖可說是給足面子了。

白笑風卻是心中一喜,因為他看到了隱匿在那鼓樂手中青衣飄飄的身影,卻不是東方不敗是誰?東方不敗也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竟是無限繾綣。

白笑風說道:“在下與東方先生‘素不相識’,有勞二位大駕,愧不敢當。”

只見那“黃面尊者”賈布一張瘦臉蠟也似黃,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便如藏了一枚核桃相似。那“雕俠”上官雲長手長腳,雙目津光燦爛,甚有威勢,足見二人內功均甚深厚。

賈布說道:“令狐大俠今日大喜,東方教主說道原該親自前來道賀才是。只是教中俗務羈絆,無法分身,令狐掌門勿怪才好。”

白笑風道:“不敢。”

卻是心想:“東方明明親自來了,倒是弄這些虛的,真是可愛。不過劇情如此,沒想到東方倒會借機前來。”

賈布側過身來,左手一擺,說道:“一些薄禮,是東方教主的小小心意,請令狐掌門曬納。”絲竹聲中,百餘名漢子擡了四十口朱漆大箱上來。每一口箱子都由四名壯漢擡著,瞧各人腳步沈重,箱子中所裝物事著實不輕。

白笑風忙道:“兩位大駕光臨,令狐沖已感榮寵,如此重禮,卻萬萬不敢拜領。還請上覆東方先生,說道令狐沖多謝了,恒山弟子山居清苦,也不需用這些華貴的物事。”

賈布道:“令狐掌門若不笑納,在下與上官兄弟可為難得緊了。”略略側頭,向上官雲道:“上官兄弟,你說這話對不對?”

上官雲道:“正是!”

而這時桃谷六仙卻是註意到跟在隊伍後面的青衣人,迎上去,桃花仙笑道:“咦,你也來了?”桃根仙說:“你怎麽突然不見了,不是一直跟在令狐兄弟身邊的?你的小孩呢!”桃枝仙道:“啊,定然是覺得我們桃谷六仙我不在太無聊,所以走了是不是?看我們回來,你才回來。”桃實仙說:“他既然不在,怎麽能知道你回來?”

六仙眼看又要吵起來,大家卻是註意到那個青衣人,恒山弟子心裏紛紛想,這又是什麽牛鬼蛇神?而上官雲、賈布、游訊、司馬大、黃伯流等人就流露出了驚恐的神態。

左冷禪大典生事,東方惱盈盈解圍

東方不敗本意不曾想引起別人註意,但是也不想失去這個見到白笑風的機會,於是便易容前來了,倒是沒有想到,桃谷六仙這六個大嘴巴會把他的名字叫出來。

既然已經被人提到了名字,東方不敗也不打算繼續隱藏下去,直接站出來走向白笑風,一邊展開一個笑容:“令狐兄今日大喜,恭賀令狐兄。”

白笑風似乎也沒有料到這個突發情況,但是卻也不影響大局,就隨他去了。少數幾個知道東方不敗身份的,除了桃谷六仙糊裏糊塗根本不怕露餡,其餘那幾個,卻是不敢開口的。

“哈哈,方兄也親自來了,客氣客氣!方兄請稍候,待我先招待了幾位貴客。”

東方不敗皺眉,眼前這人可真不像他的風弟,怕是像令狐沖多一點兒,不過沒關系,不管像誰,到底都是東東的父親。東方不敗輕輕頷首,便被唧唧喳喳的桃谷六仙拉到一邊喝酒去了。

上官雲和賈布有些錯愕,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隊伍裏多出來這麽一個看著眼熟卻不認識的人。但是他們也沒有多想,只道這人是剛好一同出現了。而在旁人看來,東方不敗卻是魔教帶來的人,看到掌門人與魔教之人這麽熟識,恒山弟子眉頭大皺。

白笑風繼續看著上官雲和賈布道:“兩位兄臺請覆上東方先生,所賜萬萬不敢收受。兩位倘若不肯將原禮帶回,在下只好遣人送到貴教總壇來了。”

賈布微微一笑,說道:“令狐掌門可知這四十口箱中,裝的是什麽物事?”

白笑風道:“在下自然不知。”

賈布笑道:“令狐掌門看了之後,一定再也不會推卻了。這四十口箱子中所裝,其實也並非全是東方教主的禮物,有一部分原是該屬令狐掌門所有,我們擡了來,只是物歸原主而已。”

白笑風大奇,道:“是我的東西?那是什麽?”

賈布踏上一步,低聲道:“其中大多數是任大小姐留在黑木崖上的衣衫首飾和常用物事,東方教主命在下送來,以供任大小姐應用。另外也有一些,是教主送給令狐大俠與任大小姐的薄禮。許多事物混在一起,分也分不開,令狐掌門也不用客氣了。哈哈,哈哈。”

白笑風辯駁不過,而且他與任盈盈的關系世人皆知,便說道:“如此便多謝了。”

白笑風這才得空與東方不敗傳音幾句:“東方,你怎麽來了?”

“如此重要的時刻,我想親眼看看,不可以嗎?”

東方不敗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白笑風自然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惹到自家親親夫君了,只是道:“自然不是,你想什麽時候來變什麽時候來,我能說什麽了?”

東方不敗沈默了片刻,有些諷刺的聲音才傳來:“是嗎?盈盈的衣服首飾都送過來了,怕這恒山不久後就會成為你們的愛巢吧?我來了不會打攪嗎?還有那名喚儀琳的小尼姑,對你也是情深意重啊!”

白笑風一怔,這才知道東方竟然又是吃醋了,只好道:“東方,我的心思你還不曉得?我不過當任盈盈是妹妹,至於儀琳小師太就更無辜了,只是於我有恩我要照顧一二。如果沒有你,我還是孤身一人的時候,又怎麽會在乎這個世界到底如何?我又何必來這裏演戲?”

白笑風這句話似乎打動了東方不敗,只聽東方不敗嘆息道:“對不起,風弟,我總是害怕的。我不似女子,就算可以孕有子嗣,也……你為我做了那麽多,我卻絲毫不能為你分擔,我總擔心有一日你會厭了我……我……我也不知道怎麽,明明我不是這般斤斤計較的人,但是對你卻是……”

關心則亂,白笑風自然懂得這一點。他溫言安慰:“東方,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看到你為我吃醋,我自然是開心的,至於你擔心的事情,從來都不會發生。誰說你什麽都不做?若不是你,我們的東東怎麽能長到這麽大的?”

聽了白笑風的話,東方不敗的聲音中終於染上了一分笑意:“風弟說的都是,我會幫你照顧好東東的。”

白笑風雖然覺得東方不敗的話還有旁的意思,卻是來不及細問了,此時只見一名女弟子快步過來,稟道:“武當派沖虛道長親來道賀。”

白笑風吃了一驚,忙迎到峰前。只見沖虛道人帶著八名弟子,走上峰來。

白笑風躬身行禮,說道:“有勞道長大駕,令狐沖感激不盡。”

沖虛道人笑道:“老弟榮任恒山掌門,貧道聞知,不勝之喜。少林寺方證、方生兩位大師也要前來道賀,不知他們兩位到了沒有?”

便在此時,山道上走上來一群僧人,當先二人大袖飄飄,正是方證方丈和方生大師。方證叫道:“沖虛道兄,你腳程好快,可比我們先到了。”

白笑風連忙迎下山去,叫道:“兩位大師親臨,令狐沖何以克當?”方生笑道:“少俠,你曾三入少林,我們到恒山來回拜一次,那也是禮尚往來啊。”

白笑風將一眾少林僧和武當道人迎上峰來。峰上群豪見少林、武當兩大門派的掌門人親身駕到,無不駭異,說話也不敢這麽大聲了。恒山一眾女弟子個個喜形於色,均想:“掌門師兄的面子可大得很啊。”

賈布與上官雲對望了一眼,站在一旁,對方證、方生、沖虛等人上峰,似是視而不見。

至於東方不敗,如今滿心滿眼都是白笑風,若是說以前方證和沖虛因為武功還值得他多看一眼,如今卻是連多看一眼的價值都沒有了。武功再高有什麽用?跟在白笑風身邊,武功早就成了無用之物,有時候想想自己體內的那顆妖丹,都覺得仿佛在夢中一般。

白笑風招呼方證大師和沖虛道人上座,這時上峰來的賓客絡繹不絕,大都是當日曾參與攻打少林寺之役的群豪。昆侖派、點蒼派、峨嵋派、崆峒派、丐幫,各大門派幫會,也都派人呈上掌門人、幫主的賀帖和禮物,倒是熱鬧非常。

嵩山、華山、衡山、泰山四派,卻均並未遣人來賀。耳聽得砰砰砰三聲號炮,吉時已屆。

白笑風站到場中,躬身抱拳,向眾人團團為禮,朗聲說道:“恒山派前任掌門定閑師太不幸遭人暗算,與定逸師太同時圓寂。令狐沖兼承定閑師太遺命,接掌恒山一派的門戶。承眾位前輩、眾位朋友不棄,大駕光臨,恒山派上下,同蒙榮寵,不勝感激。”磬鈸聲中,恒山派群弟子列成兩行,魚貫而前,居中是儀和、儀清、儀真、儀質四名大弟子。四名大弟子手捧法器,走到令狐沖面前,躬身行禮。白笑風長揖還禮。

儀和說道:“四件法器,乃恒山派創派之祖曉風師太所傳,向由本派掌門人接管。新任掌門人令狐師兄便請收領。”白笑風應道:“是。”

四名大弟子正要將法器依次遞過,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匆匆的腳步聲突然出現,然後就是一個清脆的童聲大呼小叫:“爹爹,爹爹,我找爹爹,爹爹,娘親說你在這裏,你去哪兒了?不要和東東躲貓貓了!小寶兒,去幫我找找!”

眾人眼前一亮,只見一個豎著朝天辮、穿著小紅襖約麽三四歲的幼童出現在山口,而他胯下騎著的,竟然是一只幼豹,出現在這裏的時候,活像一個山裏的小妖,但是面相實在生的可愛,讓人不免憐愛。

白笑風有些失措的看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一皺眉,卻是不敢怠慢,立刻騰身而起,落在小東東身前,攔住小寶兒,把小東東抱起來。

東東張口便想要喊“娘”,但是小眼珠兒一轉,想到了那天東方不敗的囑咐,立刻露出一個笑臉,在東方不敗懷裏蹭著,道:“爹爹,我來找爹爹了!”

說著,白慕東四處看看,他不但認識白笑風的本體,也認識白笑風化為令狐沖的樣子,所以看到白笑風,眼睛立刻一亮。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來是來找這個青衣男子了,不過這青衣男子長相普通,但是生出來的娃兒確實可愛。而白笑風和東方卻是知道,小東東這是來找白笑風的。

東方不敗柔聲問道:“東東為什麽要找爹爹?我過不久就回去了啊,你不是和小寶兒玩的挺好的?”說著指了指懶洋洋趴在一片甩尾巴的小豹子。

大家一起看向那幼豹,才知道這麽威猛的家夥,竟然是叫“小寶兒”。

東東委屈的拉著自家娘親的衣服,道:“我想爹爹了嘛,聽到六叔說,爹爹會在這裏,就找來了。不過六叔不知道我聽到了,因為六叔很笨嘛,嘿嘿。”

“你啊!”

東方不敗寵溺的點了點白慕東的腦袋,然後就抱著小東東走開了,一邊傳音叮囑:“東東,爹爹在做正事,不能讓別人知道東東是爹爹和娘親的寶寶,東東聽話好嗎?”

白慕東冥思苦想了半天,然後恍然大悟的傳音回道:“哦,我知道了,是小靈說過的那件事,我會乖乖的,不說話。”

白慕東乖乖的閉上了嘴,還做了一個把嘴縫上的動作,東方不敗不由得親親他的小臉,然後抱著他退回了桃谷六仙身邊,卻是沒有註意到白慕東口中的“小靈”是誰。而小寶兒乖乖跟在東方不敗身後,來到桃谷六仙旁邊,桃谷六仙不免逗弄一番,但是小寶兒是一只已經入了妖道的豹子,對著小主人聽話是因為他打不過小主人,如今看到這六個醜八怪,自然不客氣,片刻後,桃實仙就捂著屁股跑了,因為屁股上的褲子被小寶兒扯了一個大口子。

仙童一樣的小家夥安靜了,鬧劇結束,繼續看是繼任大典。

儀和為了塑造氣氛,再次說了一次那番話,然後四名大弟子將法器依次遞過,乃是一卷經書,一個木魚,一串念珠,一柄短劍。白笑風平靜的接過所有東西,然後等待下一個步驟。

儀清展開一個卷軸,說道:“恒山派五大戒律,一戒犯上忤逆,二戒同門相殘,三戒妄殺無辜,四戒持身不正,五戒結交堅邪。恒山派祖宗遺訓,掌門師兄須當身體力行,督率弟子,一概凜遵。”

白笑風應道:“是。

就在這大典即將完成之時,忽聽得山道上有人叫道:“五岳劍派左盟主有令,白笑風不得擅篡恒山派掌門之位。”

呼喝聲中,五個人飛奔而至,後面跟著數十人。當先五人各執一面錦旗,正是五岳劍派的盟旗。五人奔至人群外數丈處站定,居中那人矮矮胖胖,面皮黃腫,五十來歲年紀。來人樂厚,名號“大陰陽手”,是嵩山派的一名好手。

白笑風當下抱拳說道:“樂前輩,您好。”

樂厚將手中錦旗一展,說道:“恒山派是五岳劍派之一,須遵左盟主號令。”白笑風道:“令狐沖接掌恒山門戶後,是否還加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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